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隨著天色越來越暗,北方威伍德城殘酷的攻城戰終於暫時花上了句號,廝殺了一整天的獸人戰士和民兵正滿臉疲憊清理著城牆上的屍體。經過了這麼多天的戰爭,凡是能活下來的基本個個都鍛煉出了不錯的身手,原本灰色的城牆也被鮮血徹底染成了黑紅色。
站在城頭上,富格納看著同樣在清理屍體的部落聯軍微微嘆了口氣,然後對跟在身後的獸人軍官說:「十天了,再撐兩天國王陛下就能帶著援軍發起反攻,所以今天和明天晚上多派點人手巡夜,千萬不要在這個關鍵時刻出現意外。」
高強度的戰爭讓這座矗立在蠻荒之地的城市損失慘重,尤其是城內的男性人口,在短短數天之內死了接近三分之一,作為這座城市的最高統治者,他的心情可謂是相當糟糕,同時在暗地裡不停的詛咒獨眼隆特不得好死。
年輕的軍官信心十足的捶了下胸口:「請放心,我已經讓人點燃了火把,而且還派出了精通潛行的盜賊,只要對方一有動靜馬上就能作出反應。那些野蠻的雜碎別想悄無聲息的發動偷襲。」
「很好,記住,保持警惕,晚上給守夜的人多準備點食物和熱湯,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住士氣。」叮囑完後,富格納鼓勵的拍了拍手下的肩膀,轉身朝自己的府邸走去。
為了防止發生騷亂,城內從一開始就實行了宵禁,天黑之後除了士兵之外,任何人都不允許出現在街道上,因此現在安靜的要命,就連一向大膽的商人們都躲進了地窖,根本不敢開張營業。
親眼見證了威伍德城從無到有,從冷清到繁榮、再到蕭條,富格納一時之間感慨良良多。不過他很清楚目前這種蕭條是暫時的,只要擊敗外面那些敵人,這座城市馬上就會再度興盛。而且會比以前更好。
在北地這片原始而野蠻的土地上,城市存在的意義就在於可以抵擋蠻荒的入侵,當威伍德城證明自己能夠抵禦數以萬計的敵人後,方圓數百公里內的村落都會爭著搶著前來投靠。到時候不論是人口還是商業都將更上一層樓。
一回到自己的府邸,他馬上在僕人的幫助下,脫掉了沉重的盔甲,然後直接來到了飯廳,毫不客氣的坐在了主位上。端起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城牆那邊如何?獨眼隆特沒耍什麼花招吧?」半獸人戰士沃恩一邊吃著盤子裡的食物,一邊瓮聲瓮氣的問。
為了商量事情的時候方便,城內所有的高層基本上都住在這裡,包括艾倫、黛不拉、艾米、維康妮亞,他們此刻都坐在餐桌前吃著晚飯,臉上隱隱露出一絲疲憊。
富格納輕輕搖了搖頭:「沒,自從您同他進行了驚天動地的神前決鬥後,這傢伙已經很少出現在戰場上,我懷疑其中肯定有什麼陰謀。」
「陰謀?」黛不拉冷笑著瞥了撇嘴。「城外那些白痴不過是受人擺布的棋子,要耍陰謀有應該是陰魂城的人。這幾天突然出現的法師毫無疑問是他們搞得鬼。也許想要試探一下我們的底牌。小心點吧,決戰馬上就要來臨了。」
作為一名邪惡陣營的法師,她從來都看不起使用肌肉力量的戰士,認為這些傢伙滿腦子都是漿糊,哪怕對方是傳奇職業者也一樣。
維康妮亞放下手裡的餐刀,下意識摸了摸稍微有點隆起的小腹,然後抬起頭說道:「你的看法太片面。我覺得蠻荒部落聯軍跟陰魂城的關係不過是互相利用,從神前決鬥就能看得出,獨眼隆特是想要摧毀所有背棄信仰的獸人,而陰魂城則一直在扯後腿。否則絕不可能就派出這麼幾個法師,他們的目的不是這座城市,而是亨利正在建造的浮空城。」
黑暗精靈幾乎個個都是玩弄陰謀詭計的好手,在這方面有著驚人的天賦。因此她一下就判斷出敵人貌合神離的合作狀態。
「你的意思是獨眼隆特這幾天之所以沒出現,可能是在跟陰魂城的人交涉?」黛不拉皺了皺眉頭問。
「反正只有兩種可能性,一是部落聯軍內部出現了權利爭奪,不過考慮到他在這片土地上的名聲,估計不太可能發生這種情況。二就是在跟陰魂城講條件,自他們達成協議之前。戰爭的形式基本不會出現什麼改變。」維康妮亞聳了聳肩膀解釋道。
其實她本人並不希望這場戰爭太早結束,最好再持續一段時間,因為慘烈的戰爭會讓人們產生絕望這個時候就需要信仰的寄託,而城內現在唯一的神殿供奉的是殺戮之子阿波戴爾,所以戰亂的時間越久,信徒的數量就會越多,信仰也越虔誠,對於一個牧師來說,沒什麼比這更大功績了。
聽完這些推斷,富格納苦笑著搖了搖頭:「願殺戮之子保佑,希望最後兩天能平安過去。相信擊敗了這支規模空前的部落聯軍後,在未來二十年內他們都沒能力南下了。」
「但這一切有個前提,那就是獨眼隆特必須死!不然的話他很快就能再次聚集起數量眾多部族發動復仇。」艾米直接指出了所有矛盾的爆發點。
傳統獸人的性格陰鬱、暴力、易怒、嗜血,當覺得自己受到屈辱時,往往會選擇最粗暴的解決方式,那就是殺死對方。
很顯然,獨眼隆特是一個傳統得不能在傳的老獸人,再加上自身強大的實力和在至高荒原上的威名,只要不死就能源源不斷通過兼併零散的部落拉起一支大軍。
他甚至可以一年四季不停的劫掠北方邊境,殺死農民、焚燒莊稼,不用多,兩個月來一下就能讓所有的田地顆粒無收。
沃恩握緊了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大聲咆哮:「他是我的獵物!在決戰來臨的時候,我會兌現自己給亨利的承諾!這個傢伙永遠也別想再回到荒原上去!」
