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和蘇潭趕回家,一進門就看到家裡一片狼藉。
周老太太和周老爺子還坐在地上哭,明明就是他們兩個為老不尊把家砸了,居然還有臉哭?
趙建芳和周蘭氣的臉色發青,卻也無可奈何。
這倆老的一直重男輕女,這些年沒少pua他們家,讓趙建芳覺得沒生出兒子是她對不起周家。讓周蘭覺得,自己身為孫女不是孫子,是她的錯。
相對於周富民,她們更怕這兩老的鬧騰。
「媽,姐,你們沒事吧!」周白先衝過去問她們倆。
兩人搖頭。
周白看到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把年紀卻完全沒有一點慈悲之心的老傢伙們,氣得又拿起僅剩的一個花瓶,在他們面前「哐當」扔在地上。
兩人嚇得頓時止住哭聲,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她。
周白從小就沒有養在周家,接回來後很快也被母親分家帶走,跟這倆老的相處的時間並不多。
跟小兒子一樣,他們倆也怕自己這個成績好,卻總覺得陰沉沉,冷靜的可怕的小孫女。
「蘇律師,打電話報警。」周白對蘇潭說。
蘇潭點頭,已經拿出手機報警。
周老太婆一聽報警,頓時捂住胸口,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喚,說自己心臟疼。不行了,要死了。
蘇潭嚇了一跳,對周白問:「要不要叫救護車?」
周白冷哼:「叫什麼叫?我奶奶身體一向好得很,就算真的不行也是她年紀到了。」
周老太婆一聽,跳起來指著周白大罵:「你這個沒良心的小白眼狼,我可是你親奶奶,我都快要死了你還說這種喪盡天良的話?你到底是不是我們周家的種?」
「你看,這不是好了?」周白對蘇潭說。
蘇潭尷尬,應該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自己反倒不好意思。
不過警察來了後,看到老頭老太太這個年紀,也只能帶去派出所里錄筆錄。
周白跟蘇潭又跟著過去,一天來了兩趟派出所。
但是,都沒什麼效果,兩個人年紀太大了。又是一家人,只能以家庭糾紛批評教育一番,讓家裡人領走。
周白氣的要命,卻也毫無辦法。
家裡是沒辦法住人了,老頭老太倒是會砸,不止家具砸了,就連電線也給剪斷。
周蘭說回她家住,但是趙建芳不肯。
去女兒家裡住,怕女婿家不高興。
「住酒店,酒店方便。」周白提議。
但是好的酒店,趙建芳又不捨得。
現在錢也沒有了,也不知道能要回來多少,她哪捨得住貴的酒店?
周白又不能跟她說,自己有錢。
所以,最後只住了小旅館,娘倆睡在一個房間裡。
周蘭帶著兒子回家了,是周白和趙建芳讓她回去。
他們大人受罪還可以,不能讓團團也跟著受罪。
周白這邊還沒搜集到出軌的證據,沒想到,周富民倒是先把趙建芳告上法庭。
而告她的罪名,居然是懷疑她出軌,更懷疑周白不是他們周家的種?
甚至還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一個男人作為證人,那男人也口出狂言說跟趙建芳有一腿,算算年齡,周白剛好就是他女兒。
趙建芳和周白氣死了,讓蘇潭作為她們的辯護律師出席,否認周富民的懷疑,要求周富民配合做親子鑑定。
可是周富民不肯,對方證人又一口咬定和趙建芳有曖昧關係,還拿出和趙建芳的合影。
一時間,這個案子對她們很不利。
「媽,你跟這個王達是怎麼認識的?」休庭後,周白問母親。
趙建芳咬牙切齒地恨恨道:「王達是周富民的朋友,當年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狐朋狗友,經常帶家裡喝酒。一開始他的確動手動腳過,被我打罵了一頓也就不敢了。後來我們辦廠子,周富民又非要帶他一起做生意。這人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你爸投了幾次錢都虧得血本無歸,我也就不讓他跟他有聯繫。」
周白狠狠蹙眉。
心裡暗想,或許從那時候父親就開始設圈套,等著這一天污衊母親。
不過,她沒有把這些猜想說出來,否則母親會更加傷心絕望。
「周白,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蘇潭給她打電話。
周白安撫好母親,讓她先躺下休息。
她走出旅館,蘇潭就在馬路邊上等她。
看她出來,蘇潭迎上去,面露難色地說:「周白,對不起,我可能沒辦法繼續做你的辯護律師了。」
「為什麼?」周白問。
蘇潭:「我導師給我打電話,讓我不要再管這件事,並且給我介紹了一個新的案子讓我過去。他是我恩師,我不好拒絕他。最重要的是,周白,你父親那邊是不是有什麼關係?應該是找了你們當地的領導,又找到我導師運作的這件事。」
周白皺眉,她小姑媽倒是嫁得很好,嫁給了一個高幹子弟。
她那個小姑父,在xxx部門上班,應該是他走動關係才會這樣。
「蘇律師,你不必自責。這件事你已經幫了很多忙,錢我會轉給你,你去忙別的案子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解決。」周白也不想為難蘇潭。
蘇潭:「周白,沒能幫上忙我已經很愧疚,怎麼還能收你的錢?今天導師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還讓我勸勸你們母女,實在不行就答應離婚,有時候避其鋒芒也不是壞事。」
「我知道,我會考慮。」周白點頭。
蘇潭這才鬆口氣,又簡單交代兩句離開。
周白等他走了後,返回小旅館。
考慮個鬼?
原本她是支持她母親離婚,但是現在鬧到這一步,再想輕輕鬆鬆離婚是不可能的事。
「媽,我們找他談判。」
周白也沒有隱瞞母親,把事情告訴她,看到她露出絕望的表情,說出自己的打算。
「談判?怎麼談判?」趙建芳六神無主。
「談怎麼和平解決這件事情,誘導我爸說出出軌的事。我會準備一支錄音筆,把他的話都錄下來,作為我們收集的證據。媽,現在沒有人可以依靠,我們只能靠自己。拿出您當年辦廠子的魄力,我相信您一定可以。」周白表情嚴肅。
趙建芳點頭。
看著自己這個小女兒,雖然外表那麼柔弱,可是內心卻是那麼強大。
又難過又欣慰。
難過的是她這個年紀不該承擔這些,欣慰的是幸好有她在,不然自己更不知道該怎麼辦。
周白出去買了錄音筆。
又提前跟母親叮囑好,對好台詞,讓她儘量語氣卑微地跟父親說話,懇求他出來見面。
可能是趙建芳的低聲下氣,讓周富民很是得意,於是答應見面。
地點周富民定,就在周富民父母家對面的棋牌室,他們白天不營業,就空出來給他們談判。
周白帶著母親過去。
兩人一進去,就看到周富民這邊有爺爺奶奶,大姑媽一家,小姑媽一家,還有小叔一家。
總之,該來的都來了。烏壓壓坐了一屋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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