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白晴的背影,萬玄禮突然有一種想要保護她的感覺。
他只是覺得,那樣的劉白晴讓他心疼。
收回情緒,萬玄禮緩緩上前,「晴妃是有心上人了嗎?」
劉白晴轉過頭,淡淡的朝萬玄禮施了禮,「參見皇上!」
萬玄禮擺了擺手,示意她平身,然後自己站到湖邊,看著那波瀾蕩漾的湖面,「只願得一人心,白手不相離。」
萬玄禮將剛才劉白晴念過的這句詩念了出來,好久,他才淡淡的說道,「多美的詩句,多美得人,晴妃的詩裡面透露出你的萬不得已。」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萬玄禮甚至連頭都沒有回過。
「皇上為何會這樣說?」劉白晴不解,疑惑的看著萬玄禮。
「如果不是因為萬不得已,是不會在這個皇宮裡面念出這樣的詩句。」
按理說,自己的妃子的心不在自己這裡,作為一個帝王,該是生氣,但是萬玄禮卻生不起來她的氣。
「皇上,進入到這皇宮裡面,又有幾個是心甘情願的?」劉白晴始終低著頭,沒有看過萬玄禮。
訝異的看著劉白晴,萬玄禮的心裡閃過一絲不自在,隨即便也恢復正常。
也是,一入宮門深似海,又有幾個人是真的因為想要得到一心人,而到皇宮裡面來?無非為的不是家族的勢力鞏固就是自己的錦衣玉食。這個皇宮,害了多少女子傷心絕望,萬玄禮明白,也懂,但是有什麼辦法,他是這個國家的皇上,就必須得當得了這個負心人。
「那為何還要來?」從萬玄禮看來,劉白晴不是這樣的女子,既然她自己心裡不想要來這皇宮,為何還是選擇了進來?
這一點讓萬玄禮很是好奇。
「皇上難道不知道身不由己這句話嗎?」劉白晴走到萬玄禮身邊,看著遠處一望無際的湖邊。
雖然只是將湖面建在了御花園邊上,但是,卻是建的非常大,大到一眼望過去,看不到邊際。
萬玄禮只是愣了一下,便明了,身不由己?或許吧,連自己這個皇上當時都是因為身不由己才當的。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身不由己,才讓他和容爾嵐現在陰陽兩隔。萬玄禮想到這裡,臉上露出些許悔意。
如果時間還能重回,他當時就不會選擇走這一步。
用餘光看到萬玄禮臉上的表情,劉白晴的嘴角微翹,似嘲諷,似無所謂。
「朕可以給你自由!」直到說出這句話,萬玄禮才意識到剛才自己說了什麼,連他自己都有些訝異,剛才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
其實,有一種感覺他自己都不想承認,那就是,他想要呵護劉白晴,當意識到自己內心的想法的時候,萬玄禮被這種想法嚇了一跳。不應該是這樣,他要呵護的人應該是容爾嵐。
但既然話已說出口,萬玄禮也只是愣了一下,便裝作若無其事,若劉白晴真的想要走,萬玄禮會放她離開。為的就是不想讓她身不由己。
「皇上會給我們劉家高官厚祿嗎?」劉白晴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他。
「不會!」萬玄禮幾乎是沒有經過考慮就說出來這兩個字。
朝廷最忌諱的就是後宮與前朝相牽連,可雖說如此,這樣的風俗還是不能避免,後宮的榮辱決定著前朝的勝敗,前朝的勝敗決定著後宮的榮辱。
就是這樣,很多事情,真的就是身不由己。
「那就請皇上收回剛才的話,我想要自由,但是,卻也不想用家族人的性命和榮辱來換取臣妾的自由!」
「可是若是因為他們,放棄了你自己的幸福,豈不是太不值得?」萬玄禮不明白,為什麼都要拼命的擠進這個皇宮。
安安穩穩的過平凡的日子不好嗎?
「皇上幸福嗎?」劉白晴忽然轉過頭,認真的看著萬玄禮。
看著他臉上的每一分表情。
萬玄禮的眉角動了動,他想說幸福!但卻說不出口。
是啊,他不幸福,他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煎熬。要不是因為他,嵐嵐也就不會死。
都怪他,他若是當時不顧一切的保護嵐嵐,也就不會造成那樣的結果了。
看萬玄禮沒有說話,劉白晴輕笑,「看來皇上也是過的不幸福?」
「哦?」萬玄禮挑眉,饒有興趣的問,「你是如何看來朕不幸福?」
「您要同時愛著三千佳麗,您說您幸福嗎?」
故意輕鬆一笑,劉白晴打趣的說。
「呵呵,看不出來你也是一個會開玩笑的人。」想不到,平日裡看著與人格格不入,無論做什麼都一副淡淡的樣子,今日倒是完全不同了。
「皇上為何這樣說?」劉白晴一臉疑惑。
「因為你看起來總是冷冰冰的樣子。」
「啊?」劉白晴張大嘴巴,好半天才嬌羞的說道,「臣妾哪有?」
「哈哈哈!」看著劉白晴嬌羞的樣子,萬玄禮突然放聲大笑。
那模樣,好可愛。
「皇上,臣妾這樣子很好笑嗎?」劉白晴眨了眨眼,不解的問。
「好笑。哈哈。」
萬玄禮看著劉白晴的樣子,越發笑的大聲了。
「哎!」假裝嘆了嘆氣,「只要皇上開心,那就盡情的笑臣妾吧。」說完嘟著嘴,便不再說話。
開心?萬玄禮一愣,是啊,多少時間自己都沒有這樣笑過了?
連他自己都忘了。
自從容爾嵐去世之後,他再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笑過,每天掛在臉上的笑容只是淡淡的,他知道,那是虛假的笑。
「這幾年,你是第一個讓朕這麼開懷大笑的人。」萬玄禮突然收住笑聲,認真的說。
劉白晴心裡划過一絲什麼,但是終究沒有說話。
其實,她是想說,有了岳若煙之後,他不是應該每天都這麼笑嗎?
一股冷風吹過來,她縮了縮身子。
正想要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裹緊一點,感覺到身上突如其來的溫暖,她轉過頭,才看見萬玄禮將自己的龍服脫了下來。
「皇上,這萬萬不可。」劉白晴驚慌的說道。
「為何不可?」
「您是皇上,不能因為臣妾讓您感染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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