中州風雲之霽月星辰 第156章 中都驛站

    中都皇家驛站。

    來參加中州祭祀大典的各國使臣都住在這裡，共主幽暮派大臣狄大人安頓好各位來賓，當然，同時也要監督好他們，派人好生伺候，探聽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與哪些人有密切接觸，尤其是東霽、西良、南杵、北縉和北燕各大諸侯國的使臣。

    姚歲一行人的住房在東南角，寬敞，有單獨的庭院，庭院裡花團錦簇，彩蝶紛飛，頗為韻雅。東面是中州狄大人的服侍人員，東北角住進了為祭祀大典慶祝的樂師班子，其他各國使臣集中在西面大庭院中，就是一個大雜燴。

    「憑什麼西良國使臣住單獨的庭院，而我們要全部擠在這裡？」

    「這還用說嗎？西良國年年納貢最多，共主欣賞姚上卿，自然要給他安排最好的住處。」

    「還有，你們聽說了嗎，姚歲要迎娶共主的愛女幽汝公主了。」

    「那他還不飛上天了。」

    「我們這些小國也就算了，像東霽、南杵、北縉，還有北燕，都不會有意見嗎？」

    「他們有意見也沒辦法，當初共主就當眾說了，西良國納貢最多，入住欣苑，共主此舉，就是要讓各諸侯國積極納貢，尤其是南邊有廣袤土地的南杵。」

    「也就是說，共主以此作為激勵手段來增加收入。」

    「嗯。聽說這還是姚上卿為共主提的建議。」

    「那結果呢？」

    「結果？看吧，東霽、南杵、北縉才不買賬，他們就和我們住一起。」

    諸侯使臣談論間，順便同經過的南杵使臣、北縉使臣打招呼。

    「對，尤其是東霽，前年桓帝一鼓作氣收回了濟城、漫城，西良王發誓與東霽不共戴天，他們更不會任姚上卿擺布。」

    「你們聽說了嗎？今年東霽派來的使臣是雲敬梧。」

    「就是那個曾追隨江酒王子至西良國的馬倌？」

    「是啊，他們之間的恩怨那才叫深呀。」

    「誒，別說了，人來了。」

    在他們靜下來的時間裡，雲敬梧帶著他的人往自己的住處行去，路過的時候，還停下來，同各諸侯使臣抱拳行禮。

    各諸侯使臣為自己的多言多語尷尬，皆站起來回禮。

    「阿櫻，他們說什麼？」雲敬梧小聲問。

    「西良，馬倌。」

    「哦！」

    祭祀大典明日才舉行，午飯過後，中都下起了雨，澆滅了大家想出行遊街的雅興，都在各自房裡睡起了午覺。

    藍櫻倒是躺床上歇下了，雲敬梧拿了一卷書坐在窗前。他們的房間在北面，這是他特意招呼僕人問狄大人要來的，當然，出了些額外的費用。這裡地勢相對較高，除了窺不了東南角的欣苑，其他地方從不同方位都能探聽一二。西面那些諸侯國使臣他已經大致探得差不多了。南杵國一如既往地哭窮，盡力減輕納貢，甚至逃避納貢。北縉國正處於內亂中，與東霽數年前一樣，王子出逃得出逃，在權力爭奪中，處死處刑的亦不在少數，酈妃當政，此次她派遣的便是其弟酈大人參加祭祀大典。北燕派來的使臣，高大威猛，不像使臣，倒像勇士，差點被攔在驛館外，與狄大人的人打起來，要不是雲敬梧恰好經過提醒他們拿出請柬的話。

    雲敬梧來中都也有幾日了，這幾天走走看看，又偶然遇到了端王爺，聽他講了許多天源王朝的過去與現在，就他對朝政的敏銳，中州共主根基尚固，只是經過數百年的歷史洗禮，其看得見的資源、人口，看不見的文化、信義、制度，已然四分五裂，再也回不去昔日一統的榮光。雲敬梧看得清，逍遙王幽遽看得清，中州共主幽暮亦看得清。只是對於紛亂的中州大陸，對於各自強大的中州各諸侯國，他們亦是無能為力罷了。

    從端王幽遽的口中，雲敬梧能聽出他對各大諸侯國的憤懣不滿，說他們數典忘祖，背信棄義，禮崩樂壞，將西良，南杵，東霽和北縉通通罵了一遍，尤其是西良國，上卿大人姚歲得共主青睞，對中州事宜指手畫腳，多參與中州國政，其實是在飽西良私囊。

    雲敬梧手執書卷，腦中梳理中州局勢，並據此構設東霽的強大之道。

    忽然，雲敬梧瞥見窗外人影攢動，他此時坐的位置向著東面，他看到東北角的樂師班子在狄大人的指揮下抱著各類樂器整齊有序地出了門，他眼睛跟隨著他們去的方向，大致是往東南角欣苑去的。

    這姚歲又是搞哪一出？雲敬梧不是好事之人，本不想理會。可敲門聲打擾了他。他看一眼床上的阿櫻，她睡得很沉，她最近似乎愈發嗜睡了，連敲門聲都沒叫醒她。

    雲敬梧想著藍櫻既然想睡，就讓她好好睡夠。他起身開了門，以免對方再敲門打擾到阿櫻。

    「雲大人」，來人是開國使臣徠大人，之前有打過照面，「幽汝公主來了，在欣苑邀請驛館的人飲酒享樂，一起去吧。」

    端王講過，幽汝公主是共主幽暮最疼愛的女兒，有意許給西良姚歲。

    公主相邀，他自是要去，吩咐僕人照顧好夫人，便跟著開國使臣往欣苑去了。

    中都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現在天已放晴，只是房頂，樹梢，花叢，地面都還濕噠噠的，讓沉悶的空氣變得疏鬆開來，吸進肺里倒是爽快。

    雲敬梧到的時候，各國使臣基本都到了，樂師班的人已在舞台上準備就緒，下面安排好了各國使臣的位次，四大諸侯國使臣的座位自然是在最前面，狄大人的人認得雲敬梧，看他進了苑子，便直接把他領到了最前排。南杵使臣，北縉使臣都已就位，他們的旁邊是粗壯的北燕使臣。沒有西良姚歲的位置？雲敬梧眼睛往前移去，一排前面還有兩個特殊位置，他瞭然地一笑，搖搖頭，只是覺得，這姚歲大人就沒有一點「愧不敢當」的自知之明嗎？

    很快地，姚歲和幽汝公主便一同從裡面走了出來，他們趾高氣昂地掃視了一眼在場的人，在和雲敬梧對視的時候，雲敬梧從姚歲眼中看到了一種優越感。

    雲敬梧忽略姚歲那若有似無地挑釁，反倒將眼光落到幽汝公主身上。

    喜歡中州風雲之霽月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