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驢頭不以為然抽著李來福的中華煙說道:「你知道個屁啊?我的錢都買這些東西了,現在年紀大也想開了,再他媽的不吃,以後都吃不著了,這些東西又不能帶到土裡去。」
老驢頭看著一屋的東西,感慨的說道:這些東西我都收了20多年,也他媽窮了20多年。」
老驢頭看著李來福說道:「你這個小子抽中華煙?還能吃山里紅……?而且還能來鬼市閒逛?你小子不會讓我失望吧?」
李來福也認真起來,這幫人就是所謂的老江湖了,一個個粘上毛就是猴。
李來福指著那個哥窯的方尊問道:「你怎麼換?」
老驢頭看了一眼笑著說道:「我知道你也不懂,也不明白價格,但是我也不唬你,文物商店也得300塊,當然文物商店收也就給50塊錢頂天,就按300塊錢算吧!」
媽的!以前人家都說撿漏撿漏,怎麼到他這成正常買賣了?這有點不科學。
李來福也能理解,這幫人就是幹這個的,在他們手撿漏?那是想多。
老驢頭接著又搖頭說:「不過?我現在不賣錢,先換糧食,吃飽肚子,咱們再談錢。」
李來福坐直了以後說道:「那你可要想清楚了,現在糧食價格可不是拿錢算的,尤其是細糧?」
這年頭只要有糧食,價格都隨便叫的,畢竟也沒有衡量單位?你不吃糧食就餓死了,你咋算這錢?饑荒年代你拿錢衡量糧食,那你就錯。
老驢頭一臉嫌棄的說道:「你個小毛孩子都知道的事情,我還能不知道?」
老驢頭伸出三個手指李來福直接蹦起來了罵道:「你個死老頭,你有毛病啊,300斤糧食?你給我呀?來來!我給你300塊錢,你給我300斤細糧,50斤細糧就不錯了,你剛才還說不糊弄我,我現在就想蒙我,你這老頭壞的很……。」
老驢頭愣了一下急忙說道:「我50斤就50斤吧?唉!」
李來福直接傻眼了,站在那裡看著老驢頭,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呀?問道:「老頭,你說實話,你剛才……。」
老驢頭一臉痛苦的說道:「你這小子太精了,我想著要300斤,你能還我個150斤就行了,你小子這砍價也太厲害了,我家裡人都餓著肚子!算了算了!少點就少點,咱們交個朋友。」
這缺德老頭家裡人餓肚子,還要換細糧…?
李來福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說道:「你這死老頭,不用演戲了,我還是太年輕,剛才著急了。」
老驢頭一臉笑意的說道:「哪能哪能!你這小子精的很…。」
李來福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個缺德的老頭,你說我精的時候,你笑啥?」
「生意人,生意人習慣了,」老驢頭還在繼續狡辯。
接著李來福點兵點將似的又用了50斤白面,換了六件東西,這次說什麼也不讓老頭占便宜了。
都是六件精美的瓷器,而且老驢頭還跟他一個品位,不是精品不要。
李來福站起來準備拿白面去,突然回頭問道:「老驢頭,你不會掉包吧?」
老驢頭瞪了他一眼說道:「我們幾個擺攤的,就沒有敢賣假貨的,前幾年死了兩三個都消停了,你能拿出100麵粉,你拿不出五斤棒子麵?到鴿子市雇個人殺人嗎?所以你就放心吧。」
李來福朝著外面走,心裡,老頭說的還真對,這年頭又沒禁槍,而且破案率?也就那回事了。
20分鐘後,李來福扛著一個面袋子進來,老驢頭趕緊迎上去。
老驢頭打開口看了一眼罵道:「你這混小子這麼好的麵粉,你咋用這麼髒的袋子?」
這些面袋子還是他上次在供銷社買的,李來福拍了拍手,又拍打了幾下肩膀,說道:「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還嫌面袋子髒,這年頭有幾個人?能拿出100斤麵粉的?」
李來福拍了拍書包說道:「糧食換完了,錢我也帶來了。」
老驢頭捏著白面露著笑臉說道:「你隨便看,想要哪樣我給你報價。」
李來福每拿一樣老驢頭就報一個價,這年頭古董真的便宜,也不像上一世看小說那樣幾毛錢,幾塊錢?但是也都是二三十就頂天了,這還是老驢頭的收藏,外邊可能便宜點,唯一貴的就是瓷器。
老驢頭看出李來福的疑惑,笑著說道:「瓷器從古到今?就沒有一個皇帝不喜歡的,價格自然比別的東西貴。」
後世大名鼎鼎的宣德爐,我這也就10塊錢一個,這還是老驢頭收的品相好的,直接全部包圓的十個。
不過他這裡瓷器也有個毛病,幾乎都是清朝的,五大名窯也就那一個哥窯了,不過每一樣都是官窯。
李來福幸了100多件的時候,老驢頭不幹了,嘴裡喊著:「不賣了,不賣了。」
李來福買的多數都是雜項,瓷器倒不是不想買,關鍵錢不夠,犀角杯才30塊錢一個,象牙雕刻?也就四十塊錢,不買它買誰?
花了3800塊錢買了一大堆東西,李來福給完錢。
老驢頭看著一大堆錢,一點都高興不起來說道:「你這小子太狠了!」
老驢頭從院子裡拽過來一個破箱子,一樣樣往裡放那個捨不得呀!連李來福都看出來這老頭肉疼。
李來福安慰道:「老頭,你別難過了,這些東西你又帶不進土裡。」
「滾蛋!有你這樣安慰人的嗎?」
李來福把箱子包起來,又回頭說道:「麵粉出去可別瞎說啊!」
「滾蛋,我要沒有保密的本事,能活到現在,」老驢頭跟趕蒼蠅似的擺著手說道。
出院的門還真不小雙開門,李來福抱著100多斤的大箱子,出了門,沒往簋街方向走,而是繼續往胡同深處走去,剛才拿麵粉的時候就踩好點了,這個胡同不是死胡同。
走到陰暗的角落,直接把箱子就收進空間裡。
李來福抽著煙找了個牆角蹲著,心裡想著,老驢頭那一屋子的好東西,有什麼辦法才能都弄到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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