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巨人名叫溫多菲,曾經是一個蜥蜴人巢穴的首領,現在是列奧納多手下的一個中層頭目。
在巨人一族中,溫多菲是一個受人尊敬的勇士,是強者,手下更是有五十多個半身人為他服務,身份十分尊貴。
但在半身人眼中,這個溫多菲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他時常對他的半身人奴僕拳打腳踢,平均每十天就有一個半身人被他打死。而最近一個月更是傳出一個聳人聽聞的傳聞,這個溫多菲私底下竟然喜歡吃半身人孩童的肉。
列奧納多也聽過這些傳聞,但這個溫多菲表面工作做的很不錯,除了毆打半身人奴僕外,沒有其他惡跡,所以他對這個勇士的事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終究,半身人的命在這個巨人首領眼中是輕賤的。
讓人沒想到的是,溫多菲竟然死了,睡夢中被人割斷喉嚨而死,他的屍體上被人用一種奇特的利器刻了一行字:『暴君!吃人的惡魔!殺人者:自由兄弟會」
這行徑真是猖狂,一個巨人勇士竟然這麼窩囊地死在了床上,簡直是對巨人族宣戰。
列奧納多現在感覺十分頭疼。
他的巨木宮殿的大廳中站著十幾個巨人勇士,他們曾經都是巢穴的首領,這些首領一起過來就是為了討一個說法,這事該怎麼辦!
「溫多菲家中的半身人都有嫌疑。幾乎每個半身人都被他打過,都對溫多菲心存怨恨,暴君的稱呼就是他們傳出來的。這些半身人都該死!」一個勇士吼道。
「對,殺光這些奴僕,給其他半身人一個教訓!」
「還有那個該死的自由兄弟會。那些爬蟲竟然弄出了一個地下組織,這太可怕了。這個兄弟會不剷除,晚上睡覺都不心安啊!」
這些勇士們倒不是同情溫多菲,更多的只是兔死狐悲而已。
溫多菲能被殺死,他們也是一樣。他們雖然沒有溫多菲那麼過份,但對半身人奴僕都不算好。此時都感到脖子發涼。
脖子發涼的後果不是畏懼,而是一種受到侮辱的憤怒,他們可是巨人,一隻手就能將半身人的小身子擰成麻花。怎麼可能會害怕這些小東西。
他們要報復!
列奧納多聽著勇士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只覺得耳朵嗡嗡直響,額頭一跳一跳地,十分頭疼。
作為首領,他看的要清楚一些。他知道這麼下去,情況很可能會失控,甚至會演變成一場屠殺式的戰爭。
聖地面積已經足夠龐大,龐大到足以讓大多數巨人放鬆警惕,但列奧納多知道,現在還不是內亂的時候,他必須控制住這些勇士!
等場面稍靜,他壓了下手:「聽我說,兇手必須要追查,查到之後。還要殺乾淨,這點毋庸置疑!」
「大首領英明!」
「對,就該這麼幹,讓那些半身人嘗嘗我們的怒火!」
列奧納多大聲吼道:「聽我說完!該死!」
勇士們靜了下來,但他們眼中卻依舊閃爍著怒火,這是對半身人的憎惡和蔑視,這火焰讓列奧納多感到心驚肉跳。
他忽然發覺,他的權威似乎並不是那麼可靠,如果阻擋這股火焰爆發,那後果恐怕無法想像。這麼一想,他的語氣就軟了許多。
「但胡亂猜測並不是一件好事。我們都是生命女神的子民,都信仰女神。殺人者償命,但必須要查清楚!溫多菲家的那些奴僕。要好好審問,但絕不能濫殺,明白嗎?」
這話一出,立刻引出了更大的喧譁聲。
「大首領,為什麼這麼幹?這些該死的小東西到處都是,殺幾個怎麼了?」有勇士不滿。
「在外面的時候。我天天殺著玩。到這裡倒不行了,真是怪事!」
「大首領,我去審他們,我敢保證,他們每個人都有嫌疑!」這話潛在意思就是那些奴僕都得死。
列奧納多隻感覺頭疼欲裂,他以前只是一個大巢穴的頭領,從來沒見過這麼複雜的局面,此時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在感受到地位的危機之後,他再不敢去阻擋這股巨人勇士們的怒火,他乾脆縮了起來,撒手不管了。
他對之前自告奮勇的勇士道:「好吧,格里安,你去審問,一定要把這個自由兄弟會連根挖出來!」
「是,大首領!」被喊做格里安的巨人勇士眼中閃動著嗜血的光芒,轉身出了大廳,他身後,十幾個勇士也都跟了出去。
一天之後,就有消息傳進了列奧納多的巨木宮殿,溫多菲家中的奴僕全部被殺,屍體被掛在列奧納多塔的城牆上風乾。巨人戰士開始在城中四處搜捕,碰到有反抗的半身人,只要是略有阻擋,立即格殺勿論。
列奧納多塔城一瞬間陷入了血腥之中,作為大首領的列奧納多捂著額頭,深深嘆了口氣。
