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志 第十二節 隱法院

    三樓第一個房間就是教會隱法院所在，據泰格說，越往裡走，越是限制自由進入，可想而知三樓的其他地方是怎樣的所在，連在軍隊看來神秘不可及的隱法院也只是放在一上樓的檔口。

    泰格推開厚實的木質大門，婁曉緊跟其後，第一次來到傳說中學習隱法的高級殿堂，他顯得及興奮又緊張。

    門後沒有任何想像中絢麗的元素隱法出現，也沒有華麗精緻的裝修。偌大的房間足足可以容納上百人集會，四周是潔白的牆壁，窗口投進外面的陽光，房間正中央的逆光下站著一個人，看不清面孔，除此以外沒有任何擺設，空無一物。

    泰格在推開門，完成帶婁曉過來的任務後悄然離去。婁曉站在厚厚的木門外踟躕不前，這跟自己想像的人聲鼎沸，絢麗的元素隱法四處飛濺的地方完全不同。這完全就是個集會用的空房間嘛。

    「還不進來？」站在場地中央的人似乎等的不耐煩了，開口道。

    婁曉循著聲音望去，看不清面容，但一襲灰色的長袍還是記得是昨晚測試精神力現場一位雷系隱法的高階教士。

    「您是？」

    灰袍老者沒有立即答話而是莫名其妙的微微仰頭，高聲道：「費曼，還有你們幾個看看，這才是神定的妙緣，婁曉註定是我的學生啊。」

    灰袍老者又道：「快點出來吧，別讓婁曉等久了。」語畢終於開始和婁曉正常說話道：「婁曉，你推開門是不是只見到我一個人？」

    婁曉點點頭，偌大空曠的房間不是他一個又還有誰。灰袍老者連道三聲：「好好好。」

    「我叫李若春，那以後就是你老師了！」

    老頭話剛說完，眼前的房間瞬間如同夢境的場景，從天花板到地板開始扭曲融化，四周如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攪拌在一起，變得混沌不堪，只有李若春一臉笑容穩穩的站在他跟前。

    婁曉驚慌失措，但看得面前的自稱老師的人淡定的站在其間又覺得並沒有什麼威脅。不過一會，在一片混沌中，各種顏色迅速重組，房間的模樣重新構建出來，這次卻不再是一個四面潔白牆壁的空房間。而是四周纏繞了金色電流的地方。四面金色的電流涌動不息，地板是純黑色的氣流組成，踩到上面類似昨晚大主教布隱法陣在草地上的觸感，抬頭所見，不再有天花板，而是類似星空一般，深邃的黑中帶有斑斑點點的星光，看不到盡頭。

    婁曉自從接觸隱法來已經經歷過太多不可思議，他也不再是貧民區的那個木工少年。此刻他強行壓抑心中的震驚，只見在李若春身邊如同從虛空中又走出幾個人，正是費曼和昨晚另外兩個高階教士。

    費曼臉色異常陰沉，情緒掛在他的臉上似乎極不符合他的身份。另外兩個老頭並沒有明顯的怒意，但也隱隱有不滿。場中唯一只有李若春興高采烈的模樣，看了眾人一眼，又特意看了費曼一眼道：「費曼，你以為註定的好學生現在選擇了我。這才是偉大太陽神的意思。」

    婁曉大致明白自己在某種機緣巧合下選擇了李若春做自己隱法院的老師，但不明白其中緣由，打斷道：「誰能和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麼？」

    「三大城堡的主城隱法院都被教皇布了精神力的隱法陣，我們每個高階教士在此教授學生前都要定期注入自己的精神力到隱法陣中，以維持隱法陣永久運轉。　」費曼旁邊一個老頭解釋道，話剛說到一半，李若春接過話頭，面帶得意的繼續道：「這原本是保護隱法院的措施，讓外人無法窺探其中。大主教卻想出法子，讓我們幾個分別都布上自己的小型隱法陣，由他布上精神力障眼陣，憑你的精神力引導，第一個看到的是誰自然就最合適跟誰學習了。」

    李若春解釋完，靠近了婁曉一些又道：「現在你明白了麼，原本隱法院的學習規則是你自由選擇，但你的精神力天賦確實高的驚人，如果能選擇最適合你的，當然修習起來更加順暢，以後也會走的更遠。」

    李若春言下之意婁曉選擇的老師是非他莫屬了，連費曼在旁滿臉陰沉也是毫無辦法。眼看自己從離三區帶回來的小子，跟自己卻是沒有十足的緣分。

    婁曉明白其中緣由後摸了摸腦袋，露出標誌性的傻笑道：「如果我還是不想選您呢？」

    李若春的話已經很明白，這樣的安排既是遵從他自己精神力的選擇，又是大主教的安排，連費曼都干涉不得，哪裡想到剛到教會的毛頭小子盡然會裝的人畜無害的提出疑問。

    「當然，教會隱法院的學習規則是自由意志，這是任何人都不得改變的。一切還是看婁曉教士你自己。」李若春顯然對婁曉的表現有些不滿，末了又補充道：「不過你可要想仔細了。」

    婁曉聽完利索的點點頭，迅速的走到費曼身邊道：「我想好了，我選定修習隱法的老師就是費曼。」

    費曼一時又驚又喜，望著失而復得的學生，一掃滿臉的陰霾。開口對李若春道：「看來是我的學生註定是我的，就你那些隱法陣也沒用，搶不走。」

    李若春初時只當婁曉是個貧民區來的天才少年，必然也有貧民區少年的懦弱和無主見。在他如此一番在情在理的解說下婁曉必然選定自己做老師。可他完全看錯了面前的表情憨厚的少年，其實早在婁曉一路跟隨費曼從離三區到達主城的過程中，他就已經對跟前這個白袍老頭產生了老師的感覺，雖然他還沒有實際教過自己什麼，但或許來自於幾次長談，來自於親自幫他翻衣領的動作，甚至就來自於人與人之間的奇妙感應,反正婁曉已經在心底認定了老師，他就是費曼！只是此刻終於有機會說出來，他感到一陣爽快。

    費曼和婁曉相視一笑，費曼毫不理會他人，揮手間破開李若春這小型的隱法陣，雷電環繞的四周打開一道口子，一股春風般柔和的氣息從那裡吹來，費曼在前頭領路走去，婁曉緊跟在身後。另外幾個老頭原本只是喜歡這個天才少年，但也沒抱太大希望能搶到這個學生，只有李若春，得而復失，而且還是如此不留情面的失去，他的臉黑的快如同他這個小型隱法陣上空的黑色天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