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海上的煤炭運輸,馬林突然想起了還在大洋上顛簸的哥倫布船隊。算算時間,這會兒哥倫布的船隊,應該在西非沿海地區了。
原本歷史上,達伽馬是9月9日返回里斯本的。而哥倫布因為沒有在蒙巴薩和馬林迪浪費那段時間。所以,馬林可以肯定,哥倫布一定能在8月份就回到歐洲。
哥倫布歸來,對於馬林而言,絕對是一件大好事。因為,哥倫布將會滿載昂貴無比的香料歸來,只好換成錢,馬林手裡將會闊綽無比。到時候,他講有錢啟動在東弗里斯蘭境內大規模開挖運河,以及興建大量荷蘭風車抽乾沼澤的水,使之改造成良田的計劃。
東弗里斯蘭伯國境內,沼澤實在太多了,只要能改造成耕地,那就是多出十幾尤格拉姆的耕地,折合將近150萬畝啊!
只不過,全面挖溝渠排水,和修建大量荷蘭風車,前期投入非常大。在這個年代,改造上千平方公里的沼澤地,即使是薩克森公爵這樣的大亨,也難以負擔得起。倒不是說薩克森公爵拿不出這筆錢,而是,他用錢的地方多,肯定沒辦法把資金都砸到沼澤改造上去。
經過幾年對於西弗里西亞群島的開發和管理,馬林已經深深地意識到開發荒地,是需要極大的投入的。
比如,馬林想要開發10尤格拉姆土地120畝地。首先,他得要人口,至少是一家子農奴。而西弗里西亞群島本來就沒什麼人,所以,必須要到內陸地區去招募。
但是,到內陸地區招募一戶農奴過來,馬林總不能親自上陣吧?肯定要僱人。僱人就得給錢,一天的工資,還有車馬費、飯費、住宿費,都要報銷。
然後,把一家子農奴接到群島上來,路費也很多。你把人家招募過來了,路費得自己掏吧?飯費在趕路期間,也得你掏。就算給他們吃板磚一樣硬的劣質黑麵包,一家子人,一天也要花費兩個芬尼的。
總的算起來,派人去招募一戶農奴5口人到西弗里西亞群島,前前後後的花銷,不低於5個金幣。要是招募1萬人,花銷就要上萬金幣。
但是,這只是開始……
這些農奴招募到島上後,第一件事不是種地,而是先要給他們修建房屋,好安頓他們。而這個年代,修建房屋,成本也是很高的。不管是修建木屋,還是修建石屋,成本都非常高。也幸好馬林懂得修建成本低廉的土坯房,節約了大量的開支。否則,光是為那些移民修建房屋的木料和石料,就要投入上萬金幣……
房子這一塊,成本倒是不高。但是,把農奴招募來了,肯定是要指望他們幹活的。而剛來的農奴,是沒有糧食的。所以,在墾荒到秋收這段時間,馬林需要自己掏腰包,弄糧食來養著他們……這一養,就是半年以上……而歐洲眼下糧食這麼貴……
然後,馬林還要給這些農奴配備足夠的鐵製農具還要買來牲口給他們用春耕了還要提供種子……林林總總,移民開荒的花費非常驚人……
所以,馬林儘管從威尼斯人那裡賺了很多錢,也從賣鹽上賺了很多。然而,在給西弗里西亞群島移民一萬幾千人的過程中,金幣就消耗了大半……
當然,這些投入都是值得的,過不了幾年,就能全面回收。只是,初期的時候,投入實在太大了,一般的大貴族都負擔不起。
因此,馬林對於哥倫布船隊的歸來,也是望眼欲穿……
但是,在期待哥倫布歸來的同時,馬林沒有昏了腦袋。因為,他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個事情,就是甩鍋……
馬林當初腦袋一熱,就做出了派人去印度貿易的決定。但是,後來想起來,馬林覺得自己還是太草率了。
因為,通往印度的航線,葡萄牙人一直視為自己的禁臠,不容許別人染指。馬林要是西班牙的國王,也許可以無視葡萄牙人。可是,當初他只是一個小小男爵,即使現在,他也只是一個三千多平方公里土地和8萬多國民的小邦國的國君。和擁有上百萬人口,近10萬平方公裡面積的葡萄牙相比,馬林還是太弱了。
儘管,在陸地上正面剛,馬林並不害怕葡萄牙這樣的水貨國家。但在海上,強大的葡萄牙船隊,分分鐘就能教馬林怎樣做人……
葡萄牙人在達伽馬的船隊回來後,很快也能獲知大航海的超級暴利。所以,為了吃獨食,馬林可以肯定,葡萄牙人要是知道大航海獲利的還有他馬林,肯定會發狠,不顧一切地派遣艦隊封鎖大海,打沉馬林每一艘敢於進入大西洋的船。在幾十倍的暴利面前,葡萄牙人一定敢於如此做。
所以,馬林與其等著日後在海上被葡萄牙人圍追堵截,還不如現在甩鍋給西班牙。然後,讓兩個牙互相撕逼去……