他想控制的,但他從手下勇士的眼中卻看到對半身人的仇恨和蔑視,他知道,他如果強行控制,他這個大首領都不見得能當下去。
只是,這麼下去,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
聖城西格佛斯
這城裡巨人並不多,不超過1000,半身人占絕大多數,有八萬多人。當列奧納多塔的慘事傳入聖城的時候,數萬的半身人們涌到生命神殿外,請求神殿拯救陷入苦難和暴力的半身人。
半身人身體瘦弱,沒有力量,現在看起來,這些小東西除了人多之外,一無是處。
哦,或許還弄出了一些煉鐵的鐵匠鋪,還有一些工坊吧,但這些都是小聰明,至少在巨人眼中看來,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小聰明而已。
但半身人的請求卻沒有得到生命神殿的回應,神使艾倫出現,她只說了一句話:「讓凡間的歸於凡間,凡間的一切罪惡和高尚將在女神的天國得到最終審判。」
這是神諭。
神諭發出後,生命神殿就再也沒有表現過任何態度,只有祭祀在安撫情緒,在許諾天國的審判,但對聖地中發生的殺戮,卻沒有任何干涉。
半身人感到不滿,但神殿的守護者,那頭巨大的月光銀龍讓半身人們不輕舉妄動。
溫多菲的死是一個導火索,他一下引燃了半身人和巨人之間積蓄的火焰。半身人仇恨巨人的奴役,巨人卻對半身人這種多的沒法數的東西倍感不滿,這些小傢伙的巨大數量讓巨人們感到了威脅。
火藥桶爆炸了。
聖城西格佛斯、列奧納多塔,還有周邊擴散出去的小城小鎮都受到了巨大的影響,原本平靜安逸的聖地中有血腥味開始擴散。
............
聖城邊上有一間普通的木屋。
木屋裡坐著一圈半身人,有五個。
相比於普通半身人的群情激奮不同,這些半身人臉色肅然,身上穿著的衣服也不是普通的簡陋布袍,而是用獸皮做的護甲,他們身上還有著武器,並且還是鐵製的武器,有劍、有匕首。
在昏暗的光線中,五人的聲音一起響起:「為了自由!為了兄弟!」
這是口號,自由兄弟會的口號,喊過之後,木屋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看來,女神並不會插手凡間的殺戮。」
「這其實早有預示。生命聖典中說過:物競天擇,優勝劣汰。聖典還說:生命存於世間,當自強不息。我們是女神的子民,巨人族同樣也是女神的子民,而我族的未來,只能靠我族自己爭取!」說這話的半身人的臉隱藏在黑暗之中,聲音中有一絲激憤,似乎對女神有些不滿。
但他話音剛落,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戈戈洛,女神拯救了我們,不可怨恨神!」
「可是,首領!」被稱作戈戈洛的半身人爭辯道。
但被成為首領的半身人加重了語氣:「我問你,你手上的劍是哪來的?你身上的鑲鐵皮甲是哪來的?」
「鐵匠鋪和制皮鋪里換來的。」
「以前可沒有鐵匠鋪和制皮鋪,這都是聖徒們傳授的知識。而這些知識是哪來的?嗯?」
「是女神傳授的。」
低沉的聲音開始述說著他的見聞:「對,是女神傳授的。兄弟們,神已經給了我們最大的恩典,神已經將世上最鋒利的武器交到我們手裡。我聽說,聖徒們在神使的指點下,製作出了一種可怕的武器。我還聽說。聖徒們用製作出來的武器打死過深淵巨獸。而這些聖徒,全都是我們的族人!」
眾人默然。
「不要怨恨神,戈戈洛,正如你們所說,我們和巨人都是她的子民,她不能明著幫助我們。但神已經給了我們莫大的恩寵,她給了我們戰勝對手的武器!女神說:要自強不息!這是一個母親的教導。難道,你們希望自己永遠是襁褓中的嬰兒?一被欺負就去找母親哭鼻子?我們建立兄弟會的宗旨是什麼?告訴我,戈戈洛!」
「讓我族成為掌握命運的強者!」戈戈洛站起來回答。
「對,強者!我們要成為強者!這誰也幫不了我們,只能靠我們自己!」
「是,首領,我們明白了。」其他四個半身人都站了起來,認真地道。
「很好。現在,讓我們看看該怎麼給那些巨人一個新的教訓。記住,這是一場種族的戰爭,沒有任何退縮餘地,只有兩個結局。一,我們被巨人趕出聖地或被殺光;二,我們將巨人趕出去!結局如何,全靠我們自己的努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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