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一君……」
第二日清晨,啟程之時,伊藤景秀看著吳明的目光,頓時不同了。
在之前,他還能從鬼一法眼身上感受到若有若無的靈力,但現在,卻是絲毫無所察覺,就好像對面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武士一般,但這又怎麼可能?
「淵藏如海……」
伊藤景秀深深地低下頭,表示他的敬意。
這是他在自己師傳身上,也沒有感受到過的偉大之力!
騎馬走了半日,月見山已經在望。
而秋山勘兵衛外出之後,也帶來了本地豪族小島家的支援,乃是兩名獵戶,一個叫做翔太,一個叫做健一,背著木弓,眼神當中還有畏縮與恐懼。
「你們是本地的獵戶,知道土蜘蛛在哪裡麼?」
吳明隨意問著。
「武士大人……我們知道土蜘蛛的巢穴,必然完成帶路的任務!」
這兩個獵戶,都是如此保證道。
「很好!等到成功之後,我會好好賞賜你們的……」
吳明眸中,卻是目光一閃,忽然笑道。
……
「鬼一君,你真的信任他們麼?」
一行人進入月見山,伊藤景秀放慢腳步,用扇子掩著嘴唇道:「我懷疑他們受到了山匪的拉攏,身上散發著令人不安與詭詐的味道……」
「我本來就沒有信任過他們!」
吳明同樣壓低聲音,見著前面兩個帶路的獵戶,卻又一笑:「但月見山這麼大……只要他們能將我們帶到土蜘蛛那裡,不論是陷阱還是其它,都很方便,這就足夠了呢!」
「我很期待!」
伊藤景秀眼睛微微眯起。
「大人……穿過這片樹林,就到了土蜘蛛的山寨了!」
這時候,眾人已經深入月見山不知道多遠,翔太指著前面被濃霧布滿的小樹林,就是說著,臉上露出一絲興奮之色。
「嗯……很好!」
吳明上前,卻是見得對面樹林之中,漆黑濃密的軍氣絲絲浮出,呈現半包圍的態勢,更與這兩個獵戶有著緊密的聯繫,心裡就是冷笑,漫步走過,忽然拔刀!
嗡!
雪白的刀光一閃,翔太驚愕的頭顱就高高飛起,血如泉涌!
「大人?!」
秋山勘兵衛與戶田光政握住了武士刀,面上浮現出警惕。
「前面有埋伏,殺了他!」
吳明直接以命令的語氣說道。
武士砍殺平民,原本就不算什麼,現在有了命令,縱然有著殺錯可能,戶田光政還是下意識地拔刀、斬出!
健一臨死前發出的慘叫,頓時令密林中一陣騷動,隱隱傳來斥罵與刀刃的反光。
「果然是奸細!」
看到這幕,秋山勘兵衛立即義憤填膺了:「這兩個該死的賤民,我要砍殺他全家!」
這時候,細密的腳步聲傳來,顯然是看到伏擊不成,準備強攻了。
「大人請退後!」
見狀,兩個武士臉上浮現出決死之色,拔刀上前。
「哈哈……對面可是有著一百個人呢!你們退後,注意保護好伊藤君就行了!」
吳明眼中血紅色一閃,拔出腰間的太刀,直接迎接了上去。
嗖嗖!
密林之中,幾隻長箭就射了出來,落在吳明身上,帶著火星,卻毫無效果,軟軟地滑了下去。
以五色法袍的本身防禦,這點木箭,根本算不得什麼。
「啊……箭射不進去!」
「是討伐的武士?還是鬼神?」
「妖怪!」
隱隱的聲音傳來,還有呵斥聲,吳明冷冷一笑,卻是發起了衝鋒。
沖入樹林之後,短兵相接,立即就見到數名武士圍了上來,居然都穿著武裝具足,雖然盔甲大多殘缺不全,但在盜匪而言,這就相當難得了。
「殺!」
幾名武士對視著,都是揮動武士刀,砍殺上來。
「死!」
吳明眼睛微眯,刀刃上光芒一閃,帶出亮麗的弧線。
叮!刀劍相交,幾柄武士刀盡數斷裂,風魔切甚至直接斬開敵人胸口的竹甲,帶起血花。
砰!砰!
沉重的屍體倒在地上,吳明腳步不停,卻是殺向下一處,刀光閃爍中,竟然沒有一合之敵!
以真人的洞察入微,配合武道,所展現出來的,就是宗師級別的控制力!
縱然此身武道還在外罡級別,但實際上的殺傷力,卻是直逼宗師!光憑武道,就可力殺百人!