而且,在幾十倍的超級暴利面前,馬林也不愁西班牙不會上鉤……
老馬說過,商人在面對百分之一百的利潤的時候,就敢於踐踏一切人間法律在利潤達到百分之三百的時候,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著被絞首的危險……
而60倍的利潤是百分之多少?那可是百分之六千……面對如此暴利,商人們即使死後永不超生,他們也是肯幹了……
至於國王和貴族們,雖然嘴上說的漂亮,表面上很清高。但在利益面前,他們也是會暴露出貪婪無恥的一面的。
所以,把這個60倍利潤告訴西班牙國王,西班牙那對王者夫妻,一定會撕破臉,撕毀什麼「教皇子午線」的托德西拉斯條約……
而且,他們也不擔心會得罪教廷。因為,教皇就是西班牙人,甚至還要幫西班牙欺負葡萄牙……
原本歷史上,西班牙上下被哥倫布欺騙,覺得西邊就是印度。然後,沒幾年,他們又占據了盛產金銀的墨西哥。所以,西班牙才沒心思和葡萄牙搶奪印度貿易的暴利。
但是,現在因為馬林暗中幫忙,「揭露」了美洲大陸只是一個「蠻荒大陸」,並不是哥倫布聲稱的印度。這樣一來,西班牙雙王一下子對美洲失去了大半的興趣,只派人在哥倫布發現的島嶼開始種植甘蔗。然後,後續的探索,都沒啥心思了。因為,探來探去,都不是他們期待中「滿是黃金」的印度啊……
這時候,馬林只要把印度航線的資料獻上,讓西班牙背個鍋,算啥問題?
這個時代的航海圖是非常珍貴的,因為,沒有先進的儀器,所有航海資料都是有經驗的船長自己記錄和整理出來的。每一份航海圖,不亞於武打里的武功秘籍。像是能遠航印度這個香料產地的航海圖,擱到金大大的武俠里,絕對是九陽神功級別的超級秘籍啊……
馬林的打算,就是讓哥倫布在西班牙港口加的斯亮個相,把鍋甩給西班牙,詐稱是西班牙派他去探索印度航線的。
當然,在這之前,馬林需要和西班牙宮廷溝通好,談好條件。而且,哥倫布宣布是西班牙支持他探索印度的,雖然會和葡萄牙翻臉,但對於西班牙王室,卻是很漲臉的。因為,這代表王室「富有遠見」……
而且,之後能夠獲得的暴利,更加令人瘋狂。所以,馬林不信西班牙人不上鉤……
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馬林不能讓四艘船都在西班牙靠岸。因為,四艘船的香料在加的斯靠岸,沒準會讓西班牙人起了黑掉貨物的歹意。因為,這四船貨物,起碼價值上百萬金幣……
所以,馬林決定,派剩下的兩艘戰船,到加那利群島等候哥倫布的船隊。等和哥倫布的船隊匯合後,哥倫布只搭乘其中一艘船,然後帶著部分香料,作為樣品,去加的斯和西班牙人會面。這樣,也能避免四船貨物被西班牙人黑掉。而哥倫布,也能搶在達伽馬之前,在公眾面前亮相,坐實了他「首先發現印度」的頭銜……
這一點,是馬林當初答應哥倫布的。不過,哥倫布要是直接返回瓦登群島,馬林人微言輕,並不能坐實哥倫布「首先發現印度」的名頭。因為,葡萄牙人來頭更大,更有說服力。到時候,葡萄牙人要是一口咬定是達伽馬先發現了印度,馬林都說不過葡萄牙人。
而讓西班牙人背鍋,哥倫布由西班牙王室承認印度的發現權,那麼,哥倫布首先發現印度的名頭就能輕易坐實了。因為,達伽馬還在返航路上呢,起碼落後哥倫布一個月的航程。而西班牙又是強國,他們的承認,比馬林這個小伯爵的話管用太多了。並且,為了獲得印度貿易航線的干預權,西班牙雙王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幫哥倫布坐實「首先發現印度」的名頭……
至於馬林在其中的作用?也很簡單。因為,馬林畢竟頭頂上還掛著「西班牙蠻荒伯爵」的頭銜呢。這個頭銜,雖然平時看著沒啥用,但這個時候,西班牙人完全可以說,是國王夫婦命令「西班牙蠻荒伯爵」馬林派哥倫布的船隊去探索印度航線的……最後,功勞依然可以落到王者夫婦頭上,給他們干預印度航線的藉口。因為,在這個年代,先發現某個「無主之地」的殖民者,是很有優先權的。貿易航線也是入戲,若是西班牙人先「發現」了印度航線,即使那不是西班牙人的勢力範圍,也沒理由不分一杯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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