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冷兵器戰爭中,士卒損失一成就要士氣低迷,損傷兩三成就要大潰,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
可惜此種好事,輪不到那些豪族軍團頭上。
畢竟,吳明本陣不動,三千大軍,以及鐵炮隊與大銃隊,都在後面虎視眈眈呢!
「也罷!今日就一舉拿下廣里城好了!」
吳明目光一閃,知道這損失一半,的確是一個很危險的界限了,當即起身道:「破城之後,允許他們屠城,肆意搜刮,想必就能平息下憤怒了吧?」
「嗯?破城就在今日?」
鬼一義經驚訝了。
「不錯!」
吳明起身,望著廣里城就是一笑:「攻城三日,本家大軍不動如山,養精蓄銳,而豪族軍團戰死一千,有著鐵炮與攻城器械,城裡的守軍也起碼陣亡八百!並且相當疲憊,這時候我三千大軍壓上,必然能一舉而下四之丸!傳令下去,全軍出擊!」
「哈!」
山中鹿之介凜然從命,傳下號令之後,一直安守不動的鬼一軍三千本陣也是緩緩出擊。
見到這一幕,廣里城的城牆上就傳來驚怒的吼叫聲。
「殺!」
這三千人,都是跟隨吳明一路大戰至此,軍氣士氣正是巔峰,並且人數眾多,一旦加入戰場,頓時就改變了形勢。
半日之後。
城牆上一個缺口被打開,眾多鬼一家兵卒就是湧入,大肆砍殺著。
「報!」
一名鬼一家馬回眾飛快來報:「義經大將已經攻下四之丸,敵人退守三之丸!」
「很好!命令大軍固守,不必再打了!至於那十三家大名軍團……打掃戰場,清理外城的事情,就交給他們好了,畢竟也要給點安慰麼?」
吳明起身:「走!我們去看看!」
「家督大人!」
來到城牆邊上,這裡到處都是缺口,可見血與火的痕跡,鬼一義經渾身血污,匆匆趕來:「為何不繼續進逼?剛才敵軍大潰,我們正好趁機拿下三之丸!」
「現在城裡起碼還有一千多足輕,三道城牆,一處處拿下,我軍又要死傷多少呢?」
吳明看著不遠處的三之丸,臉上卻是浮現出冷笑:「不過四之丸乃是石牆,燒不掉,這三之丸、二之丸、乃至最後的天守閣,都是木製為主,直接燒掉就好了!」
「傳我軍令,各部死守,命火部忍者出擊!」
「燒?燒了?」
山中鹿之介張大嘴巴:「主君!這廣里城可是比沼田城還要大的城池,天守閣當中,更是有著池田家繼續了數代的財富啊!」
「比起本家武士與足輕的折損,這還是值得的!」
吳明一揮手:「不用多說了,我意已決!」
等到投石車運來的時候,整個三之丸上都可聽到悲鳴。
鬼一家火部忍者的大名,顯然已經變成了焚燒與死亡的代名詞。
「殺!」
當場就有一隊英勇的武士從三之丸的寨門中殺出,想要破壞投石車。
「射擊!」
但吳明怎麼可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早在投石車上來的時候,就將鐵炮隊與鬼一組放在附近,這時立即揮出作用。
「狹小的城門,限制了我們的進入,現在同樣限制了他們出擊啊……一千人,不能一起湧出來,就只能在我鐵炮隊的封鎖下變成人柱(祭品)了……」
吳明笑著對旁邊的武士道。
就在剛才這一波襲擊當中,甚至還隱藏了數位劍士,有一個甚至好像瀕臨突破,快要到劍豪之境了。
可惜沒有用,被鬼一組纏上之後,又被集火,還是死的慘不忍睹。
「下命!燒死他們!」
砰砰!
投石機出可怖的嘶吼,燃燒著的油彈就被投入了三之丸當中。
烈焰遇木則焚,準備的一點水根本挽救不了大局,很快慘叫聲就傳了出來,帶著肉烤焦的氣味,又漸漸歸於無聲。
火勢蔓延,最後吞噬了整個天守閣,讓巨大而富麗堂皇的閣樓都在慢慢倒塌。
轟隆!
