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自己這個便宜師傅,還是有不少羊毛可以薅啊。
原以為接下去在餓虎武館,能學的不過就是《餓虎嘯山勁》了。沒想到今日的對拳,齊遠給了他這麼一個大驚喜。
餓虎絕戶爪。
若是自己學會,一身實力發揮,絕對能和石皮境武者一戰!
玄星的武道雖然也在發展。
但暫時傳下來的,惟有練法。
沒有打法。
「一切都聽師兄安排。」心中念頭一動,江殊朝著齊遠一抱拳,朗聲道。
「好。」
幾日後。
小院。
等江殊到時,已經有五個勁裝男子,在院裡與齊遠閒聊。
「齊兄。說你戒了酒,我還不信,現在看來,倒不是空穴來風。真是憾事,以後想要喝酒,都找不到人咯。」
「齊遠,我上次輸你半招。現在我也已經石皮境,咱兩繼續對拳。」
「完了,嗜酒如命的齊兄都戒酒了,看來咱們再不勤練,指不定被甩開到哪裡去呢。」
「說好的小師弟呢,怎麼還沒來?」
「急什麼,不就來了。」
齊遠一邊聊著,一邊顧著小院周圍,見江殊的身影走出,立馬開口道。他拉過江殊,一一介紹:
「這位說要和我一起喝酒的,是羚羊武館的李兄。一身境界也有石皮境,比我突破的還要早。只可惜出身普通農戶,早年獵戶出身,一路走來殊為不易。」
「這位說要和我對拳的,是袁兄,來自赤猿武館。赤猿武館的拳法兇猛剛健,力大無比。袁兄與我師弟切磋時,可得收著點手啊。」
「這一直再問你的,是旋龜武館的。有意思的是,旋龜武館的趙兄,性子急。羚羊武館的李兄,反而沉穩過度。我們也一直在說,他們兩要是最開始換一換武館武學,說不定還能有進步更快呢。」
順著齊遠的介紹,江殊一一抱拳示意。
人群中,有石皮境的,也有和他一般,不過初入牛皮的。
一番閒聊後。
還是牛皮境的趙立自然先是站了出來,與江殊對拳。
「托個大,我也叫你一聲江師弟。」
趙立抱拳,一身旋龜背山樁的架勢穩穩站立,半晌,見江殊也是一副餓虎坐洞樁的架勢蹲伏著。
再也忍不住,猛地一腳踏在地板上,勁力爆響,灰塵四起。他揮掌有風,直劈江殊。
江殊身形一偏,不急不躁,收斂著自身實力,一次次攔住趙立的攻擊。
經過和齊遠師兄半個月的對拳,他又怎麼會被趙立這樣的帶了節奏呢。
不緊不慢的接招,時不時也出幾個招式讓趙立接著。
兩人打的是有來有回。
整個院子裡的人,邊聊邊看,時不時指點幾句。惟有齊遠,努力壓著嘴角的一抹苦笑,別人看不出來,他哪裡看不出來,江殊,這是在給趙立留面子呢?
不然,早在十個回合前,幾拳下去,就能打得趙立,連退數步。
自己這小師弟哦。
不一會兒,場上,趙立與江殊兩人齊退三步,勉強打成平手。
「江師弟,厲害啊!」
抽了抽嘴角,見自己的布鞋,都要被磨損的差不多了,趙立抱了抱拳。
「都是趙兄相讓。」
江殊也是抱拳,其實他倒並沒有說刻意藏拙的心。只是想要多看看別家武館的武學,與趙立多打幾招,便能多看明白一些。
緊接著,另外幾位一一上場,陪他餵招。
將一些招式記在心上,暗自揣摩。
旋龜武館的武學,其實並不弱。純粹是趙立,過於急切。樁功的底子,決定了他應該重防守,將對手拉到和自己一樣的對戰節奏里,再進行反擊。
磨皮境雖然都是將皮膚淬鍊出皮膜。
但武學不一樣,勁力淬鍊的著重點也不一樣。
《餓虎嘯山勁》,側重的是手,腰,腿。所以拳腳兇悍,氣勢驚人。
旋龜武館的武學,現在看來,側重的應該是胸部,背部,更有抗打的能力。
酒水。
茶水。
果蔬。
大肉。
吃飽喝足,幾人散去。
小院裡,惟有齊遠和江殊兩人。
「感覺如何?」
喚來老僕將一片狼藉清理乾淨,齊遠坐在小院的一邊,和江殊聊道。
「赤猿武館的武學,最為厲害。袁師兄是收著手和我打,但我覺得,如果我兩都放開,我也大概率打不過。」
「他的樁功,極其穩。感覺即便是我全力攻擊,都可原地站著與我對轟。」
「羚羊武館的武學也不弱,聽名字還以為羚羊不及餓虎,實則不然。李師兄的雙腳,一樣兇狠無比。我們餓虎武館的剪,是用腿當做是老虎的尾巴,力量在腿部之上。而李師兄的力量,在腳步之上。」
「一腳若是全力踩下,怕不是石磚都得破碎。」
江殊也沒藏著,直接說出自己對戰時的收穫和想法。
「赤猿武館,他們觀想的是赤猿。赤猿和我們人相仿,只是比起我們,多一條尾巴,用來平衡。赤猿武館的樁功,就最重平衡性。所以你會覺得袁兄的樁功極穩。」
「而羚羊武館有一句話,手是兩扇門,全憑腳打人。對他們來講,手的作用,就是用來格擋的。真正的要害,在腳處。」
「有些不懂的,初次對戰,見李兄兩隻手甩過來,還以為力量在胳膊上。下盤一空,這就遭了殃。」
「所以,我們才要對拳。這樣才能多了解武學,以後,即便對戰的,不是平陵縣的武者。也可以從各種細微的動作中,判斷對方的長處、要害在哪裡。」
齊遠說的很詳細。他雖有一段時間荒廢過自身的武道,但交友來往,對武道的認知,不知勝過江殊多少。
看著江殊沉思,他也頓了頓,過了片刻,才繼續道:
「當然,我們現在的聚會,了解的不過是平陵縣很小一部分的武學罷了。」
「論武學之多,莫過於縣衙。」
「論資源之多,莫過於大戶。」
「縣衙里,收藏著我們平陵縣所有武館的武學,惟有一些大戶的根本武學,不曾收錄。而這些武學,只要加入縣衙,都可憑著一定的代價學習。這便是加入朝廷的好處。」
「一座縣城的縣衙,都能有一縣的武學。你想一想一郡一州呢?」
忍不住苦笑了一聲,齊遠繼續道:「大戶的武者,基本都是嫡系子弟,或是受寵的庶子,基本上資源不斷,十四五歲藥膳藥浴,十五六歲便開始習武。基本上一兩年時間,天賦再差,都能堆出個武者來。」
「相比那些,我們這些平民武者,天生武學不如,資源不如。」
「若再不自強,不多鑽研,不多提升眼界。他日遇到了,同境界之下,惟死一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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