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坐車回到寧市。
姐夫鄭科開車來接她。
看到只有她一個人回來,驚訝問:「那位顧先生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很忙,有自己的事情。」周白說。
鄭科埋怨:「再忙也應該陪你一起回來,畢竟是回來過年。他作為新女婿不到場,多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咱們家這樣,你們不嫌丟臉,我還嫌丟臉。」周白說。
鄭科表情訕訕,不敢再說話。
他這個小姨子,看著人畜無害地長相。
其實長了一副牙利嘴,懟起人來毫不客氣。
「小白回來了。」
車子停在樓下。
剛一下車,就看到母親和姐姐在樓下等著。
周白皺眉:「你們怎麼都站在這裡?媽,你不是說你生病了,這不是好好的?」
昨天半夜突然接到姐姐電話,說母親生病,讓她趕緊回來。
所以,她這才買了一大早的車票,急切地趕回來。
可是母親這不是好好的?
難道是為了騙她回來?
果然,趙建芳拉著她的手說:「小白,對不起,是媽讓你姐姐騙你。媽沒有生病,只是想你了,才讓你趕回來。」
「媽,您想我就直說,幹嘛要用生病嚇唬我,您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既然您沒事,也看到我了,我該回去了,我可不想留在這裡過年。」
周白說完就要走。
趙建芳急道:「才來怎麼就要走?總歸回家裡坐一坐,媽還想跟你好好說說話。」
「媽,您把我騙回來,到底是為什麼?」周白問。
趙建芳表情僵了僵。
周蘭連忙說:「小白,你怎麼能說媽把你騙回來?媽是想你了,可是你一直不肯答應回來,沒辦法才想出這個主意。我們先回家,菜都做好了,都是你愛吃的,先回家吃飯。」
「是呀,你們先回家吃飯,團團還在上課,我去接他。」鄭科也說。
周蘭道:「怎麼你接?不是說好了,讓你媽去接?」
「我媽身體不舒服,我怕她帶不好團團,我去接。」鄭科連忙解釋。
周蘭沖他瞪眼睛,他也擠眉弄眼地回應周蘭。
他們夫妻倆一唱一和,周白看著都累。
只能答應:「好吧,先回家吃飯。」
說完,扶著母親的手臂上樓。
周蘭等周白走了後,才沖鄭科怒斥:「你這個人怎麼這樣?說好的一起,怎麼就突然開溜?」
「你看你妹的表情,我看著都嚇人。一會真要是提那件事,萬一她很生氣怎麼辦?我到底是個外人,在場不合適,還是你們娘仨自己聊,我最好避開。」鄭科說。
周蘭一想也是。
其實,別說他杵周白,她心裡也忐忑不安。
「好吧,你先去接團團,晚一點再過來。」
「好嘞,老婆,你們加油努力。」
鄭科握緊拳頭,做出一個努力的手勢,麻溜地跑了。
周白和母親上樓後,果然看到餐桌上都是她愛吃的菜。
之前家被砸了,現在又重新裝修一遍,倒是比以前更加時尚溫馨。
趙建芳殷勤地說:「你看,你的房間都收拾好了。媽記得你小時候喜歡粉紅色,窗簾給你用了粉紅色。」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現在都長大了。」周白說。
「那你喜歡什麼顏色?媽再讓人換。」趙建芳說。
周白道:「算了,這個顏色也挺好,別麻煩了。」
「小白,媽不嫌麻煩。媽知道,以前虧欠你很多,把你從小扔給你外婆,還害你生了一場大病,差點沒了。你回來後,也因為媽的懦弱受了不少委屈,媽一直覺得對不起你。」
「媽,好端端的為什麼說這些?您到底有什麼事還是直說吧!」周白說。
這時,周蘭也推開門進來。
趙建芳輕咳一聲,對周蘭說:「小蘭,還是你跟你妹妹說。」
周蘭:「」
「趕緊跟你妹說吧!小白不是不懂事的。」趙建芳催促。
周蘭只好嘆了口氣,拉著周白的手坐下。
「其實,是這樣的,咱們家廠子又遇到麻煩了。咱爸簽了個合同,被人坑了一大筆錢。如果不把這筆錢填上,咱們家廠子就會被人家收購。包括咱們家這套房子都會被人家收走,還會讓爸媽負債加身。」
周白:「」
「什麼合同,這麼嚴重?把合同給我看,爸人呢?他惹出來的事情,他在哪裡?」
「這是合同,除了爸在上面簽名,媽也簽名了。他躲起來了,現在追債的不停上門,他不躲起來人家會給他手剁了的。」周蘭說。
周白拿起合同看了一遍。
她不是很懂生意場上的事情,但是光是看合同沒有看出問題。
她怕她自己外行,還發給尤美,讓尤美幫她看。
尤美看過之後說:「合同沒問題,白紙黑字,你們家確實欠錢了。」
周白兩眼一閉,氣得都想暈過去。
一開始她聽說欠了一大筆錢,還以為幾百萬已經是極限。
可是沒想到,整整八千萬。
這哪是他們家兩個廠子,就算給她爸媽全都折進去都賠不起。
「這種合同為什麼要簽?」
「我也不知道,家裡的生意我也不懂。」周蘭委委屈屈地說。
趙建芳走過來,臉色難看地向周白道歉:「小白,對不起,媽知道錯了,是我們對不起你。」
「媽,您別跟我道歉。這是你們自己的事該賠錢賠錢,該賣房子賣房子,您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反正,我也從沒有指望以後能繼承你們這些財產,就算賠光了也跟我無關。」周白冷冷地說。
趙建芳握住她的手,期期艾艾地說:「小白,你怎麼能說這些事跟你無關?我們是一家人。」
「是一家人,但是我成年了,我們就是彼此獨立的個體。每個人犯了錯誤都要承擔相應責任,我們也是。」周白十分理智地說。
「小白,話不能這麼說,這可是咱們爸媽。如果還不上錢,他們可就要被逼死了。」周蘭說。
聽到這裡,周白還有什麼不明白?
怪不得,姐夫接她的時候問她,為什麼顧城錦沒有跟著一起回來。
原來,是想讓顧城錦幫忙還錢。
只是還不甘心。
冷聲說:「所以你們打算怎麼辦?想讓我做什麼?」
趙建芳和周蘭相互看了一眼。
最後還是趙建芳開口。
「小白,你那個男朋友顧先生,聽說是個有錢人。能不能讓他幫幫忙,我們先跟他借,等我們賺到錢了再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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