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阮身邊的男人看向他們,壓低了聲音,「你們就是新來的吧。」
「你們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男人轉頭看了眼白袍教主,狂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仇恨,「這個賤人就是這樣,每次只要有新人進來,他就會讓新人先進去,有錢人也一樣。明明最開始是我們先來的!」
蘇知阮和長祈對視一眼,原來他是擔心有人比他先進去,蘇知阮率先開口,「敢問你們來了多久了?」
「整整一年!」男人眼中的仇恨更深,他緊緊握著拳頭,「大多數人來的都比我晚很多,但他們都進去得到了長生不老藥,有的有可能已經得到了仙人的眷顧,留在仙界了!」
「你怎麼確定他們進去的都拿到了長生不老藥?」長祈看著不遠處那個血紅的大鏡子,也不知道魔界到底是怎麼洗腦的,竟然讓這麼多人都以為這裡是通往仙界的,事實上,可能他們剛一進去,就會被活活吞了。
男人一時語塞,隨後他梗起脖子,昂著頭看向蘇知阮和長祈,聲音很大,「我就是確定!你們也是來阻擋我的!憑什麼,難道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嗎?!」
他說話的動靜實在是太大,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這其中,也包括白袍教主。
「兩位貴客,快請上台,」白袍教主心中覺得蘇知阮和長祈就是兩個白痴,他表面上熱情無比,實際上內心恨不得這兩個人趕緊進去送死,他高聲宣布,「各位,今日的取藥儀式,本教主決定讓這兩位遠道而來的貴客先請進去。」
他看著鏡子,轉頭對著蘇知阮和長祈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兩位,請吧!」
長祈和蘇知阮也沒怯場,一同走了上去,在周圍無數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他們二人走到了高台上。
「憑什麼?!」壓抑了許久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小小的騷亂,隨後愈演愈烈,更多不滿意的人全都站出來。
「憑什麼他們就能先進去?!我們來了這麼久了,都沒能進入仙境取藥,他們一來,我們就要讓路嗎?!」有人翻身跳上台子,指著蘇知阮和長祈的鼻子破口大罵。
更多人也一一跳上去,無差別攻擊,就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
白袍教主冷笑著看向他們,他的語調非常奇怪,聽起來就讓人感覺很不舒服,「別急別急,你們都能進去,都能得到長生不老藥。」
「我們現在就要進去!讓他們滾下去!」一個狂熱的老人跳上來,在其他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突然從鏡子裡衝進去。
蘇知阮藉助長祈的手,也完完全全看到了裡面的場景。
在老人進去的一剎那,鏡子上的紅霧逐漸濃重了些。
但底下的人看不到真實場景,只能看到被營造出來的幻象。
「進去了進去了!」
「要不然我們一鼓作氣,直接衝進去?」
底下人竊竊私語的聲音,逐漸變成了大聲的密謀。
白袍教主見到這一幕,卻半點都不慌張,他冷冷笑著,身邊兩個長老也沒吭聲,站在他身後看著這場鬧劇。
蘇知阮走過去,雙手叉腰演出一個刁蠻的形象,「教主,不是說好了先讓我們進去嗎?你連這些人都管不好?!」
「少夫人,事情都這樣了,您覺得我能管得了多少呢!?」白袍教主很不耐煩地看著她,伸手一攤,「都是普通人,那你們就用普通人的方式來解決吧。」
他這番話,擺明了就是徹底不管,任由這些人繼續動亂。
當人群見他也不管之後,更是肆無忌憚起來。
鏡子名額有限,誰都想搶到最先,在前面身強體壯的頓時打鬥起來。
蘇知阮和長祈如願以償被擠到了角落不顯眼的位置。
在這地方的人很多很多,幾乎占滿了整個山谷。
「尊上,接下來怎麼辦?」蘇知阮貼著牆壁,身前是長祈。
兩人距離很近很近,蘇知阮的手不著痕跡貼在小腹上,擔憂他發現。
「我解開這場幻境,讓他們親眼看看他們所求的到底是什麼。」長祈話說著,手上金光閃閃,擠在人群中,只有蘇知阮親眼看到了一切。
伴隨著他的動作,蘇知阮抬頭看看天空。
她只是一個小兔妖,不能用肉眼看清幻象,但現在,她眼中的藍天白雲,驟然從中撕開一個大口子,紅色和黑色的霧氣灌進來,天色逐漸陰沉。
「那——那是什麼?!」一個年輕女子指著天空,驚詫呼喊起來,「天裂開了!」
「完了完了,難道是遭天譴了?!」
「不對不對——你們快看仙鏡!!」
在場大部份人的目標都是通過這面所謂的仙鏡進入仙界,得到長生不老藥,運氣好的話,他們甚至能夠得到仙人的青眼,被帶到仙宮——這些全都是白袍教主對他們說的。
起初,白袍教主不以為然,畢竟幻象事他設下的,在他眼中看到的一直都是真實的,但當他看到這些人對著天空念念叨叨之際,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他慌忙站起身來。想要彌補。
卻在這時——
「啊啊啊啊啊!你們快看,教主原來是魔!!」
「魔?!人間怎麼會有魔?!」
「他沒有腿,還有那兩個長老,他們也沒有腿,都是魔!」
事已至此,長祈徹底解開了所有的幻象陣法,在場的人起初不知道這是發生什麼事了,但反應過來後,他們知道自己被騙了。
所有人都露出驚恐的神色,女人尖叫,男人動亂,小孩們嚇得哭叫。
「都給我閉嘴!!」教主這才發現,自己給自己包裝的人類模樣,此時全都毀於一旦,魔界的魔都很醜陋,沒有雙腿,大多數都裹在一堆霧氣之中。
見到自己的幻象竟然被解開了,他迅速設下一個結界,困住在場的人。
原本想要偷偷跑掉的,也全都因為撞上結界而帶了回來。
「他是魔,他是魔鬼!魔都是要吃人的!!」
「你們看鏡子,現在也變了!」有人指著仙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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