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懊惱地站起來在牢房裡轉來轉去,時而焦躁地跺腳,說:「這樣的苦頭熬一下午已經足夠了,苦頭只能體驗體驗,你還真要當日子過呀!你是皇子,你的父皇怎麼還不下令將我們放出去?要不你把獄卒喊來,讓他向上稟報,指不定你父皇此時在花天酒地,把你在牢房的事給忘了呢!」
齊王往發霉的稻草上一躺,瞥了一眼青鸞,懶懶地說:「你就歇歇吧,省省力氣,依本王的前車之鑑,我們至少要在這裡呆上三日。」
「三日?」
青鸞的身子晃了晃,然後扶著牆壁坐下來發呆。
良久,她吞著口水說:「現在哪怕有一塊蔥油餅,我也能吃得很香。」
才說到吃的,就有一位獄卒端著兩碗吃的過來了。青鸞趕緊跑了過來,這一看,她當場傻眼了。且不說什麼蔥油餅了,連口乾糧都沒有,只有兩碗發黃的稀粥,估計還是餿的。
獄卒呵呵笑道:「這位姑娘,時辰不早了,你趕緊喊王爺過來喝粥吧。」
青鸞狠狠瞪著獄卒,將手伸出鐵窗,一把抓住獄卒的衣領,「你這個混賬,是不是把好吃的都裝進你肚子裡去了,故意端這些餿粥給我們吃?你好大的膽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獄卒嚇得直哆嗦,求饒道:「姑奶奶,你可千萬別冤枉我呀,我只不過一介小小的獄卒而已,哪敢做這等作踐王爺和姑奶奶的事,牢犯平時吃的就是這種粥,上面並沒有命我們特意為王爺和姑奶奶做好一些的吃食,你們將就將就吧,應該耗上三日就能出去了。」
青鸞忽然收斂怒容,笑嘻嘻地哄道:「小哥,你去給我們做些好吃的,待我們出去後,准給你送一箱銀子!」
獄卒嚇得呆望著青鸞,他可不敢受賄呀,何況還是當著怪王爺的面,要是齊王不但不領情,一出去便告訴了皇上,那他項上人頭都保不住,哪有命享受銀子。
他再瞅了瞅裡面的齊王,只要齊王沒開口,他就當作沒聽見,爬起來一溜煙兒跑了。
「喂!喂!你這個慫包,你幹嘛跑啊!」青鸞敞著嗓門大聲嚷道。
齊王卻側躺著一心睡覺,事不關己的樣子。
青鸞把發黃的餿粥端過來,「我的齊王殿下,開飯啦!」
齊王嘟囔道:「本王難道會吃豬食?」
青鸞噁心了一下,說:「好吧,那我也不吃了,難道咱們要在這裡餓上三日,還啥也不能幹,只能傻傻地躺著睡覺?」
齊王翻了個身,說:「怎麼沒事幹,你陪本王睡覺也算是大事一件,一個人孤枕難眠啊。」
「什麼,陪你睡覺?」青鸞尖銳地喊起來同,滿臉通紅。
她見齊王偷偷發笑,就知道他是在揶揄她,她氣得朝齊王腿上狠狠踢了一腳,「去!你又不是武王,你要是他,我倒是願意……陪他睡覺。」
齊王忍俊不禁,「原來三王兄還有這等福份啊,姜武聖的獨女在這兒盼著與他同床共枕呢。」
青鸞揪起齊王的耳朵,咬牙切齒地說:「你再亂嚼舌,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齊王疼得直咧嘴,仍然痞性不改,舔著舌頭笑道:「這裡沒有刀劍,你怎麼割?除非你用牙齒咬,來呀,來咬我呀!」
齊王伸長了舌頭,往青鸞面前直湊。
青鸞緊閉著嘴,直往後退。齊王還張著嘴要撲上來,青鸞揮舞著雙手亂打,嚷道:「來人啊!齊王發淫瘋了!」
齊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捧腹道:「瞧你那慫樣,即便你求著要陪本王睡覺,巴不得往本王臉上湊要親親,我還不願意呢,你又不是林蘿!」
青鸞氣哼哼地說:「待出了大牢,我一定要將你這番話告訴蘿姐姐,讓她縫住你這張臭嘴!竟然敢暗自臆想著想親近蘿姐姐,不要臉!」
齊王聳聳肩,「隨你怎麼說,本王就是想親林蘿的嘴,就是想和她同床共枕,有什麼好避諱的?這是人之常情嘛,每個人都有七情六慾,你不也免不了俗心心念念惦記著三王兄麼?要不這樣,既然你喜歡三王兄,本王喜歡林蘿,咱倆就互相幫幫忙,本王為你和王兄偷偷搭線,你時常帶著林蘿去本王的齊王府玩,多說說本王的好話,如何?」
青鸞尋思了一下,覺得此計倒是不錯,她不吃虧的,點頭道:「好啊,你要是能想辦法讓三師兄娶我,那就更好了。」
「好!本王想辦法讓你嫁給三王兄,你要幫本王娶到林蘿!此計若成,到時候本王還得叫你一聲嫂嫂呢。」
青鸞樂得嘻嘻直笑,她與齊王同時伸出手,擊掌!
***
天邊才剛泛白,唐媚就起床了,碧兒和巧兒也為凝兒起了床,這時正忙著給凝兒穿衣洗漱。
尤嬤嬤給唐媚綰著燕尾髻,再斜插上一支碧玉釵,說:「王妃,待會兒老奴要去武王府,只有碧兒和巧兒伺候著你和郡主,人手是不是少了點,要從府里再多撥幾個丫頭過來麼?」
唐媚微微搖頭,「不必了,有她們倆就足夠,人多太亂,若不是我的陪嫁丫頭,我用得也不趁手。」
碧兒在旁給凝兒洗臉,將這些都聽了去。其實,自昨夜裡信王來找她,把她記錄的關於唐媚煉毒的一些蛛絲馬跡簿冊要了去之後,她心裡就一直發慌,她怕王妃出意外。
倘若信王真的是要害王妃可怎麼辦?碧兒越想越害怕,她只想得到信王的喜歡,可她不想害王妃呀。
碧兒有些魂不守舍,拿著洗臉巾子的手顫巍巍的,本來她是要擰乾巾子給凝兒洗臉,卻不小心把巾子掉進了水裡,水花濺了凝兒一臉。
凝兒「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嚇得碧兒忙道:「小郡主,你別哭別哭,奴婢一時手滑就……」
唐媚走過來抱起凝兒哄著,還為凝兒擦淨了眼淚,然後瞅了碧兒一眼,她剛才就覺得碧兒神色不太對勁,問道:「碧兒,你這是怎麼了,好像一直心神不寧的。」
碧兒緊張得雙膝一跪,結結巴巴地說:「王妃,昨夜裡奴婢鬧肚子,沒歇息好,所以……現在頭暈腦脹的,有些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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