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波吉亞今年1歲,雖然年輕,但卻已經是個城府很深的政治家和陰謀家。他是教皇亞歷山大六世最寵愛的私生子,在亞歷山大六世面前很能得上話。
亞歷山大六世主要有三個受寵的私生子——凱撒、喬瓦尼和傑弗里。他們都是亞歷山大六世最主要的情婦瓦諾莎所生。其中,凱撒被亞歷山大六世培養成宗教高層,指望他在某一天,能夠被選為教皇。所以,凱撒在年僅18歲的時候,就被冊封為紅衣主教,地位高崇。因為要混教廷這個大染缸,所以凱撒從就熟悉各種陰謀詭計。
喬瓦尼和凱撒不同,他是被當做教廷軍隊的統帥培養的。而且,喬瓦尼還繼承了亞歷山大六世另一個早逝的私生子長子路易吉.波吉亞的甘迪亞公國,成為甘迪亞公爵。
按理,這個時期,喬瓦尼的受寵程度,不亞於凱撒。找喬瓦尼,一樣能辦事。但是,看過《波吉亞家族》這部美劇的馬林知道,喬瓦尼會在今年6月份被謀殺,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的兄弟凱撒。
討好一個將死的人,可不是馬林的作風。若是喬瓦尼死了,凱撒推翻喬瓦尼生前的決定,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馬林還不如直接找凱撒.波吉亞,完成賄賂,獲得資格。而且,凱撒在亞歷山大六世面前也很有話語權的。年紀輕輕的他,已經是紅衣主教,位高權重。就宗教界的地位而言,凱撒的權威,已經比德意志境內的科隆大主教、美因茨大主教還高。只是,沒有德意志大主教諸侯的世俗權力而已。
來到羅馬後,馬林想方設法求見凱撒。沒想到,想見凱撒.波吉亞一面還挺難。在砸出去七八百金幣後,馬林才艱難地獲得了拜會凱撒.波吉亞的資格……
馬林帶著兩個手下,提著一個大木箱,來到了約好的一棟別墅里。凱撒.波吉亞很清楚,今天這個來自德意志北部的貴族,明顯是來找自己辦事來著。找自己辦事,肯定有大量賄賂獻上。因此,在教堂接見很不合適。所以,自己的私人別墅,是最合適的見面場所。
凱撒長得比較瘦,也比較英俊,只是,目光比較陰沉,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貨色。馬林求人辦事,自然不敢托大,恭敬地鞠躬行禮:
「尊敬的主教大人,來自德意志邊陲之地的帝國男爵馬林.霍夫曼向您致敬!」
「免禮吧,吧,你這麼著急找我,有什麼事嗎?鄙人只是個普通的主教,太難的事情,可辦不了啊!」凱撒.波吉亞很悠然地坐著,連個座位都沒給馬林。也許,在他眼裡,馬林這樣的男爵,在他面前,連坐下的資格都沒有。
馬林也不生氣,因為他目前地位卻是比不上凱撒.波吉亞。要知道,凱撒.波吉亞的兄弟喬瓦尼已經是甘迪亞公爵了,凱撒自己的身份,也不比公爵低。所以,看不起他這個男爵純屬正常。馬林語氣平緩地用拉丁語繼續開口道:
「哪裡哪裡,誰不知道凱撒大主教您是教廷里最有前途的年輕主教。如果您都辦不了的事情,我想別的人也都辦不了了!」馬林趕緊馬屁送上。反正,拍個馬屁也不要錢。
「呵呵,嘴還挺甜。好了,我時間寶貴,懶得聽你兜彎子,快吧,什麼事?」
「是這樣的,主教大人,我前段時間打敗了弗里斯蘭共和國,繳獲了幾艘戰船。我本人非常迷戀東方,想派船去印度,弄東方的寶物回來。還有,本人吃烤肉,哎放東方的香料……」
「你想去印度?」凱撒.波吉亞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聽出了馬林的意思。
「是的,卑下想派船去印度購買緊俏的東方商品。」
「可是,教皇大人已經把印度劃分給葡萄牙人了……」凱撒.波吉亞皺眉道。
「是的,主教大人。教皇大人的確把印度劃分給葡萄牙人了。但是,那只是殖民的權利。可是,教皇大人也沒不准別人去貿易啊?」
「是嗎?」凱撒想了想,貌似還真有些道理。
「當然,我看過《托德西拉斯條約》,只是同意葡萄牙殖民東方,沒不然別的國家去貿易啊。如果教皇大人派船去東方,葡萄牙人還能不准?」
