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李文毅讓開道,將四人迎進來,「爺爺,李氏族中的幾位老人過來看小妹了。」
李老爺子看到他們四個老頭子,讓孫子把人帶過來落座後,這才把李沉舟叫到身邊兒。
「舟舟,這是李家族中的幾位爺爺,過來見見人。」
李沉舟打量了他們一眼,看著眼熟,但是不認識,「幾位爺爺好。」
「沉舟丫頭都長高長胖了不少,好好,小孩子就是要長胖點才可愛;去年看到沉舟丫頭的時候還瘦巴巴的,現在這樣挺好的。」李九成含笑,連連點頭。
李老爺子撇了李九成一眼,突然笑道:「幾位是舟舟這孩子的長輩,讓長輩上門看望她,倒是她的不是了。」
「您就是沉舟爺爺吧,一早就聽說您到這邊兒來常住了;這段時間村里忙著,也沒抽出時間來拜訪您,這會兒哪兒能說沉舟丫頭的不是?」
李老爺子不置可否,若是真要來小孫女兒一早就來了,也不會等到現在;他們這麼做唯一的目的,只是為了李姓人。
李老四一看氛圍不對,也知道李九成說錯了話,「不知沉舟爺爺以前是做什麼的?」
「在部隊裡混個溫飽而已。」李老爺子謙遜一笑。
李老四和另外三人都明白,這是人家謙虛的說法,「在部隊好啊!保家衛國,帶兵打仗,老爺子怎麼想到在我們盤龍村常住了?」
「這裡挺好,山青水綠,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呼吸都順暢了。」
話鋒一轉,李老爺子的話就放出了不一樣的意思來。
李沉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轉而道:「爺爺,我去切肉了,您和幾位爺爺聊著。」
「去吧!」
李老爺子擺擺手,目送小孫女兒走開,哈哈一笑,「這丫頭勤快,有點活兒都搶著干;力氣也大,這些野味兒都是她給弄回來的,一會兒你們做的時候帶些回去嘗嘗。」
「這可不行,現在的肉貴著呢!一斤都賣到一塊多了,我們幾個老頭子可不能占了沉舟丫頭的便宜。」瘦弱的老人笑的爽朗。
這一聲笑,無形之中似乎拉近了一些距離。
「不知你們幾位怎麼稱呼?」李老爺子看了瘦弱老人一眼,調整內心不平的狀態,溫和的瞧著他們。
李老四笑著道:「他是李氏五房的當家人,李五成;我叫李四成,大家都叫我李老四;這邊這個是九房的李九成;老九邊兒上的那個是李七成。我們幾個都是同輩兒的兄弟,看您的年紀比我們大點兒,您叫我們排名就成。」
「那成,我叫李開國,說起來咱們五百年前還是一家人呢;你們若是不嫌棄可以稱呼我一聲老哥。」見他們這般上道,李老爺子不好掃興;從他們的言談上看來,也不是那等貪婪之輩,倒是可以相交一二。
「李老哥。」
「李老哥。」
四人相繼叫人,都沒有問具體的歲數。
李老爺子笑的開懷,「哈哈哈,看幾位老弟都是爽快人,以後常來坐坐;咱們幾個老頭子還能說說話,我這幾個孫子一來就往外邊跑了,都是好動的,一刻停不下來。」
「好動身體才好,小孩子嘛!都這樣。」李九成眼裡多了真誠的笑意,「老哥,我冒昧問您一個問題?」
「問。」
「您是當算以後都在這裡養老了?」李九成目光泛著精光,一瞬不瞬的盯著李老爺子。
李老爺子眸光一頓,內斂著銳利的光芒,「這可說不準。」
「怎麼說?」李老四笑問。
「我老家不是這邊的。」以後在什麼地方養老,還真說不定。
李九成兄弟幾個瞭然點頭,「原來是這樣。」
幾人說這話,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一點。
李沉舟已經把所有肉都切割好,許長生、田軍一邊切肉,一邊指導李文毅、李文軒兄弟倆如何切肉最適合做肉乾。
「老哥,咱們也該回去了,一會兒得上工了,咱們就先走了。」李老四和李九成對視一眼,默契的起身告辭。
「我們也該走了,下次有機會再來找老哥說話。」李五成和李七成也相繼起身。
李老爺子笑道:「行,那就不攔著你們上工了;文毅、文軒,拿四條肉過來,給李家幾位爺爺拿回去嘗嘗。」
「好的,爺爺。」
李文軒有些不情願,李文毅已經快人一步回應。
李沉舟隨手擰了四條肉給他們,肉不是切割下來的肉中最大的,卻是最肥的幾條。
李文毅有些遲疑,肥肉太多了,送人合適嗎?下一刻便見李沉舟對他使眼色,摸摸鼻子,和李文軒一起把肉送到李老爺子跟前。
「爺爺,這是小妹讓拿過來送給李家幾位爺爺的。」
李老爺子滿臉笑容,「老四、老五、老七、老九,一人一條肉,沒多的,你們別嫌棄;我家舟舟說要給她大伯父、大伯母和她爹做成肉乾寄回去,也讓他們嘗嘗盤龍村的野味兒。」
「沉舟丫頭有小心是好事兒,這些肉一起做成肉乾吧!我們幾個老傢伙可不能要。」李九成連連擺手。
李老爺子認真觀察了一下對方的神色,四人神色見都有為難,卻沒有貪婪;這下,老爺子算是放心了。
「四條肉不多,莫非是嫌棄肉少了?」李老爺子佯怒。
李老四兄弟四人看他是真心想送,倒是不好推辭了;真誠而又慚愧的說道:「那就多謝李老哥了,看看,我們空手上門拜訪;走的時候還拿您的東西,真是讓我們羞愧啊!」
「這話說的見外了,肉拿回去讓家裡的孩子沾沾葷腥兒也是好的。」對方有心較好,又有誠意,他也不吝嗇擺出善意的態度來。
「成,今兒咱們沾了李老哥的光,來了一趟還能白拿一條肉回去,哈哈哈。」
李家兄弟幾個相視而笑,與李老爺子告辭離開。
看他們一走,李文毅關上大門,李文軒立刻忍不住問道:「爺爺,為什麼要把肉給他們?」
「呵呵,文軒,幾條肉能的事兒,不能吝嗇了。」李老爺子朝李文軒腦門上拍了巴掌,「這些人都是盤龍村有頭有臉的人,既然他們上門誠心交好,我們可不能拿喬作怪;用海港一帶人的話來說,這些人都是地頭蛇,強龍不壓地頭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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