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彤很不喜歡聞煙味,皺了皺眉頭,奈何還要打聽消息,也只能忍耐了。
王大爺吧嗒兩口煙,喃喃道說道:
「那是兩個月前,龍抬頭的日子,老楊家的閨女出嫁。」
二月二,龍抬頭。
是個吉慶的日子。
黃月村楊家的閨女出嫁,嫁的是村頭孟家。
二十年前,這老孟家,家主孟老頭原來是村裡的會計,認識幾個字,會打算盤,成了村長丁冬昌的得力助手。
年輕的時候,有一回在外面喝酒,兩個人喝多了酒以後就胡說八道。
說著說著,兩個人就攀上了親家,許了娃娃親。
這丁冬昌喝糊塗了,自己沒兒沒女,哪來的閨女跟人家訂娃娃親呢。
稀里糊塗的,就把自己的外甥女給許了孟家了。
二十年前,中國改革開放搞的正如火如荼,到處一片除舊迎新的景象,誰還把娃娃親當回事,所以丁冬昌酒醒以後,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這事就這樣過去了二十年,兩家誰也沒提。
兩年前,村子裡突然發生了一件事,老丁村長自動辭退了村長之職,也沒再組織村民投票選舉,直接讓給了孟老頭當村長。
而老丁村長則連夜離開了黃月村,不知去向。
當時村里都不認孟老頭當村長,可是一來有丁村長的親筆舉薦信,二來有市裡的相關文件,雖然都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也分不清那些文件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本來村民們就都很老實,再加上孟老頭兩個兒子如狼似虎一樣,夥同一群地痞流氓,天天挨家挨戶「做工作」,最後所有的村民都默默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這個孟村長一上台,就讓所有的村民感到莫名其妙。
他大張旗鼓的搞種植業,鼓動所有的村民種植木耳,家家必須種植木耳,每個月要交夠一定數量才行。
雖然突然要種木耳,讓所有人都覺得奇怪,但是木耳本就屬於菌類可食性植物,並且黑色食品也有較高的營養價值,所以種就種吧。
全村人都開始種木耳。
種著種著,怪事就發生了。
兩年時間裡,村里所有的女人,漸漸變得暴躁不堪,脾氣極大。
對家裡的男人動輒打罵不休。
一開始的時候,大部分爺們都挺血性,尋思這東北爺們,怎麼能讓娘們給欺負住呢,結果就天天干,家家干。
沒想到這幫女人,真的跟瘋子似的,把所有老爺們都給打服了。
後來,黃月村的女人成立了婦保會,孟村長擔任婦保會會長。
一夜之前,黃月村進入了母系社會。
婦保會儼然像是邪教組織一樣,孟村長就是邪惡的組織頭目,把整個黃月村搞的烏煙瘴氣的。
我聽到這裡的時候,直感到匪夷所思。
怪不得來到黃月村這麼久,竟然沒看到一個女人,感情這些女人是不是都窩在家裡享福呢?
去年年底,孟村長突然帶著聘禮,來到西頭老楊家,說當年丁村長定下的娃娃親,非要現在完成不可。
楊家老頭沒有媳婦,一個人把閨女拉扯大的,他的閨女就在春城市c大上學,而且在城裡已經找了個男朋友,聽說是個記者。
原本老楊頭堅決不同意,因為孟村長那兩個兒子,就是兩個淫棍,這些年在村里欺行霸市,拐帶東家媳婦,調戲西家老婆的,幹了不少缺德事。
但是由於這些年,黃月村的女人們都跟打了激素的母狗一樣,全都發情了,而且倫理道德在她們眼裡,變得一文不值,所以村里不管四五十歲的老娘們,還是二三十的小媳婦,都跟孟村長那兩個龜兒子有染。
就這樣兩個狗東西,楊老頭哪裡敢把女兒嫁給他們啊。
可是事情在去年年關的時候,發生了巨大的轉折。
老楊頭不知道怎麼就屈服了,硬是把閨女從城裡叫了回來,以自己的性命要挾,讓他閨女答應嫁給了孟家老大。
雖然老楊頭的閨女差點連死的心都有了,但是農村出去的閨女,心裡太過孝順,吐了幾口血之後,委曲求全,答應了。
就這樣,兩個月前,二月二的那天,孟家迎取楊家閨女過門。
講到這裡,王大爺的煙也抽完了,我發現王大爺的雙眼看著遠方,好像沒有焦點。
可是雙眼的瞳孔卻忽大忽小的變化,顯然有些東西是讓他很害怕的。
停了半晌,王大爺嘆了口氣,繼續講了起來。
楊家的閨女好啊,懂事,人又長得水靈,大高個,皮膚白嫩白嫩的,像水豆腐。
村裡的人都說糟踐了,這孩子。
結婚那天,村里來了好些外村人。
楊家閨女的同學也來了不少。
誰也沒想到,孟家那兩個天殺的東西,竟然能把喜事整成了喪事。
孟家老大,在酒席上喝多了,就跟老二說,讓老二去洞房。
老二夥同一夥地痞,跑去婚房鬧。
一開始還只是逼著楊家丫頭喝酒,最後把楊家丫頭灌醉了,他們幾個後生,竟然趁著人家丫頭醉酒無力,把人家給霍霍了,幾個人輪流上,最後楊家丫頭昏死在草垛里了
第二天,那丫頭清醒過來之後,一怒之下,用剪刀把孟家老大老二的命根子全都剪掉了。
這一下,惹惱了孟村長。
他發動了婦保會所有的老娘們,把楊家丫頭浸了豬籠。
黃月村從來沒有浸豬籠這種習俗,全都是孟老頭帶來的。
浸豬籠那天,也是下著細雨。
那會才三月份那,後山團碾子水庫,那水跟冰似的。
婦保會的那些老娘們,把楊家丫頭用荊條抽的渾身都是傷口,接著就直接裝進竹籠里,扔進了團碾子水庫里。
王大爺說到這裡,渾身不住的顫抖,身子也幾乎要縮成一團了。
「那後來呢?孟村長他們是怎麼死的?」我怕王大爺一時激動,就此打住可就糟了。
王大爺做了個深呼吸,才繼續說了下去。
出了這件事以後,村里人怕這事被鎮上或者市里知道,因為畢竟來參加婚禮的人,不但有楊家丫頭請來的同學,還有孟村長找來的客人。
所以孟村長發動所有的女人,回家管住自己家爺們的嘴。
接著不動聲色的宴請所有客人吃了三天三夜。
最後成功的矇騙了那些客人。
可是沒想到的是,送走客人以後,孟村長竟然直接下毒,毒死了楊老頭。
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再因為這件事去鬧了。
可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楊家丫頭頭七回魂的那天,整個黃月村都飄蕩著孟村長和他們家兩個龜兒子的慘叫聲。
那悽厲的叫聲,叫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有膽大的跑到傳出叫聲的地方一看,原來是養雞場,孟村長和兩個兒子,一絲不掛,渾身長滿了木耳,肚子裡也全都是木耳,七孔流血,死相極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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