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曦用盡全身力氣,終究還是將手給抽了回來「你憑什麼和金辰比?先不論我和他沒有做什麼,就是有,有什麼時候輪的到你來指手畫腳。金辰哪裡比你好?那我就可以告訴你,他哪裡都比你好。他不會因為喜歡一個人而去做讓人無法原諒的事情,他不會因為想讓人注視到他,而去做無法寬恕的事情。」
用手將兩鬢飛散的頭髮捋向腦後,道「我這樣說,可算是回答了你的問題?」
李虎黑了臉,這件事情隔閡在兩人中間,已經是像一道重重的溝壑,再難逾越半分了。
半響,才聽到李虎,啞聲道「若是沒有那件事情,曦妹妹可能對我喜歡?」
「我不知道。」鳳曦如是回答。
真要說起來,李虎的確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人,可是世間的事情有幾件是能夠被人所預料的。如果沒有那件事情,雖然對於李虎仍舊沒有什麼好感,但應該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鳳曦的那句不知道正要給李虎希望的時候。
鳳曦細細想了想「不,即使沒有那件事,我也不會對你有一絲其它的想法。」
李虎呆愣「為什麼?」
「你有空在這裡想著這些你為什麼不去看看你的香嵐姑娘呢?」鳳曦揚唇「香嵐托你的福,現在腿上的傷還沒好,也沒辦法再在醉香樓里求個生計,想想,若是她見到你,會是什麼場景?怕是撕了你的心都有了吧。」
語畢,終究是沒再說了。轉身向著王氏屋裡的方向走去了。
剛剛片刻,鳳曦卻是想的仔細了。為了能夠讓自己注視到他就能做出那種事情,即使沒有那件事情,也會有別的事情。心思既然已經動了,是收不回來的。終歸,李虎不是什麼心善的人。
到了屋裡,李氏和王氏還在聊,但是兩人的臉色似乎都不是怎麼的好。
王氏抬眼看到了鳳曦,道「這麼快就回來了?」往著鳳曦身後望了望,卻沒見到李虎,奇怪道「咦,你和虎哥兒一道出去的,怎麼現在只見你,沒見到他了?」
李氏聽了,也是轉過身子看了看,的確是沒看見李虎。
那個風箏就是李氏托李敖在鎮上帶回來的,尋思著就是想讓這兩小人,能互相玩玩,培養一下感情。為了以後在王氏面前開口好有個鋪墊,如今卻是先看到鳳曦回來了,自家兒子還沒個影,不由也是疑惑道。
「對呀,我家虎兒去哪了?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李氏問道。
鳳曦正欲開口,門外卻是聽道了李虎的聲音。
李虎拿著那隻摔壞的風箏走了進來,笑著到了李氏邊上「還沒進門就聽見了母親和王姨念叨我的名字,我就比曦妹妹慢了幾步就這麼被記掛著了?」
話語說的俏皮,王氏和李氏也是被逗樂了。
王氏笑著,李虎手上的那個壞掉的風箏卻是落入了王氏眼裡「這個風箏是怎麼了?」
李虎揚了揚手上的風箏「剛剛和曦妹妹玩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摔壞了。」
王氏面露惋惜「哎呀,這麼好的一個風箏,真是可惜了。」
「不可惜,不可惜。」李氏揮手道「小孩子玩鬧嘛,再說了,一個風箏值多少錢,壞了就壞了。只要孩子門玩的開心就行了。」
李虎點頭,道「我剛剛玩的很開心,只是不知道曦妹妹玩的開不開心了?」
說罷,一雙漆黑的瞳仁盯著鳳曦,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露出一個簡單的笑。
鳳曦卻覺得那笑的並不簡單,但還是回道「自然開心,鳳曦第一次玩風箏呢。」
兩人都是笑,但是都知道這笑容只是做給別人的看的虛假動作,那笑意背後的東西,卻是沒人知道。
並不知道鳳曦和李虎兩人之間的事的王氏和李氏,見兩個孩子都是喜滋滋的樣子,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李氏也是覺得值了,一個小小的風箏卻能讓鳳曦和自家兒子好好玩一會兒,自然是值了。
再又坐了一會兒,李氏便也是回去了,鳳曦望著李虎離開的背影,想事情想的有些出神。李虎進門時的泰然自若鳳曦還是記得的,在稻場時,李虎還是那般的激動和失態,但是只是一陣功夫的時間,回到屋裡。
李虎卻是帶著笑回來了,面上絲毫沒有在稻場時的不甘和憤怒,鳳曦是覺得不可思議的。一切都滴水不漏,看的鳳曦心更沉了些,那話果然沒有說錯。即使沒有那件事,自己依舊不會喜歡上李虎這個人。
太虛偽,太能隱藏。這樣的人即使當朋友都覺得會被算計的厲害。
出了王氏的屋門,李虎臉上的笑瞬間收起,沉的可以滴下水來。
「母親,我一定要娶到鳳曦。」李虎頭也不抬的,邊走別道。
李氏喜得直笑,絲毫沒注意到李虎臉上的表情,說道「你這孩子,別急。有你母親在,到時候,一定讓鳳曦嫁給你。」
李虎聽了李氏的承諾,掩在袖中的手攢的更緊,面上有些猙獰。他已經想好了,鳳曦不是不喜歡自己嗎?那他偏要得到她,金辰能得到的,自己也一樣能得到,並且能得到的更多。不管是用什麼手段,不管鳳曦以後會怎麼看待自己。李虎已經全然不管了,想到今天在稻場上鳳曦所說的話,李虎便暗暗下了決心了。
鳳曦這邊,李氏出了門,鳳曦也是坐了下來,將桌子上的花生糖抓了一塊塞進了嘴裡,問道「母親,今天李嬸子來,又是找你說了些什麼了?」
在稻場和李虎爭的累了,一時也不想去干別的事情。
見鳳曦問起,王氏面上也是黯了黯「謝家的姑娘昨兒夜裡上吊了。」
「什麼?」鳳曦驚的差點將花生糖吐了出來「上吊了?死了嗎?」
王氏嘆了口氣「死是沒死,被花屠夫兒子發現的早,救了下來。只是聽說吊的時間長了,那謝家姑娘到現在都還沒醒。那謝家也真是做的出來,自家姑娘出了這個事情,竟然都沒個人去看看。真的是賣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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