當然,縱然是武道宗師,也會疲憊,給敵人機會,但吳明主修道法,精通內煉之術,練氣化精,得以源源不斷的補充,戰鬥中最不懼消耗。
「對於宗師而言,不要說一百個人,就是一百頭豬,一次殺了都會感到疲憊,但我不同,就算殺一千個,只要靈氣來得及支援,肉身就可以堅持下去!」
吳明冷笑著,衝到了弓陣所在。
「他不是人!是鬼!」
看到近乎刀槍不入,殺人如麻的吳明身影,一個握著長弓的盜匪哭叫著,崩潰了。
「射!」
當然,長久以來的訓練,以及武士道的精神,令大部分弓手還是沉著下來,射出手上的弓箭。
可惜吳明除了射向頭臉位置的弓箭略微抵擋一下,或用武士刀撥開之外,其它的根本不管不顧,衝到了弓陣當中,一刀劈出,長弓與盜匪的身子一起斷裂,近乎腰斬。
幾次大砍大殺之後,弓陣當中就倒了一地的殘肢斷骸。
「修羅!」
看到這一幕,幾乎是在場所有的土蜘蛛,心裡都是閃過這個念頭。
「大家不要怕!他只有一個人!跟我沖啊!」
此時,本陣之中,一名年青的武士,穿著鮮紅色的具足,大叫著沖了上來。
「有些見識與膽魄,可惜……不自量力!」
吳明冷冷一笑,硬碰硬地沖了過去,血花飛濺……
……
「大……大人!」
秋山勘兵衛與戶田光政拔出武士刀,圍在伊藤景秀周圍,聽著密林中的怒吼,慘叫,以及刀劍碰撞的聲音,卻是臉色連變。
大半個時辰之後,一個人影緩緩走了出來,身上終究不可避免地沾惹到了血污,整個人就如同浴血修羅一般。
「你們去將戰場打掃一下……我還留了幾個俘虜,一起抓來,拷問情報!」
吳明隨意說著,又抓過一個水壺,清理風魔切與手上的血污。
「哈……嗨!」
秋山勘兵衛與戶田光政魂不守舍地去了,而伊藤景秀卻是看著這幕,驚訝道:「劍豪?!」
在他的印象當中,也唯有劍豪級別的強者,才能如此以一敵眾,完成百人斬的偉業,而氣力不損,遊刃有餘!
「還不是……」
吳明微微一笑,用白色的絹布擦拭著風魔切,緩緩收入刀鞘之中。
臉上表情,卻是平靜而淡漠,絲毫沒有砍殺大敵之後的興奮與喜悅。
『真不愧是……擁有著神鬼之名的強者啊!如此姿態……是俯仰人間的神佛麼?又或者是……天魔?!』
伊藤景秀捂著嘴,眼眸當中滿是驚駭。
……
「大……大人!請大人恕罪!戰場上東西太多,我們只能收集到這些錢袋,以及這幾個俘虜!」
不久之後,秋山勘兵衛就與戶田光政,用草繩捆著幾個俘虜回來了。
只是望向吳明的目光之中,滿滿的都是敬畏。
那種修羅場一般的畫面,將會一直縈繞在他們的腦海當中,甚至形成揮之不去的夢厄,對他們如是,殘存的盜匪更如是。
「嗯,將俘虜帶上來吧,我要親自審問!」
說實在的,要追殺潰兵,還頗有些麻煩,不過吳明也趁機打暈了幾個,否則當真一個活口都沒有。
「哈!」
秋山勘兵衛與戶田光政都是紛紛低下頭去,心裡都只有一個念頭迴蕩:「現場留下的屍體,起碼有著幾十具,也就是說……埋伏的人,真的有著上百!百人斬!!!」
做下這事之後,吳明已經知曉,自己的外號當中,恐怕又要多上一個『百人斬』之名了。
這時看著地上跪著的幾個俘虜,卻是隨意道:
「帶我去你們山寨,救出那位姬君,我就饒恕你們!歡呼吧!我的仁慈之心,可是很少展露的呢!」
底下俘虜,頓時一陣沉默。
吳明之前一通血殺,確實有些嚇破了他們的膽,不過這時冷靜下來,首領的可怕又是在心底浮現。
「哦?看來你等是不接受我的好意了?」
吳明來到一個胸口中了一刀,還在不斷淌血的年青人面前,這人似乎就是之前叫喊的那個,算是足輕隊長,頗有點權力,也有點智慧。
「答應還是不答應?」
年青人抿著嘴,顯然還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但沒用,下一刻,吳明就是一刀斬下!
噗!
他的頭顱就掉了下來,臉上還帶著詫異之色。
「切!死了的人才,就什麼都不是了,還真以為我會愛才地放過你麼?」
吳明心裡冷笑,帶血的武士刀,就落在在第二個盜賊的肩膀上。
「我說,只是……」
這個盜匪臉色驚慌,微一掙扎,立即說著。
噗!
又是一刀斬落。
「太慢了……並且,我不接受任何條件!」
吳明冷笑著,又看向最後的兩個。
這兩人都比較年青,身上也沒有具足,乃是最低級的盜匪,這時候就崩潰了,涕泗橫流:「大人!我們什麼都說……嗚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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