「你確定不需要終結者的幫忙?」黛不拉玩味的笑著問道。
「不需要!我像偉大的戰神坦帕斯許過願,一定要在一對一的決鬥中戰勝獨眼隆特,奪取這份崇高的榮譽,所以絕不能有第三者插手。」沃恩想都沒想便拒絕了這個提議。
不管是深受野蠻人文化的影響,還是戰神坦帕斯的教義,他都不允許這場傳奇戰士之間的神聖決鬥被玷污。
坐在最末排的艾倫一聲不吭聽著大人們的談話,從不發表任何的看法。他很清楚在場每一個人都比自己閱歷豐富。所以多看、多聽、多思考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就在飯廳內陷入短暫沉沒額時候,一名獸人衛兵急匆匆跑進來大喊:「子爵閣下!外面有個不願意表露身份的人求見。他說自己帶了一份重要的情報!」
「哦?!」富格納吃驚的站了起來,緊跟著立刻催促道:「那還等什麼!快把人給我帶進來!」
衛兵點了一下頭,馬上轉身離開。幾分鐘後他帶著一名身穿灰色斗篷的人出現在了飯廳的門口,然後行了一禮,返回門口繼續站崗。
仔細打量了一下來者,性格直率的沃恩最先開口問:「你是誰?帶來的情報是什麼?聽著,我們時間可以浪費。所以最好不要玩那套故作神秘的把戲。」
「沒錯,有一點說對了,你們的確沒有時間可以浪費。」身披灰色斗篷的人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紙仍在桌子上。「也許你們還不知道,龍矛城堡在幾個小時前已經被來自地底的黑暗精靈攻陷了。他們好像同外邊的部落聯軍達成協議,估計用不了多久便會發起夜襲,我相信今天晚上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什麼!!」維康妮亞瞬間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臉上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他們有多少人!來自哪個城市!」
同樣身為黑暗精靈,她最了解自己這些邪惡嗜血的同胞在夜晚能夠造成多大的破壞力。憑藉神術和魔法的力量,他們能夠輕而易舉將突擊隊送入城內製造混亂,再配合外面數量龐大的敵人。這座城市很可能是要守不住了。
富格納迅速攤開羊皮紙,只見上邊潦草的畫出了威伍德城的平面圖,其中糧倉、軍械庫、兵營和法師塔等幾個地方用紅色墨水作出了標記,很顯然,這就是敵人打算偷襲的主要目標。
「混蛋!如果這些地方有一個被偷襲成功,我們就死定了了!」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腳把椅子踹翻在地,眼睛裡全是鮮紅的血絲。
「冷靜!我們現在還無法確認這份情報是不是真的,所以還請這位先生表明身份。」說著黛不拉控制著終結者毫不客氣的堵住了門口,同時兩隻手也伸進了施法材料包……
另外幾個人馬上反應過來。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送情報的人包圍在中間,雖然誰都沒開口說話,但行為已經可以明確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隨著包圍圈越來越近,披著斗篷的人無奈笑著搖了搖頭。輕輕摘下兜帽,露出了白色的頭髮和黝黑色的皮膚。
「索勞紛?!怎麼是你!」艾倫一眼就認出了幫助過自己的恩人,失聲大喊出來。
「為什麼不能是我?」索勞紛笑著反問。「要知道我的封地可就在離這裡不遠的荒原上,不過現在都被那些該死的地精攻占了。自從它們出現之後,我就一直尾隨偵查情況,直到發現黑暗精靈的蹤跡才趕來報警。」
認出是自己人後。大家立刻解除了戒備,紛紛重新回到座椅上,只有維康妮亞的臉上始終掛著陰沉的表情。
還沒等索勞紛坐下來喘口氣,她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這麼說你親自去龍矛城堡那邊偵查過了?」
「沒錯,那可真是一場大屠殺,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坦帕斯的神殿也被玷污了。這批突擊隊的人數不多,但個個精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報復行動,某位小氣女神大發雷霆了。」說完索勞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在場每一個人都明白他指的是什麼,畢竟亨利在地底讓蜘蛛女神吃了個大虧,如果不報復一下也太不符合她那睚眥必報的性格。
豎琴手同盟、陰魂城、失落女士莎爾、獸人諸神、戰神坦帕斯、蜘蛛女神羅,威伍德城好像一下子成了眾多神明和勢力博弈的戰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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