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珩有些威嚴的聲音傳來,嘉蟄忙點了點頭,低著頭緩了緩,她又一臉淡然得看著林常氏說道:「娘親,白檀的位子,我想了兩個人可以來頂,一個便是雲兒,這幾天看下來,她不像帔兒那樣太過活潑,既細心又穩重,心思也是玲瓏,是個頂好合適的人選。」
說完嘉蟄看了一眼林常氏,只見她微閉著眼睛,輕輕點了點頭,回了聲「恩」。
便又借道:「還有一個,便是原來伺候白檀的垂兒,雖說接觸的少些,可原就是這樣的規矩,而且看上去倒像是個重情的,我也正缺個這樣的丫鬟。」嘉蟄說到這兒又裝作撒嬌,搖了搖林常氏的袖子道,「或是娘親當疼我,直接指個好的過來,也省我一番心思。」
「你如今可十三歲了,不能再這般都由得我做主,就你自己選吧。只是這玉蕊不就是個重情的,琰君你那兒,哪缺重情的丫鬟呀?」林常氏面色有些疑惑,心裡在想,琰君今天的表現,和她設想的有些不同,過於平靜了些,不似平時那般。還有嘉蟄說自己缺重情的的丫鬟?
「哦,是了是了,今個兒來的早就是因為這事兒呢。」嘉蟄笑笑。起身從柜子上拿了本通勝。
翻開對林常氏說道:「娘親,玉蕊和屯蒙的事兒想必您也知道吧,我想著玉蕊伺候了我那麼久,年紀也大了,再不成親就真成老姑娘了,所以,我便挑了個日子,想將玉蕊許配給屯蒙。」
嘉蟄指著一個日子:「喏,就是這天,二月初六,宜嫁娶宜納婿,屯蒙的父母在侯府當差倒沒什麼要緊,只是玉蕊沒有親人,我們可以替玉蕊找戶沒孩子的嬤嬤,認個親,這樣玉蕊也就是有娘家依靠的人了。還有這個日子離我選秀還差一個多月呢,而且前後也沒什麼大日子,正好我也可以趁著玩玩。」
「哦,琰君想的還真是周全啊,連玉蕊以後的依靠都想到了,只是玉蕊才十四,哪裡算的老姑娘呀。」林常氏一挑眉,面上笑笑,心想著:原來是這樣。
「好歹玉蕊和我一起長大,我也該好好替她籌謀籌謀,這樣其他的丫鬟看著,才肯更加盡心盡力不是。」嘉蟄抬眼看著林常氏,臉色平靜,又說道:「就算玉蕊年紀不大,屯蒙也該娶親了,哥哥那兒也總會找來的,我不過先來和娘親講罷了。」
「那怪不得你說缺個重情的呢。」林常氏卻是換了話題,笑笑道:「我看著,白檀的位子,雲兒比較合適,這垂兒少了些細心。正好這三年裡你院子裡的那個粗使丫頭成親了,等過兩****再派兩個伶俐些的粗使丫鬟來,你從裡面挑一個,讓她頂了雲兒的缺。」
「恩,好。等回去我便告訴雲兒這消息,她的月錢從五百文漲到一貫錢,想必也該樂好久了吧。」
嘉蟄一看林常氏轉了話題,心裡急得不行,可又不敢表現地太明顯,便笑了笑又道:「那娘親,你說玉蕊認院子裡哪個嬤嬤當乾娘比較好?我瞧著殘院的錢嬤嬤,和風院這兒的方嬤嬤都是好人選,娘親你看呢?」
嘉蟄見她說完,林常氏也只是端著茶盞喝了口茶,又捏著帕子擦了擦嘴,沒有回答她的意思,心裡便覺得有些沒底,又轉頭問道:「爹爹,你覺得的呢?」
林常氏看嘉蟄這幅樣子,便無奈的搖了搖頭,笑著說:「就殘院的錢嬤嬤吧,她本就對玉蕊不錯。」
嘉蟄看林常氏同意了,心裡很是開心,面上卻不敢再露出過于欣喜的表情,點點頭微微笑著道:「那好,過兩****便讓玉蕊準備些禮物去行禮。」
「那琰君,玉蕊嫁了之後,你便不準備讓她再回你身邊了?」林常氏問道。
嘉蟄心中一緊,面又不露,笑著緩緩道:「女子出嫁從夫嘛,玉蕊既然嫁了屯蒙,便也該跟著屯蒙,做哥哥勁院裡的人了,我現在的年紀,又不需要媳婦子在旁伺候,玉蕊就歸哥哥吧。」
「那好,我知道了,你哥哥如今已不和我們一起用早膳了,過會兒你再和你哥哥自己商議吧,這事兒我便放了手,讓你們管去,我也樂得清閒。」林常氏笑笑,看向了林書珩。
林書珩便摸了摸鬍子道:「琰君說了那麼久的,餓了吧,我們去用早膳吧。」說罷,便起身先出了主屋,往正堂走去。
嘉蟄看了,便起身,隨著林常氏一起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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