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三人都沒話說了,顧孟繼續恭敬的對小克說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既然這次只是一次嘗試,也許距離用到我微不足道的力量還有一段時間?」
小克內心想說啊對對對,你之前的話我都沒法接,能拖就拖。
面上淡定的點了點頭,平淡的說道:「如你所想。」
顧孟頓了頓,發現原本應該建議舉行定期聚會的奧黛麗可能被真神的信息嚇住,沒有開口,於是自己提議道:
「既然如此,愚者先生不如多進行幾次這樣的嘗試?只要時常舉行聚會,有的事情,如果您不方便出面,完全可以轉交給我,即便是微小如我,也願意為拯救世界奉獻自己的力量。
羅塞爾大帝曾說過,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像螢火蟲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裡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
當然,他們兩個就不用再來了……
不,他們兩個既然已經知道了您的存在……」
顧孟的琴酒式發言和留白讓阿爾傑感到恐懼。
害怕被找上來滅口的他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愚者先生,雖然您的力量超越了我們的想像,但神靈也需要信徒,對面那位明顯是出身高貴的小姐,我也有著獨屬於自己的經驗、見識、渠道和資源。
我和她也許能在未來某些時候,幫您完成不方便自己做的微不足道的事情。」
這話不僅是對愚者說的,主要也是對顧孟說的。
愚者先生既然已經是位格這麼高的存在,也許根本不會在意他們兩個,真的會放人走,此後再無聯繫也說不定,但那個人不是。
他已經把顧孟當成一個隱秘存在的狂信徒了,而且氣勢非常嚇人,感覺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而且不管「愚者」是不是已經成為真神,但既然能把他拉進來,自然能輕易把他除掉,自己已經是籠中之鳥。
想明白這點之後,阿爾傑已經提前開始從心了。
與其被滅口,不如參與其中,看看能否挖掘這次遭遇的好處,就像他之前已經賺到了鬼鯊的血。
「出身高貴的小姐……我的表現,我的口音這麼明顯嗎?」
奧黛麗發現原來在場所有人都幾句話功夫看破她的大致身份,有點委屈,但回過神之後,還是點頭贊同經常聚會的事情。
她沒有感覺到顧孟隱含的威脅,同意聚會只是因為她現在什麼都不知道,神秘世界對她的誘惑太大了。
小克從顧孟提議開始,一直在權衡利弊,更多的「聚會」確實能讓自己收穫更多的非凡奧秘和神秘學知識,有助於將來穿越回去。
同樣的,也能為目前的現實生活獲取消息,得到一定幫助,關鍵時刻也許還能讓那個想「拯救世界」的怪人幫自己一些忙。
至於暴露的事情,看顧孟的表現,似乎已經認定了自己是什麼真正的「愚者」,應該挺好糊弄的,一時半會兒不會暴露。
就算真的暴露了自己不是拯救世界的愚者,之後不拉他上來就好了。
下定決心,小克迅速做出了決斷,迎著幾道不同的目光笑道:
「我是一個喜歡等價交換的人。」
「不會讓你們無條件幫忙。」
「每個周一,下午三點,儘量獨處……」
顧孟表現出惶恐的樣子,小聲說了幾句:
「抱歉,我不清楚,原來您喜歡等價交換,金錢也是您的權柄嗎?
以後在這裡我也不能再無償奉獻,之前的信息換成金鎊該收多少?
……這次就算了已經先說了,事後收費有失公平,下次我要明碼標價……」
阿爾傑則是鬆了口氣,他感覺到顧孟在聽到愚者先生的話後,對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攻擊性了,也許已經把他們兩個當成自己人了?
奧黛麗剛滿十七歲,一直備受呵護,少女心性很重,聽到愚者先生決定定期聚會,更多是興奮。
「我們是不是該給自己也取個稱號?畢竟不能用真實姓名交流。」
奧黛麗眸光晶亮,興致勃勃地說道。
少女感覺身份已經暴露了一部分,拉人的愚者先生肯定也知道各自的身份,但其他兩人應該還不至於能直接確認她現實中是誰,有代號的話,以後如果有新成員,也可以再隱藏自己。
「好主意。」小克簡短而輕鬆地回答。
奧黛麗第一個給自己選擇了代號,考慮到世人對愚者的認知只有塔羅牌,她想了想,口吻慢慢變得愉快:
「決定了,我的稱號是,正義!」
正義是塔羅牌二十二張主牌之一,也許是一種聚合,對應的正是她選擇的觀眾途徑,序列零為「空想家」,當世已經有位作家為了成神準備很久了。
阿爾傑像原著那樣,選擇了倒吊人。
「那先生你呢?」奧黛麗笑吟吟望向最後發言的顧孟。
「力量,我選力量。」
顧孟其實最喜歡正義。
他覺得不管如何解讀,以他通天的智慧和高尚的道德,作為「正義」再適合不過。
公正、中立、誠實、心胸坦蕩、表里如一……不正是用來形容我大顧孟的嗎?
但可惜已經被用了,退而求其次,選擇力量。
這張牌中一般會有勝利女神彎著腰撫摸一頭兇猛的獅子,並用她的溫柔與愛來安撫恐懼,力量牌是愛與堅強意志的象徵。
顧孟強而有力的說道:「正是因為有了愛與意志,人類才能克服困難,在歷史的長河中不斷前進。
我相信我的勇氣,決斷和熱愛,一定可以用意志的力量戰勝困難,完成我的使命。」
奧黛麗先是被顧孟的氣勢震懾,又覺得他發言太鄭重了反而有點想笑,像看到了很浮誇的舞台劇。
但她必須忍住,加油!奧黛麗!
「好的,那我們就算是塔羅會的創始成員了!」
很好,她忍住了,沒有笑出聲。
阿爾傑是腦補怪,只覺得這裡面有大冪冪,沒有再說話。
克萊恩表面上沒有什麼反應,但其實他靈性已經快用完,開始頭疼了,他與深紅星辰、灰白霧氣間的無形聯繫也開始搖晃。
「好了,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裡吧。」小克當即決斷,低沉開口。
「遵從您的意志。」三人低頭行禮。
「讓我們期待下次的聚會吧。」小克說完之後,眾人身影更加模糊,愈發的虛幻。
不到一秒鐘,「投影」破碎,灰霧之上恢復了寂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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