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絕山」不是很高,一行人馬轉瞬就到了山門前。
這裡迎客的氣氛更為濃烈,山門前,房檐上都掛滿了紅燈紅幡,竟和「天合派」過年的裝扮不相上下。
更多的小弟子在路兩旁恭候,鞭炮聲和鑼鼓聲響成一片,這讓「天合派」眾弟子有一種錯覺——他們是成婚接親來了。
「過了,過了!一定又是蓋巴童那個混小子!」副掌門氣鼓囔囔的說,「哦,就是方才那個出醜敗相的醉酒弟子。掌門叫他張羅迎客諸事,可、可他卻弄得好像過大年似的,真是可惡!可恨!」
被這熱鬧的氣氛薰染,李小木的心情也轉好了很多,至少沒工夫再去想之前的種種了,這會兒正穿過山門,一座高大的塔樓模樣的建築出現在眼前,周圍臨時築起高牆,塔樓還沒竣工,似乎正在封頂,有弟子在忙上忙下。
其他幾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都顯得有些驚奇。
「哦,這是掌門師兄下令建的——」副掌門解釋,「是座瞭望塔,想必幾位師侄已經聽說了『丘陽門』的慘禍,那真是……唉!今日喜慶,就不多提了,掌門師兄說不知是不是仇家作亂,總要有所提防,所以便建起了這麼座高塔,以便能提前探觀。」
說話間,一行人進了「五絕門」,雖然是支派,但也著實不小,李小木左顧右盼,發現竟比「八沿門」還有氣派闊大,且房屋林立、武場連排,氣勢斐然。
六個人被分別引到六間大房,屋裡座椅床櫃一應俱全,而且還都是全新的,一股股淡淡的薰香飄散四溢。
幾人放下包裹,經過簡單的收拾,便又聚到一處,向「五絕門」的掌門師叔請安去了,這是少敬長的規矩。
掌門白宜梁年逾古稀,是個很和善的老頭兒,和幾人寒暄過後,又交代本門弟子要好生相待,便轉身退去。正巧有小弟子過來傳話,「接風的酒菜已經準備妥當,請諸位師兄師姐上用。」
酒席是副掌門親自作陪的,足見「五絕門」相當重視。六個人最近幾天沒吃過像樣的東西,一見滿桌熱氣騰騰的酒肉湯菜,個個食指大動,其他人倒還裝著幾分矜持,可李小木哪管那麼多,擼胳膊挽袖子,甩開腮幫子就開始狼吞虎咽,直看得作陪的「五絕門」眾人瞠目結舌。
副掌門見眾人的酒杯都已斟滿,笑著舉杯:「幾位師侄不遠千里來到寒門,連日車馬勞頓,想必也是累壞了,這幾日就好好歇歇,正好也藉此時光帶你們四處逛逛,游一游我們『五絕山』的山水——當然比不上『天合』主派,但也有絕峰、絕風、絕封、絕楓、絕瘋五大絕處,尚可讓幾位師侄小觀一見。」
李小木幾人聽到副掌門接連說了五個「峰」字,不免都有些詫異,又見他「哈哈」一笑,把每個字義都分別講了——
「峰:『五絕山』後,有一小峰,高雖不過百丈,但終日煙雲繚繞,看不清峰中景象,瑩瑩如天地一白玉,甚為奇觀,且其內靈氣盈滿,卻不外泄,此為一絕。
風:靈滿不溢,只因小峰周圍處處遍布結界,風刀強利,好似天然而成,其勢雄博無比、凌厲非常,即便修為達到六階的絕世高人也無法穿越,此為二絕。
楓:但『絕峰』也並非終年不露其真面目,每隔五年,便會煙雲消散,在那三日之內,『風刀』結界大減,更會現出一處山門,修為高些的弟子,便可出入無礙,而峰上奇花異草遍布、珍礦靈石豐足,我們便會乘機採收一些,以充庫房;但這些還不是最絕之處,『絕峰』上,更有一株『紫楓樹』,木高參天,樹冠蔽日,枝幹和樹葉都是紫紅色的,且每片樹葉上都有古怪紋路,看似脈絡,更像符文,宛如人刻,又似天成……最奇的,它們每一片上的紋路都大有不同,其功用竟和高階靈符相似,只是不用符咒催動,只要灌入靈氣,便能催出驚天動地的強橫咒術!是為三絕……
封:『絕峰』在現世三日之後,便會於那夜子時封閉,屆時,結界再次啟動,將小峰徹底與世隔絕,再想入內一探,只能又等上五載。這是四絕……」
幾人聽到這兒,大感驚奇,洛淑兒更是瞪大了眼睛,「師叔,那第五絕呢?瘋?到底是什麼『瘋』啦?」
副掌門笑笑,舉起酒杯,「來來來,諸位師侄,邊飲邊說!」說罷,一飲而盡。
李小木喝得最快,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抹抹嘴兒,豎起耳朵等著聽副掌門繼續往下說。
身後一位侍酒的小弟子馬上上前一步斟酒,手腳很麻利,杯滿酒不溢,端起不漾灑。
對於這種懂得酒桌規矩的人,李小木很是欣賞,回頭朝他含笑點頭。
小弟子得到主派「貴客」的讚許,心中自然開心非常,可只注意了手上,卻沒在意腳下,一腳絆在藻茶立在桌邊的劍上,長劍一倒,驚嚇住了那小弟子,他急忙去扶,卻忘了手裡還端著酒壺,壺嘴一偏,酒水漾出,正灑在藻茶身上,那酒剛剛燙過,還微微發熱,瞬間將藻茶前胸淋了個透亮,小弟子大駭,想也不想就去藻茶的胸口撲拉,等到按到了那軟綿綿的一大團,才反應過來,登時,臉兒都白了……
藻茶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副掌門口中的那第五「絕」上,根本就沒想到能出現這麼一段兒「插曲」,這會兒被人按上了要處,先是猛猛的一怔,隨後,便發作起來,驚叫一聲——
「啊!」
同時,揚起巴掌就扇了過去……
小弟子嚇壞了,急著往後躲,忙亂之中,卻不小心又撞翻了桌上的幾隻餐盤,什麼花生、杏仁崩飛出來,更是濺了藻茶一身。
那胖姑娘差點兒氣瘋了,怒瞪著眼,手上加勁兒,巴掌猛猛地拍了下來……
啪!
一聲震響,好似金鳴,更像敲鑼,反正就是不像皮肉相擊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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