這時候,吳明反而將大軍撤到了城外,就連那十三家奉命屠城劫掠的豪族都不敢久待了。
「唉……池田家也是出雲國的名門,池田正我的大名,就連我也是屢有耳聞,想不到池田家今日就這麼滅亡了……」
看著此幕,山中鹿之介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一絲嘆息。
不僅是他,其餘人,不論原本飯石郡的豪族家督,還是新近投靠的大原豪族國人眾,望向吳明的目光中,都充滿了濃濃的敬畏。
……
攜著一舉焚燒廣里城的威名,以及屠殺池田全族的惡跡,吳明號令大原郡全體豪族前來參拜,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等到消息傳開之後,幾乎所有的大原豪族,都是趕來了廣里城。
而旋即,他們就被城門口堆砌起來,如同山一樣高的級所震驚了。
那一張張面孔重疊著,七竅流血,有老人、小孩、乃至女子,當然,更多的卻是足輕,以及剃了月代頭的武士,層層疊疊,形成塔狀,帶著的惡臭甚至令好幾個家督吐了一地。
「妖魔!大魔緣啊!」
不止一個家督,在心裡如此喃喃著,當然,被引進軍營的時候,表面上卻是更加恭敬了。
「大人召見,跟我來!」
鬼一義經冷著臉,帶著這些家主來到中心。
「……這廣里城雖然毀了,但外面的四之丸還在,重修起來就要不費力一點……加藤家已經滅族了麼?很好,所有支持池田家,與本家做對的,都要全部夷平,一個不留!」
聽到這個聲音傳來,諸多家督又是腿肚子軟。
「鬼一殿召見!」
鬼一義經站在吳明邊上,淡然道。
「哈哈!」
旋即,整個大原郡的豪族家督,都是匍匐在地上行禮,冷汗一滴滴滑落。
「嗯,起來吧!」
此時,他們方才敢起身,有的不著痕跡地瞥了鬼一家的家督,鬼一法眼一眼。
就見到一個穿著黑色具足,其上有著青鬼頭顱刻紋的年青人坐在馬紮上,氣度沉凝,重如山嶽,充滿了一種不可撼動的威嚴。
甚至,只是偷瞥了一眼,就好像被現,似看穿心靈的目光就降落下來,這種深不可測的器量,頓時令他們更加凜然。
「嗯……渡邊家、島津家、長宗家……還有大久保家,你們這次做得不錯,就各自賜予五百石到一千石的知行吧!」
「為主君效死!」
聽到吳明如此說,下面十三個家督臉上頓時浮現出喜色,覺得這次提前投靠鬼一家,並且損失如此多武士與足輕,又是值得的了。
「至於你們?」
被吳明目光一瞥,其它家督紛紛有著被電流麻過一般的感覺,都是將頭深深伏低。
「真正還敢與本家頑抗的,早已被鬼一組覆滅了,那京觀就是為此準備的……諸君,選擇的時候到了,你們是要跟隨伊宇家,還是我鬼一家?」
「當然是鬼一家!」
這個時候,沒有哪個家督腦子抽筋,敢有其它的回答。
「很好!只是你們沒能第一時間投靠我,並且之前還曾經支持過池田家……」
吳明下一句話,卻令他們幾乎跌落深淵:「每家削減封地,並且獻上足輕,加入我軍,建立功勳以洗刷你們之前的罪孽吧!」
「哈!」
諸多家主如蒙大赦,紛紛答應下來,卻不知道吳明的心裡已經在暗暗冷笑,決定平定出雲國之後,就要將他們全部轉封!
「恭喜家督大人,盡掌大原郡!」
等到這些豪族家督離開之後,鬼一家的家臣紛紛跪下祝賀。
「是啊!大原郡拿下後,通往伊宇家大本營,意宇郡川流城的道路就打開了……」
吳明面上也帶著欣慰之色,忽然又瞥了自己的頭頂一眼。
外運之中,卻是赤氣雲集,化生出金色,令武家氣運越膨脹,顯露出無雙的霸道,更是展露著威能。
只是在氣運大漲的同時,周圍又有一絲絲灰黑之氣浮現。
「劫氣?」
看到這個,吳明心裡就是冷笑,知道這是自己屠殺過萬,焚城滅族所帶來的劫數。
對於修道者而言,這就非常麻煩,縱然一時不落下,也只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我取兩郡,有人道氣運補充,這劫黑之氣就落不到我頭上……不過若是兵敗身死,立即就是報應之時,那時候真人位業若是壓不住,就連一點真靈都難保了……」
「並且……現在起刀兵,爭奪天下,乃是順應天意大勢,等到我統治出雲國之後,若能帶給百姓德政,積累功德,同樣可以將這些劫氣化去……」
現在的吳明,道術與見識都非之前可比,見此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生出了許多其它的想法。
這時揣摩著氣運,卻是又有了其它的現。
「這金紅之運,乃是兩郡人道之氣的補充,只要我還是兩郡之主,這氣運就源源不絕,比之前隨侯珠內用一分少一分的龍氣,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只是這當中似乎也蘊含了極大的因果……若我取之修煉,那就必須背負起責任來,難以脫!自上古以來,人皇不仙,仙不人皇,果然有點道理……」
吳明感覺自己似乎把握到了人道與仙道的制衡點:「還是得想個辦法才好……」(未完待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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