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瑤聽著老者的話,雖然想知道,他想找的人是誰,但最終並沒有問出口。
有些事情,她還是少知道比較好。
「你說的魔獸,是什麼?」莫瑤問道。
「饕餮。」
莫瑤聞言,愣了片刻,饕餮?
這個世界,竟然還有她熟悉的事物。
不過,她熟知的饕餮與這個世界的饕餮,是同一種嗎?
莫瑤熟悉的饕餮,自然是《山海經》中的神秘怪獸。也是傳說中的龍之九子之一,還是傳說中的四大凶獸之一,但不管哪一種,這饕餮都不是沒有什麼好名聲。
其中《山海經》中的介紹,「饕餮,獸名,身如牛,人面,目在腋下,食人」。莫瑤的腦海中出現這麼一段話,上高中的時候,她突然對稀奇古怪的怪獸產生了興趣,將《山海經》看了好多遍,有些感興趣的怪獸,她都記了下來,而饕餮就是其中之一。
其實,饕餮在山海經中,還有一個名字,叫狍鴞(paoxiao分別是二聲和一聲),「鉤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銅。有獸焉,其狀如羊身,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名曰狍鴞,是食人」。
兩者之間的描述相似非常,所以就將這兩種描述,當成是一種怪物,不過,莫瑤更喜歡叫他們饕餮。
不自覺的,莫瑤輕聲說出《山海經》裡面描寫饕餮的句子,不遠處的老者聞言,停下腳步。
「你是如何得知?」老者雙目寒冰,問道。
莫瑤微愣,難道這個世界的饕餮,與她書上看到的描寫,是一樣的?
莫瑤的雙手在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興奮。
害怕,自然是因為這個怪物的兇殘;興奮,則是因為她終於找到了熟知的事物,說不定這裡與地球上,有很多關聯。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莫瑤的猜測。
這個世界與地球沒有關係,只是與地球一樣,共同存在茫茫位面的其中一個。
「饕餮,確實是食人的一種凶獸,所以上古時期,就被魔神和冥神二人合力鎮壓於此,如果將他困於荒蕪之地,萬一被他啃食乾淨,裡面的魔獸,會出來害人。所以,只有將他困於此,並施加上無數的陣圖。」老者嘆息一聲,本來磁性的聲音,好像真的衰老了幾分,變成真正的老人聲音。
莫瑤淡淡的看著這位白鬍子老人,心中微微一動,好像想起了一件事情。
「阿公,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莫瑤微偏著頭,一臉調皮的看著老者。
「什麼事?」老者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但也沒有多想,畢竟這裡是他的主場。
「我想問,你是真的怕死,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畢竟用整個鎮子的代價太重。」莫瑤嘻嘻笑著一張臉。
「老夫只是想在死之前,完成一個心愿。」老者揮揮手,不想再多說什麼:「儘管已經很久之間的事情,但老夫還是想知道。」
莫瑤看著老者的背影,被黑暗吞噬,眼中閃過一絲的迷茫,究竟是什麼事情,能夠讓一個在這裡守候幾千年的人,違背諾言,成為別人眼中的「貪生怕死」之徒?
雖然覺得這位老者有些可憐,但她還是不會答應破壞掉鎮子。只是她比較擔心,現在的六塵怎麼樣了。
很多事情都是她的猜測,從離開龍族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雖然不明白麟觴為何將她帶到皿沙鎮,但顯然不是因為想知道或者已經知道了皿沙鎮的秘密,那個饕餮,應該只有老者一人知道。
而老者或許只是很偶然,對上了麟觴和蛇妖,應該是在交手的過程中,得知她或許有解開陣圖的能力……不,不對,在這之前,饕餮應該有了甦醒的痕跡,所以才會讓他有了這個主意,死馬當活馬醫,如果不行,他再想別的辦法,或者,他根本就沒有將事情壓在自己身上。
莫瑤手腳冰涼,難道饕餮真的會現世,真的是被她放出來的?
那麼蛇妖想得到自己,應該不知道自己體內的力量,所以只有可能,是為了引出六塵,而現在六塵已經來了皿沙鎮,但不能確定他究竟在不在蛇妖手中。
如果六塵在他手中,那麼自己,就成了無用的棋子,成了棄子。
但一枚棋子,能夠好端端的活這麼長時間?
莫瑤慢慢的倚在牆上,雙手懷抱在胸前,雙腳微微繞在一起,是一個很舒服很愜意的姿勢。
她在想,如果六塵不在蛇妖的手中,那麼會在哪裡?
……
……
六塵在哪裡,六塵自然也在皿沙鎮。只不過,他受到的待遇並沒有莫瑤的好,他是被人綁在一個石柱上,此時的他五感全失,但因為他臉上淡然的表情,讓人不敢相信。
麟觴看著此時的六塵,眉頭緊蹙。他看著身旁的通靈猿王,沉沉的嘆息一聲:「水珊,我該怎麼幫你?」
「我沒有被蛇妖控制,這個你不必擔心,只是扔給他一點東西,一些我不再需要的東西。」水珊淡淡的看著麟觴,語氣之中有些淡淡的嘲諷。
她和六塵的待遇差不過,只不過,六塵是被綁在石柱上,而她是被綁起來仍在軟榻上。
面對通靈猿王的嘲諷,麟觴沒有再言語,只有一聲嘆息划過天空,許久之後,他淡淡開口:「你可知道,你在為蛇妖辦事,魔尊你也敢招惹,又想被關禁閉了嗎?」
「這只是我和蛇妖之間的約定,龍族太子,這好像和你沒有關係。」水珊的冷嘲熱諷,讓麟觴苦不堪言,難道他做的一切,都是錯的嗎?
他苦苦想要保護的人,原來被他傷害的最深嗎?
「我不會允許你與蛇妖再進行交易,不管因為什麼。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繼續犯錯。」麟觴決然的看了一眼通靈猿王,便準備離開此處。
「恨你,本王沒有那個閒工夫,怨你,本王根本就不屑。在你下狠手殺了我的孩子的時候,我早就怨過,恨過。我累了,麟觴,我真的好累,我苦苦追尋你數百年,三番五次的去龍族找你,可你總是閉門不見,我連喊冤都不知道去哪裡,更不知道,該恨誰。」通靈猿王的眼中很平淡,平淡的讓麟觴的心,疼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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