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啊!你個老小子可算回來了,問你家大兒子好幾回了,都說你在外邊沒回來。」
「老李,你這牽著誰家孩子?模樣看著咋這麼眼熟呢。」
「我看著也眼熟。」一位和李老爺子差不多年紀的老頭子一拍頭,恍然大悟,「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可不是就和跟他家老二和老三差不多嘛!老李,這女娃娃是你家老二在外面的?」
李老爺子得意的揮手,如趕蒼蠅,「去去去,什麼叫我家老二在外面的?這是我家老三的閨女;找到了!」
「找到了?」
「真找到了?就是這小姑娘?看著倒是真挺像的;你不說,我還沒發覺,真跟你家三兒媳婦有點掛像。」一老頭子蹲下身來,把李沉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沒錯,就是和你老三媳婦兒掛像,這麼說來,你家老三也能過有點安慰了。」
「找到好啊!當年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兒,好好的小丫頭都給抱走了,不是造孽嘛!讓你們全家找了這些年。」
李老爺子笑意盈盈,「行了,現在我家小孫孫找到了,不說往事了;舟舟,這個鬍子最長的是徐戰國徐爺爺。」
「徐爺爺好。」李沉舟笑的甜美可愛,聲音軟糯,軟到人心坎里。
徐老爺子一把長鬍子,穿著白色棉服,頭頂光禿禿的;這會兒笑眯眯的望著她,「你好啊!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李沉舟,今年四歲。」李沉舟豎起四根小爪子。
「哎喲喲,四歲了呀!瞧著機靈勁兒,老李,你小子這下又有你嘚瑟的了。」旁邊一位身穿灰色棉服的老爺子,身板高大,短鬍子上染上了斑白;頭髮剪的很短,臉上也有皺著,眉宇間有著淡淡的愁色,夫妻宮黯淡無光,隱隱泛著黑色。
李老爺子說道:「舟舟,這位是高大柱,他可是抗戰英雄,來,叫高爺爺。」
「高爺爺好。」
「哎,沉舟好。」高大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沉舟丫頭,來,我是程爺爺;走過來的時候這佛珠就一陣陣的發燙,看來是與你有緣了,就贈送給你了。」程老爺子遞給她一竄佛珠。
李老爺子緊接著道:「這是程錚,你叫程爺爺。這佛珠他從年輕時候就帶著了,謝謝你程爺爺。」
「哦,謝謝程爺爺。」李沉舟毫不客氣的接了佛珠,別人看不到,她可是看到佛珠上覆轍一層金光;應是佛光,擁有佛光的東西能驅邪避凶,並且要在佛前供奉三代人以上,可這是一份重禮了,得有回禮才行,否則會沾染因果。
李沉舟摸著佛珠想了想,在兜子裡左掏掏右掏掏,掏出一張揉捏到皺著的黃色紙符,上面是用靈獸血畫的驅邪避禍符,遞給程錚。
「程爺爺,這佛珠珍貴,我不能白收您的大禮;這是我師傅畫的驅邪避禍符,有三次效果,程爺爺帶再身上吧!」
程錚全身一震,不可置信的望著她,「老李,你這小孫女這是……」
「給你還不要,我都沒收過我家小孫孫禮物呢。」李老爺子語氣酸溜溜的,白了程錚一眼,「我家小乖乖手裡的東西可都是好東西,這孩子,在她們那地方拜了個世外高人為師;平時就跟著她師傅,想來這是她師傅給她防身用的。」
程錚若有所思的看了沉舟一眼,若有所思,「李老頭,你說真的?」
「自然是真的。」李老爺子樂的尖牙不見眼。
「看他那得意樣兒,哎喲喂,我牙酸。」徐戰國揉著臉,扭開頭,一副眼不見為淨;可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那紙符上晃悠。
「我就得意,咋樣?你咬我?」李老爺子嘁了一聲,拿過她手裡的符塞給程錚,悄聲道:「放好,別丟了,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你也知道我家老大受傷的事兒,就是這丫頭師傅給的藥,幾天就好了,那麼大一個口子喲。」
「這事兒我知道,軍界都傳開了,說是你兒子有奇遇……」那老太太又開始嚷嚷。
李老爺子連忙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嚷嚷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家小乖乖有個師傅有藥啊?小乖乖的藥也不多,上一次就是最後一顆了;她師傅這段時間沒回來,現在都沒藥,被那些缺德玩意兒聽到了還不定生出多少是非來呢!」
老太太連忙捂住嘴,「我不說就是了。」
「哼,就你嗓門大。」李老爺子滿臉不悅,指著老太太道:「這是你徐爺爺的媳婦兒,姓周,叫周琴,你叫徐奶奶就成,她啊!嗓門最大,最不靠譜,以後少和她走動。」
「知道了,爺爺。」李沉舟煞有介事地連連點頭,還不忘補上一句,「看徐奶奶的面相是心底善良,慈祥的老人;就是,缺心眼兒了點兒。」
「哈哈哈。」
「哈哈哈……哎喲喂,笑死我了;小丫頭還真說對了,我家老周就是這麼個人。」徐戰國笑彎了腰,直拍大腿。
程錚也在笑,但沒徐戰國和高大柱這麼豪放;手裡拿著符篆,眸光沉沉的落在李沉舟身上。
李沉舟用靈氣將程錚的目光避開,眼前這位程爺爺看著是慈祥的;不過,身上的戾氣很重,從面相上看,為人倒是值得信任,只是看她的眼神處處透著警惕和探究,著實讓人喜歡不起來。
「行了,別在這裡站著,那麼多人看著咱們呢;你看那邊那幾死對頭就盯著咱們瞧,走,咱們找個地兒坐坐。」李老爺子牽著小沉舟,橫了程錚一眼,「把符收起來,給人看到了不好。」
現在處處打擊封建迷信,被人看清楚他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還得了。
程錚笑呵呵的收了起來,雖徐戰國等人,跟著李老爺子找了個僻靜,人跡稀少的亭子。
一行人落座後,李老爺子把小沉舟抱在腿上,「這段時間四九城有什麼動靜沒有?」
「能有啥動靜啊!每天就那些事兒,口號喊的響亮,就不見他們帶頭干;不說也罷,說著就是一肚子氣,這才解放多久?他們的老毛病就犯了。」高大柱煩躁地說完,連連揮手,「都不是個玩意兒。」
「老高,火氣大了啊!咱們都退休了,別跟著上火;只要做錯了,就有糾正的時候。」李老爺子倒是淡定,也猜到了一些大概;無非就是政策上的實施,執行的人不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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