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前兩天,過得很平靜。江蝶白天各種安排,去了叔叔家、去了程家、跟大學同學聚了會,還跟著哥哥看望了爸媽生前很好的幾個朋友,在過去的很多年,那些長輩沒少照顧他們兄妹倆。
到了晚上,唐阡就各種理由跑來江蝶這,每天都待到很晚才回家。有唐川和唐陌的掩護,木槿頭腦簡單,除了忍不住抱怨幾句,也沒有太多的懷疑。
初三的夜裡,江洛收拾妥當正要休息,卻見程曉暖盯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他上前攬過她的肩頭,關切地問道。
「那個……有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程曉暖語氣有些猶豫。
「我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說吧,發生什麼事情?」說著,江洛攬著她坐到了床邊,然後將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程曉暖乖順地坐了下來,雙手圈住他的脖子,略微低頭看著他,猶豫了很久,才道:「年前的時候你一直沒在,我想著替你去看看小蝶。可是在她的樓下,我看到唐阡了,他們……他們好像……很親密的樣子……」
話到最後,程曉暖一邊小心翼翼地說著,一邊仔細觀察者江洛的表情。
果然,江洛的神情僵住了,他一直都不知道唐阡回來了。
在江洛繃著臉思考的時候,程曉暖繼續道:「他好像……已經回來很久了。唐家一直很低調,唐阡回來之後也一直在公司熟悉事務,沒有參加過公開的活動,所以,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回來了。」
江洛略微陰沉的臉看向程曉暖,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程曉暖的心忐忑起來,不知道時隔三年,江洛對唐阡到底是什麼態度。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我去過小店,瑤瑤說,小蝶這些日子都是上午在店裡待一會,下午很少在那,說是……說是要回家準備晚飯……一個人的晚飯,怎麼可能需要準備一下午呢?」
程曉暖的語氣越說越輕,她仔細看著江洛,看到他的雙眉緊蹙,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突然就不敢說了。
江洛摟著程曉暖的腰輕輕一帶,讓她自己坐在床上,然後徑自起身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拿出一套衣服,邊換邊說:「曉暖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太晚就不要等我了。」
程曉暖端坐在床頭,默默地看著那一抹身影消失在視線,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滋味。她不關心江蝶會如何,她只關心她和江洛的未來會不會一直走下去。
彼時的唐阡確實在江蝶處,兩人正並排坐在地毯上。
「你過年還天天來我這,不怕被你媽發現嗎?」江蝶窩在唐阡的懷裡,漫無經心地問。
唐阡圈在江蝶腰間的手輕輕拍了拍,說:「昨天不挺早十點剛過就回去了嘛,放心吧,有我爸和唐陌在,我媽那腦子,起不了疑。」
撲哧……江蝶突然笑出了聲,半天才繼續感慨道:「你有一個好爸爸,還有一個好弟弟。」
「嗯,以後還會有一位好夫人。」唐阡眯著眼睛,一臉享受地說道。
「是誰呀?」江蝶拉長了語調,明知故問。
「你說呢?」唐阡與江蝶拉開一段距離,看著她的臉壞壞地反問。
江蝶低笑了一下,很不自信地問:「我會是一個好妻子嗎?」
「看你表現。」唐阡一臉奸笑。
「怎麼表現?」江蝶一臉懵懂。
唐阡拿看白痴的眼神瞥了江蝶一眼,一本正經地要求道:「你好像,從來沒有主動吻過我。」
江蝶的臉驀地一紅,臉頰浮現出一絲熱度。她撅著嘴看著唐阡,有些嗔怪,又有些不好意思。
唐阡也不說話,他緩緩傾斜,將身體平躺在鬆軟的地毯上,然後將胳膊枕在腦袋後面,雙腿交叉伸直,一臉悠閒地等待著。
等了半天也沒見江蝶反應,他才抬起手戳了戳江蝶的腰,示意她趕緊。
江蝶的嘴角抽了抽,但還是緩緩轉動身體,雙手分開撐在唐阡的身體兩側,浮在唐阡的上方,她的臉已經變得通紅,卻依然屏住呼吸,學著他之前的樣子慢慢朝著他的唇靠近。
越來越近了,唐阡等待著,等待著這個女人第一次的主動獻吻。
只是,江蝶的吻最終沒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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