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這三個帽子當中,還有你一個了,」李來福把炕上的三個帽子收攏一起說道。
「你不是說給小龍小虎嗎?」李崇文拿著餅子擦著碗道。
「小龍小虎的我都準備好了,我拿回來三個就是給你們的。」
李崇文眼睛看向帽子堆說:「那行,一會兒我挑一個。」
「爹,你可別挑我的,我的都選好了,」江遠急忙說道。
李來福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子找揍找罵那是真趕趟。
哼!
趙芳哼了一聲,江遠嚇得趕緊低頭吃飯再不敢說一句廢話了。
趙芳瞪著眼睛罵道:「你是有點皮子緊了,棉襖,棉鞋,棉帽子,你大哥都給你準備好了,你還不知足還敢挑東西?」
李崇文吃完最後一口餅子說:「行了行了,孩子不就這樣嗎?」
江遠也趕緊抬頭說道:「娘,我知道錯了,我剛才就順嘴一說。」
李來福知道這小子嘴欠岔開話題說道:「爹,我放了兩天假,明天去爺爺奶奶家待兩天。」
李崇文點了根煙說:「行啊,你爺爺奶奶肯定想你了,你去陪陪他們也好,跟你爺爺奶奶說,我下個星期天回去看他們。」
江濤江遠吃完飯,趙芳就開始收拾桌子,也從來不會問你們吃飽了嗎?或者問還要吃點嗎?在後世這是多么正常的一句話,但是在這個年代仿佛是人們的禁忌。
李來福看著江濤江遠舔著嘴唇,明顯是沒吃飽,可是趙芳卻像沒看見一樣麻利的收拾著碗筷,李來福暗自嘆了口氣,他也知道這不是趙芳心狠,而是經過戰亂,經過挨餓,在死亡線上掙扎過的人都是這樣,今天多吃一口他們都怕明天餓死,都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看著趙芳去了廚房,李來福拿出兩顆大白兔奶糖,朝著江濤江遠丟去。
兄弟倆愣了一下,江遠一把抓在手裡小聲說道:「謝謝大哥,大哥你真好。」
李崇文看著兄弟仨和諧相處,也笑了笑說:「來福,你明天去的時候再問問你妹妹回不回來?」
「大哥,我也想妹妹了,」江遠在旁邊道。
趕緊又說了一句:「大哥,我把這塊糖留著給妹妹吃。」
李來福愣了一下,想想也就順理成章了,小丫頭從小江遠和江濤可是沒少看著,一下出去這麼多天,江遠想妹妹也是應該的。
「那行,大哥看看能不能把她帶回來?」
李來福心裡想著,看來明天去得哄哄老太太了,可不能讓她這麼任性,人家爹娘也想閨女了,起碼得讓老太太同意,讓妹妹回家住個三五天。
趙芳進屋後張了張嘴,又嘆了口氣還是沒說話,低頭去柜子里拿出一堆布塊,把炕上的三個棉帽子拿過來。
李來福一看就知道趙芳這是要做帽子的內襯,江遠可是沒戴過帽子,他哪知道對著趙芳喊道:「娘,那帽子一點都沒壞,你咋還給上面縫補丁啊?」
「去把你們那屋炕燒了,再順便把洗腳水也燒了,你就是閒的,我幹嘛還用告訴你嗎?」趙芳正想著小閨女,這個缺德兒子就撞在槍口上了,她沒好氣的說道?
江遠愣住了,李來福李崇文包括江濤都笑了。
江遠小聲的說道:「娘,我都燒幾次了,為啥你不叫二哥?」
趙芳瞪了他一眼說道:「我願意叫誰就叫誰,我還叫不動你了,你今天穿新鞋打滑呲溜,我還沒揍你呢!」
江遠一聽是因為打滑呲溜的事,馬上說道:「二哥。」
要說了解江遠還得是江濤,他聽見自己娘說到滑呲溜,他就知道這個弟弟要壞菜,果然江遠剛說出二哥倆字,他一把就給他嘴捂住了。
「娘,我去幫著弟弟一起燒吧,」兩個小子拉拉扯扯朝著廚房走去。
三個人又說了會話,江遠那邊喊著水燒好了,李來福也不在閒聊了,說道:爹,姨我回屋睡覺了,」喝了三兩酒他也迷糊。
李崇文點了點頭,趙芳則對著小房間喊道:「小遠,你大哥睡覺了!」
江濤端著洗腳盆,江遠拿著暖水瓶那服務別提多周到了。
一夜無話
早晨起來李崇文,趙芳都去上班了,「大哥,我幫你打水,」江遠一蹦一跳的喊道。
洗完臉,刷完牙,吃完早飯。
從柜子里拿出長槍背在肩膀上朝著門外說道:「小濤,那鍋里的飯菜我沒吃完,一會兒你帶著弟弟吃,大哥走了。」
「知道了,大哥,」江濤答應完。
江遠看著長槍問道:「大哥,你什麼時候可以帶我打獵?」
「你什麼時候不用挨揍了,再說吧,」李來福摸了摸他的頭,朝著外面走。
看著失望的江遠,江濤笑著說道:「那你可要等好久了。」
李來福出了88號院,朝著南鑼鼓巷口走去,早點攤還在,只不過那個老五頭沒在,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
「來福,你幹嘛去啊?」猴子手裡拿著搓子正在往供銷社門前撒著煤灰,看見李來福問道。
李來福走過去笑著問道:「我去爺爺奶奶家,猴哥你還真是勤快。」
猴子看見李來福的長槍馬上問道:「來福,你又去打獵了?」
李來福給他遞了根煙說道:「也不一定打獵,不過有兩天時間了,有時間就去看看。」
猴子馬上小聲說道:「來福你別告訴喬老頭了,我舅舅說你要打到獵物也可以跟他換東西的,他那裡啥都有。」
李來福看在猴子的面子也沒猶豫點了點頭,畢竟這個年代供銷社可是真的啥都有。
「來福,你怎麼起來這麼早?我還想著讓你多睡一會兒,」趙芳從裡邊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毛線帽子。
接著把毛線帽子遞過來說道:「這是給你妹妹織的,這次只有這麼多,下次我們這裡再有瑕疵毛線,姨,再給你織件毛衣。」
猴子抽著煙囂張的說道:「我一會兒進去把毛線踩幾腳,不就變成瑕疵了。」
李來福看見喬老頭走到猴子後面,他都恨不得把眼睛捂上了。
猴子捂著屁股瞪著眼睛說道:「主任你有病呀!踢我幹嘛?」
李來福也佩服猴子,這話說的是真橫,喬老頭要是心臟不好真能被他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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