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沒亮。
惠明閣。
「咯咯喔!」
雞叫第一聲。
以越珩為首的陸仙盟弟子聞雞起舞,練劍地練劍,畫符的畫符,煉丹的煉丹。
「咯咯喔!」
雞叫第二聲。
以青梧真人為首的長老紛紛起來泡茶,對自己門中的弟子指點一二,處理事物。
這時已經過了正經早餐的點。
宿醉的甄爽還沒有醒。
雞正打算叫第三聲,打鳴聲沒喊出來,只剩下驚恐的「咯咯噠,咯咯噠」
撲騰著翅膀。
甄虎憑藉靈敏的聽覺,趁機對其中的一隻雞下黑手。
「你叫啊,叫啊,叫破喉嚨現在也沒人知道。這是你最後一次見到如此美好的太陽,可惜馬上就要再見咯。」
手起刀落。
一灘熱乎血祭天。
他拎著已經破喉嚨的雞美滋滋地往後院走,「等下姐姐醒來就有好吃的叫花雞了,這段時間一直風餐露宿的,可得好好補補。」
很快就日曬三竿。
門中的弟子都已經開始吃午餐,準備午休了。
一上午都沒見著甄爽和甄虎。
青梧真人不禁擔憂起來,「越珩,怎麼沒見小爽和虎虎人呢?照說他倆乾飯應該最積極啊。」
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昨晚天象異常,他算過,魔尊復活,六界即將大亂,但陸仙盟的結界還在修補中,很容易被鑽空子。
要是讓魔星將妖星俘獲,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罪孽。
面對師父的問題,越珩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甄虎並不在房間,不知所蹤。
而甄爽是內門裡唯一的女孩子,男女有別,他總不好硬闖。
青梧真人那個悔啊,指著越珩就說。
「你這個大師兄怎麼照顧他們兩個的,你師弟和師妹剛來,什麼規矩都還不熟悉,你怎麼能不清楚呢。叫你平時練劍別那麼死心眼,哎。」
身為門中首徒失責,越珩羞愧難當,想了好半天,硬扯出一句。
「師父,都怪我早上起來太早,光顧著練劍,沒照看好師弟和師妹,不過今兒雞還沒叫第三聲呢,興許人」
還沒醒,三個字,他終究是狠不下心去說。
出賣同門的事他不能做。
畢竟昨晚幾人還一起月下淺酌,相談甚歡。
但門規的第一條就是戒掉懶惰,需勤奮修行。
「興許人怎麼了?越珩,你什麼時候也敢欺瞞為師了。」青梧真人施壓,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師命不可違。
越珩閉著眼,不得不說,門中弟子來來往往,已經有人時不時往他們兩個的方向看,所以他儘量壓低聲音。
「興許人還沒醒呢。」
聽到人沒事,青梧真人還是有點不放心,想要親自去確認一番。
看師父半天沒吱聲,他平時對弟子是怎麼嚴格的,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越珩怕他生氣,趕緊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希望能平息他老人家的怒氣。
他跪下請罪,「師父,都怪越珩這個當大師兄的沒及時喊小爽師妹和虎虎師弟起床,希望師父從輕處罰。師父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好了,他們兩個初來乍到還不懂規矩,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照看他們的。」
「越珩,你去廚房看還有什麼好吃的,拿上,跟我一起去看看他們兩個吧。這餓了一晚加一上午,終歸是對身體有損害的。」
青梧真人都沒看他一眼就急匆匆地往甄爽住的地方而去。
此時有專門負責廚房伙食的外門弟子來告狀,攔住了他。
「師父,我說今兒怎麼雞不叫第三聲了,原來是被人宰了。兇手就是那個叫什麼虎的,師父,你可得替冤死的大公雞做主啊!整個陸仙盟全靠它打鳴,報時間,它可是咱陸仙盟的大功臣,誰這麼缺德居然捨得吃它。」
青梧真人一臉嚴肅,叫人看不出喜怒。
「我知道了。」
越珩:???
師父最近脾氣變了。
「看什麼看?都練劍練得很好?還不趕緊加緊練習去,不合格的,我要他好看!」
越珩站起來,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對著一眾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眾弟子發難。
眾弟子:「走走走,咱們還是好好修煉去,大師兄最近怎麼了,跟吃了炸藥似的。」
正午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在房間裡,溫暖而明亮。
太久沒睡飽過的甄爽,身體似乎被床單牢牢地束縛著,動彈不得,就像是被懶惰的魔咒所籠罩著一般。
房間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靜謐,只有她懶洋洋的呼吸聲和微弱的鳥鳴聲交織在一起,仿佛在述說著這個懶散而寧靜的清晨。
青梧真人很快就來到甄爽的閨房門前。
「怎麼樣?虎虎回來了沒有?」
剛好越珩端著食盒和甄虎一道從廚房裡出來。
那垃圾簍子周邊的一地雞毛說明了一切!
「師父,您怎麼來了?」甄虎興奮出聲。「虎虎早上被雞叫聲吵醒了幾次,閒來無事就把它宰來改善伙食,師父您應該不會這么小氣吧?」
青梧真人捋了捋鬍子,「雞養來不就是吃的嘛,吃完讓人再去買就行。」
甄虎笑得合不攏嘴,「虎虎就知道師父最好了,所以給師父還留個最大的雞腿。」
青梧真人只能含淚咽下。
「你們去喊小爽起來吃飯吧。別把胃餓壞了,昨晚又飲了酒,看看她要不要緊?」
「好咧!」
甄虎表現得異常積極。
他用力地敲著門,「姐姐,快起來吃雞了,香噴噴的叫花雞,還有大師兄給你也帶好東西來了!」
他打開食盒用手扇著風。
小味蹭蹭往上冒。
「幾點了?天怎麼亮這麼早,雞都沒叫第三聲,等它再叫一聲就起。」
她的眼睛慵懶地閉合著,仿佛在對外界的一切都視而不見。
「哈哈哈哈為師才想起來,昨天我才答應過小爽,越珩以後雞沒叫三聲,你可不許打擾你師妹和師弟的清修。這樣,你抽空派人下山,多買幾隻大公雞。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妖星沒事就好,青梧真人笑得臉上長褶子。
甄虎和越珩也尷尬地陪笑,「哈哈哈哈」
「吵死了。」
以為人即將轉醒,然而她卻只是輕輕地轉了個身,繼續享受著夢境。
「無妨,讓她多睡會兒,想睡多久都行。」
短短不到一天,整個陸仙盟都熟知甄爽的大名。
不是因為她天賦多高多努力,而是因為她成天睡覺擺大爛。
並且所有弟子都敢怒不敢言,更不敢模仿,只能慣著。
誰讓師父都慣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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