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盈看著白沉星偉岸頎長的背影漸行漸遠,久久無言,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小芸等人團團圍住。
「呵,姑娘,你以為我們胭脂樓是什麼地方,容的了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麼?」
已經走了一段路的白沉星修為甚高,不知為何,在他離去之時,之前那雙幾乎是會說話的美眸一直在他腦海浮現,更讓他難以理解的是,自己離開之後,竟還一直關注著後面的事。
在聽到後面的人說那雙眼睛的主人是從胭脂樓逃出來的的時候,他心裡暗道好巧,又是胭脂樓。
之前那個丫頭蓬頭垢面的,長長的頭髮遮住了她大半個臉,看不清她的容顏,只能看到那雙眼睛,那雙盛滿了懼怕、無措、希冀與惶恐的眼睛,清澈透明,其中情緒一目了然——白沉星知道,不會掩飾自己情緒的人,往往是極其單純的人。
可惜,不知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能在胭脂樓存活多久。
心中帶著莫名的惋惜,白沉星款款走向遠方,他並不知曉,日後他會為今日的舉動後悔至極。
……
……
蘇輕盈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圍著她的人,心中的懼怕恐慌奇異般的褪去了。從離開皇宮到青樓,到她想著為自己贖身到知道不能贖身,再到她成功逃走後卻發現自己無處可去……心中不斷的升起希望再到絕望再看到希望再親眼看著希望隕滅……
任誰都會被這樣的反覆磨滅掉所有的希望。
所以在被抓到的時候,她甚至連反抗都忘記了。
當她再次被帶回胭脂樓的時候,迎接她的,是挽紅毫不留情的皮鞭,以及冷漠的警告:「只此一次,你若再逃,也不必拍賣你的初夜,姑姑我會直接讓你去接最骯髒最粗俗的下等客人!」
挽紅是做慣殺手和暗衛的人,打人的時候極其懂得其中技巧,鞭子落到蘇輕盈身上,打的都是皮下的肉,皮膚表面除了輕微的紅痕之外,並不會留下猙獰的痕跡,但卻會疼的厲害。
蘇輕盈的掙扎都被一旁的龜奴壓下,她的額頭滾燙,汗珠一粒粒的往下流淌,臉色蒼白的近乎透明,被挽紅一陣毒打之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她不知為何她要穿越到這個地方來,為何要承受這些。
如果,如果在這裡死了的話,會不會回去呢?
這麼想著,她的意識便模糊了起來。
「紅姑姑,她暈過去了。」一旁的小芸見此提醒道。若是把人打死了,先前的準備工作就白費了。
挽紅細長嫵媚的眼睛冷冷的看了小芸一樣,看的小芸垂下頭不敢說話才丟了鞭子:「給我看好她,再出岔子,你就也去接客吧。」
小芸被嚇的渾身一個哆嗦,立即道:「是。」
等挽紅走了,小芸才動手將衣裙被冷汗浸透的蘇輕盈扶到了床上,她幫蘇輕盈擦了臉,然後就一直守在旁邊,等待蘇輕盈醒來。
傍晚酉時,正是青樓開始熱鬧的時間,挽紅派人來問了蘇輕盈的情況,得知蘇輕盈發了燒,而且還沒醒,便讓人給蘇輕盈餵藥吃。
小芸聽從吩咐,給蘇輕盈餵了藥——青樓里不聽話的姑娘屢見不鮮,被懲罰的不在少數,也有很多跟蘇輕盈一樣,被打的病的爬不起來,但即使如此,挽紅也會餵她們吃虎狼之藥,強逼她們去接客,如此是為了懲罰她們,也是為了馴服她們。
這種藥並非媚藥,會在短時間內,讓人身上的傷病都恢復,但卻極其傷身,在藥效過之後,之前被壓制的傷痛會數十倍的返還回來,所以被稱之為虎狼之藥。
這藥的藥效十分顯著,小芸給蘇輕盈餵下去沒一會兒,蘇輕盈就醒了過來,她妍麗絕美的小臉上因為發燒而氤氳著紅暈,讓她比平日多了幾分清艷,眉目間淡淡的倦怠更在清艷中平添幾分楚楚可憐的柔弱,小芸在一旁看著,驚為天人,久久無言。
等蘇輕盈有些渙散的目光游移到她身上的時候,她才回過神。
蘇輕盈覺得自己很熱,臉頰最熱,全身軟綿綿的似乎沒有力氣,好在是因為藥的緣故,她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小芸服侍她沐浴後給她穿上了挽紅準備的衣裙。
那是一套紅色的開襟輕紗長裙,穿到身上後近乎是半透明的,大片白皙的肌膚都露在了外面,玲瓏有致的身軀被紅色紗裙襯的若隱若現更是魅惑人心,而那白玉肌膚上一道道粉色的鞭痕,非但沒有破壞美感,反而是更能激發人潛藏在內心深處的凌虐欲,進屋抬水的龜奴看到這種模樣的少女,雙眼發熱眼睛一錯不錯,貪婪而炙熱的盯著蘇輕盈。
蘇輕盈自然不願穿這樣的衣服,更討厭龜奴的目光,但她全身軟綿綿的沒一點力氣,根本就抵抗不了小芸,在穿衣裙的時候,她更是掙扎了一會兒,最後被小芸狠心制住,等衣裙穿好後,她又暈了過去。
正巧此時,到了蘇輕盈登台的時間,挽紅也親自來接蘇輕盈了。
「紅姑姑,她又暈過去了。」
「又暈過去了?」挽紅冷艷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悅:「這也太嬌弱了,再餵她一粒藥,無論如何,把登台時間堅持過去就好。」
「……是。」小芸欲言又止,因為樓里從未有姑娘被在一日之內餵過兩次藥的,她怕蘇輕盈的身體承受不住,但又不敢質疑挽紅的決定,只能遵從吩咐,又給蘇輕盈餵了一粒藥。
……
……
夜裡的胭脂樓是讓人流連忘返的銷金窟,充滿婉約與****的樓里燈火輝煌,樓里的各色美人,鶯鶯燕燕們都打扮的花枝招展,或在廳中如蝴蝶般穿梭,或倚在恩客懷裡巧笑倩兮,勸酒撒嬌,吳儂軟語,好不熱鬧。
在胭脂樓負責姑娘登台的,是一位叫做蓮翠的老鴇,蓮翠看著樓里熱鬧的樣子,笑的合不攏嘴,畢竟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蓮翠甩著帕子扭腰到了台上,清了清嗓音道:「各位貴客,我們胭脂樓的紅姑姑為了答謝各位一直以來對胭脂樓的支持,特地在今晚,給各位爺準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
她話還沒說完,下面就有迫不急的的男人大喊:「我們不要禮物,我們要美人~~哈哈,只要紅姑姑肯親自陪大爺一晚上,大爺我甘願住在你們胭脂樓~~」
「是啊,哈哈,什麼禮物比得上我們紅姑姑?」
蓮翠聽著這些話也不搭理,只是笑:「呵呵,各位爺,蓮翠偷偷告訴你們,那禮物你們肯定會喜歡的,只是,能不能享用,還要看大家帶的銀子夠不夠~~」說完便退到一側,雙手擊掌。
『啪』『啪』『啪』三聲之後,台子下方水池中『嘭』的一聲炸裂開來,在胭脂樓五光十色的燈光下,一個巨大的蓮台從水池中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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