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芳從套袖裡邊拿出一卷錢遞給李來福道:「這是他們買豬肉的錢給你。」
李來福沒有接而是說:「姨你放著吧!」
趙芳放在他手裡道:「我和你爹上個月工資還放著呢,我們倆有錢。」
趙芳則繼續說著:「他們給你算的三塊五一斤一共29斤重,一共給了101塊5毛。」
李崇文抬起頭說道:「來福,你昨天又抓到野豬了。」
李來福晃了晃手裡的錢開著玩笑說道:「我也不想抓,那野豬跟傻子似的,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我看你像個傻子,」
李來福伸手去拿小人書道:「爹你這樣不會嘮嗑,我不借你看了。」
「滾一邊去,誰跟你嘮嗑?」李崇文拿著書轉了個方向。
李來福看了一眼家裡幾個人,趙芳吃著飯,江遠撅著嘴在燒炕,還有倆人在看小人書,反正也沒事情做拿出三國演義看古人擔憂去了。
第二天早晨起來,伸了個懶腰穿上衣服褲子
「大哥,牙膏給你擠好了,洗臉熱水在暖瓶里,」江遠在大房間裡喊道。
這小子有了小人書,服務都不到位都不知道過來幫他打冷水?
李來福刷完牙洗完臉,聽見大房間裡,「張衛國,我從第一章給你講,我二哥已經給我講過了,」江遠的聲音傳來。
房間裡江濤自己看著小人書,江遠也在看,他後面還站著張衛國。
幾個人看見李來福立刻都叫著大哥,李來福逗著張衛國說道:「你怎麼不叫小遠一起拉屎了?」
張衛國想也沒想說道:「每次都是江遠拉屎我陪著,我娘說我是傻子。」
李來福摸了摸他頭,要不是他在家裡江遠吃的好,估計也像這他一樣了。
這年頭沒有東西吃,哪有那麼多廁所去上,拿出三塊大白兔奶糖一人給了一塊。
「謝謝大哥,」這小子就是有禮貌。
江遠把奶糖放在嘴裡,把糖紙折的板板正正又拿手壓了兩下說道:「大哥,我娘給你留了早飯在鍋里。」
李來福到廚房揭開鍋蓋,這是他昨晚上留給趙芳的那碗菜,一點都沒動現在又給他放到鍋里了,邊上還有兩個饅頭,讓趙芳吃好喝好,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啊!
李來福吃了一個饅頭吃的有點噎挺慌,早晨有點大米粥就好了。
李來福點了根煙,把今天的事情想了一遍,去所里領棉大衣,還有他的上個月工資,還要去看看譚二蛋和街道張主任。
出了大門雙手插兜,朝著街道走去快到地方的時候,拐進胡同里拿出一個面袋子,從空間裡又拿出三斤豬肉,在街道門口伸頭看了一眼,發現門口的辦公室沒有人,李來福快速朝著張主任辦公室走去。
「來福,不是說你去學習了嗎?你學習完了,」張主任看見李來福問道。
「學校糧食也不多了,把我們放假了,過幾天拿畢業證就行了,」李來福嘴裡說著話把面袋子放在地上。
張主任看了一眼地上的袋子,笑著問道:「你又有什麼事啊?」李來福每次送東西都是有事求她辦,她也習以為常順口問道
李來福也覺得有點尷尬,自己有點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感覺,好像自己沒有事從來沒有來過說道:「張姨我沒有事,昨天打到一頭小野豬給你送來點肉來。」
「你這孩子怪有心的,那張姨謝謝你了,」說完把抽屜拉開,明顯是準備拿錢。
李來福立刻站起來說道:「張姨這豬肉可不是賣你的,是送給你的上次你可沒少幫我忙。」
「有啥忙都是順手的事。」
「張姨我還要去看譚叔,就不在你這裡多待了。」
張主任看著李來福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從辦公桌後面走到門口拿著面袋子,看見裡邊二三斤重的大肥肉臉上都樂開花了。
李來福準備好東西走到譚二蛋的辦公室推開門特意看了一眼身後說:「譚叔,我來看你了。」
譚二蛋笑著說道:「你小子夠小心的,還怕老吳在門後揍你啊?」
李來福得意洋洋說道:「我怎麼可能怕他揍我,我是怕誤傷了他。」
「你小子就吹牛吧!」
把用報紙卷著的豬肉蓋在辦公桌上,拿起譚二蛋的煙盒一臉嫌棄的說道:「譚叔,你好歹也是所長,就抽一毛多錢的煙呀!」
譚二蛋掀開報紙看了看豬肉,一臉心疼的說道:「你小子就不會拿繩拴上嗎?你這拿報紙裹著肉,報紙把油都吸走了。」
李來福手伸向報紙說道:「那我就把這塊肉拿走了,下次我給你送,用繩拴好的豬肉。」
「小混蛋下次是下次的,這塊肉進到我辦公室,你還想拿走,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
把肉收好了譚二蛋問道:「說說你小子吧,上班怎麼樣?」
李來福拿出自己煙點了一根又給他一根說道:「我還沒有去上班,學校還沒有畢業呢。」
譚二蛋把煙點著說道:「你去上班的時候,去看看你們所長王成軍,那個人不錯我也跟他打過招呼了,以後你畢竟在人家手下了。」
李來福點了點頭,人情世故他還是懂的,這年頭可沒有賄賂領導一說,工作乾的好壞從來不在升遷考慮之內,主要得看你是誰的人,會不會來事有沒有後台?能不能領會領導的意圖?
譚二蛋靠在椅子上說道:「你們那個工作真不錯,比我們地方派出所強多了,起碼家裡人不至於挨餓。」
李來福看著譚二蛋,他還沒明白什麼意思?
譚二代看著李來福那傻樣笑了笑說道:「你個傻小子,不知道吧?別說你們跟火車的公安了,就是那些乘務員和跑長途的司機,都能帶回來東西,這屬於正常範圍,不過有一點不能吃獨食。」
李來福還真不知道火車上的事,但是他知道這年代的卡車司機跑到外地都帶點私貨。
「譚叔,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李來福沒話找話緩解一下尷尬。
譚二蛋也不揭穿李來福,而是繼續逗著悶子說道:說你是個傻小子吧?你忘了我師傅在哪裡上班?我要不在那裡上過班,怎麼會在那裡有師傅?你怎麼就這麼笨呢?」
李來福翻著白眼說道:「譚叔,你一口一個傻小子,你這樣聊天沒有朋友的。」
譚二蛋靠在椅子上抽著煙囂張的說道:「什麼時候你也當上所長,再跟我交朋友吧,你現在,」說到這裡還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李來福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哼!呼氣呼呼的朝外面走去。
這要是老驢頭老彪子他們,直接拿出紅燒肉蓋澆飯饞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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