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總的一句自主籌措資金,讓謝廖沙充滿了期待,不過大人物說話總是模稜兩可,這讓謝廖沙不知對於安總所謂的「自主」應該作何解釋。那一天也沒人具體的跟他說過這方面的事情,這讓謝廖沙內心之中即充滿了期待,又感到疑惑不解。
「烏里揚諾夫書記!」莫斯科市工會主席科洛廖夫輕聲道呼喚道。
「啊!科洛廖夫主席,有什麼事情嗎!」沉思中的謝廖沙回過神來,趕忙伸出手來和科洛廖夫打招呼。
「我們全國總工會的謝列平主席想和你認識一下!」科洛廖夫湊到了謝廖沙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嗯!沒問題!」謝廖沙答應道,兩人轉身走向了站在人群之外的一個頭髮全白的老人。
「謝廖沙書記,恕我直言,你們團委的久加諾夫怕是來占便宜的,難道您就沒看出來嗎!」科洛廖夫小聲的對謝廖沙說道。
「我有什麼辦法,人家可是正書記!」謝廖沙不以為意的說道。
「有些事情還是主動點為好,您這種性格在官場上可是不太吃得開!」科洛廖夫好心的提醒著,兩人很快就來到了謝列平的面前,謝列平主動伸出手來握住了謝廖沙的手,然後滿臉笑容的讚揚道:「小伙子,你可是給我們的工人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這就是我們謝列平主席!」科洛廖夫向謝廖沙介紹道。
「主席,您過獎了!」謝廖沙謙虛地回答道。
「好了小伙子,把你叫過來其實沒什麼事情,主要是想認識一下你。你的工作幹得很好,反倒是我們工會這些年來一直都沒幹過什麼改善工人們生活的事情,前幾年我還想給塔斯社的同志們蓋一座療養院,可是最後我還是沒辦成,我感到慚愧啊!」謝列平的語氣裡帶有自嘲的口吻,申請也有些落寞,這讓謝廖沙感到奇怪。對方一個正部級的官員,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呢?
謝廖沙表情之中閃現了一絲疑惑,釋然只有一瞬間科洛廖夫卻看出來了,趕忙拽了一下謝廖沙的衣袖。謝廖沙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不過既然有人提醒他,那麼謝廖沙也知道是有問題,他趕忙又換了一副微笑的表情。
「烏里揚諾夫書記,安總叫您過來合影!」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人群之中傳來,謝廖沙回頭一看,是自己的部下,他轉過身來正要跟謝列平告罪。謝列平卻主動說道:「好了,烏里揚諾夫同志,我今天來主要就是想認識一下你,沒有別的意思,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我也該走了。」
科洛廖夫替謝廖沙送謝列平離開,在路上謝列平對科洛廖夫說道:「這個烏里揚諾夫還真不像是一個幹部!」
「是呀!老師,他確實是個愣頭青,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被調進莫斯科的,團委的職位是好占的嗎?一來就得罪了一大堆人。就在剛才,他還不聲不響的差點吃了個悶虧,被那個久加諾夫搶走功勞。真不知道這樣的人怎麼在官場混的下去!」科洛廖夫惋惜地說道。
「可是他的確很有能力不是嗎?我們在工會這麼多年都沒能為工人們做點什麼,他可比我們強多了!」謝列平說道。
「老師,您不必自責。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的,現在勃列日涅夫已經去世了,您還有機會的!」科洛廖夫小聲的對謝列平說道。
「我的機會,我永遠也不會有機會的!」謝列平語氣平靜的回答道。
「為什麼?一直跟您做對的勃列日涅夫已經死了,您一度成為了這個國家的第二號人物,難道不該重新重用您嗎?您……」謝列平伸出手來打斷了科洛廖夫的話。他猶豫了一下,才對科洛廖夫說道:
「孩子,我對勃列日涅夫的了解比我對我自己都清楚,這幾年你以為他還是大權獨攬嗎?勃列日涅夫是個推崇享樂主義的傢伙,這樣的人會發動阿富汗戰爭?還有他前幾年還在和尼克森談限制中程導彈的協議,這幾年又是在西部邊境搞軍事演習,又是部署先鋒導彈,還搞了個核戰演習,難道你不覺得這些都是自相矛盾的嗎?」謝列平分析道,他看著科洛廖夫,科洛廖夫吃驚的望著稱作老師的謝列平,他一直覺得自己的老師就像謝廖沙一樣太過單純,想不到老師居然看的這麼透徹。
「老師您是什麼意思,難道您覺得勃總早就被架空了!」科洛廖夫小聲的說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結論。莫斯科早有謠傳,傳言勃總這幾年來一直都在念別人為他寫的發言稿,而且鬧了不少笑話。據說在和美國前總統卡特會晤時,秘書為他準備了事先寫好的字條,告訴他如果卡特的問題問得長,那麼就全念出來,如果問的短就念前面的部分。後來卡特果然問的短,秘書把後面的內容劃掉之後交給了勃列日涅夫,勃列日涅夫疑惑的問道:「後面的我還念嗎?」這讓卡特哭笑不得。這個消息被當作笑話廣為流傳。可是仔細想一想,那是勃列日涅夫就好像是一個傀儡一般任人擺布。
「到底是誰在操控著這一切,難道是安德羅波夫書記!」科洛廖夫小聲的問道,這件事情帶給他的刺激太大了,他一直以為謝列平書記鬱郁不得志是來自於勃總的打壓,可是沒想到勃總居然也是一個傀儡。
謝列平望著遠處的安德羅波夫,戈巴契夫,以及格里申悵然的說道:「是他們所有人!」
謝列平他們很快走到了汽車旁邊,就在上車之前,謝列平抓住了科洛廖夫的手說道:「你得幫幫這個年輕人,雖然他是個政治白痴,但是目前他的處境非常的好。丘爾巴諾夫是他的好朋友,安德羅波夫對他賞識有加,而且他本人也很有能力。只要他想幹什麼事情,阻力絕對會小的多。科洛廖夫,我這輩子已經沒有希望了,可是你還年輕。如果你還想干點事情的話,就和這個年輕人合作吧!」
謝列平坐上汽車獨自離開了,幾乎沒有任何人在乎他的離開,大家都忙著聚集在安總書記的周圍,準備著明天的大新聞。科洛廖夫看著遠去的汽車,悵然若失,長長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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