「這倒也是……霍夫曼男爵,你的意思是?」
「卑下希望主教大人在教皇大人面前美言幾句,准許卑下拍一個船隊,去印度採購……」
「這個……不太好吧……」凱撒露出為難表情。
馬林秒懂,拍拍手,手下立即打開了帶來的木箱。頓時,一片金光閃爍,1萬個金幣出現在了凱撒.波吉亞的眼前:
「主教大人,卑下在打敗弗里斯蘭共和國的時候,偶然發現一箱金幣。但卑下仰慕大人已久,覺得只有大人這樣的大人物,才配擁有,所以……」
凱撒.波吉亞此時也是被這片金光亮花了眼,雖然特出身高貴,也沒少見過錢。但是,1萬金幣的視覺衝擊力,還是很大的。就像現代人見到了一捆捆的毛爺爺,也會被震住。
而且,凱撒.波吉亞最近正在策劃刺殺他的兄弟喬瓦尼。為了收買到最尖的刺客,凱撒也很需要錢。眼前這1萬金幣,別收買刺客了,就是收買一支軍隊都足夠了。
正好,這幾年在羅馬,凱撒因為生活放縱,花錢如流水,也聽缺錢的。於是,他動心了,眼睛裡流露出了渴望的神色。
站在一邊的馬林,自然注意到了。於是,他趁熱打鐵:
「主教大人,現在已經證明哥倫布發現的所謂印度是假的,那麼,西班牙明顯虧了。若是葡萄牙發現了真正的印度,葡萄牙就要壓過西班牙了。不如,我們以《托德西拉斯條約》中的漏洞,把印度的貿易權拿出來,單獨出售……大人也可以授權西班牙可以去印度貿易嘛……」
馬林已經意識到,如果自己申請到了去印度貿易的特權,難免會成為葡萄牙人的眼中釘。以自己的力量,在海上和葡萄牙人對抗,必然不足。
加上,現在西班牙人似乎對於不是印度的美洲失去了興趣。所以,馬林打算,把西班牙也拖進這塘渾水裡,自己也好渾水摸魚。
西班牙實力強大,儘管海上力量不如葡萄牙,卻可以直接在陸地上進攻葡萄牙本土。所以,葡萄牙隊西班牙也很忌憚。
讓國土靠在一起,喜歡相愛相殺的兩個牙一起爭奪印度航線,自己也好渾水摸魚。
要知道,如果西班牙也加入印度貿易,葡萄牙人肯定無比重視。到那時,自己一介的男爵,葡萄牙也沒工夫理會了。為了印度的香料和黃金,兩個牙一定會來場撕逼大戰。在西班牙這個惡鄰的壓迫下,葡萄牙哪裡還有工夫理會自己?
而且,把西班牙拉上去印度的船,也可以極大地獲得西班牙的好感。
不但如此,如果西班牙把注意力全部放到東方的印度上去了,對美洲的注意力也就會放鬆了。到時候,自己悄悄去征服印加,拿下波托西銀礦……
想到這裡,馬林心裡不要太美……
凱撒.波吉亞聽了馬林的話,也是眼前一亮……
波吉亞家族雖然搬到了義大利來,但不管怎麼,他們也是西班牙人。而且,波吉亞家族在西班牙,還有很多族人,被西班牙封為貴族,並賜予封地。
身為西班牙人,波吉亞家族自然重視西班牙人的利益。而且,只要西班牙的利益有了,波吉亞家族也會獲得很大的好處。
拋開這些都不談,光是出售印度的貿易權,就是一個很好的斂財的辦法……
「你打算購買多少年的貿易權啊?」
「多少年?」馬林愣了下,他本來想花1萬金幣購買永久貿易權的呢。沒想到,凱撒這麼黑,還規定了年數。
「當然,香料貿易,若是成功,你也知道其中的利益。1萬金幣,要是給你永久貿易權,那你還不賺翻了?所以,必須給個年限限制!」凱撒.波吉亞嚴重,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啊?那0年如何?」
「0年?太少了,平均每年才500個金幣,一個農場每年都有這麼多收益呢……」凱撒邪邪地一笑……
「可是,主教大人,若是好幾年內鬥無法找到去印度的航線怎麼辦?那不是白買了?」
「這個沒問題,可以從你發現印度那一個時間開始。」
「那10年貿易權?」
「太長了……10年的話,每年也才1000金幣,還不如一個騎士領的收益。要知道,你是在和教廷談判,不帶這麼氣的……」凱撒.波吉亞嘿嘿笑道。
「麻痹,真是貪心!」馬林在心裡罵道。1萬金幣10年都買不到,要不是馬林知道去印度購買香料有幾十倍的暴利,按照正常商人的思維,都不敢冒險了、
「8年,您看如何?」
「不,5年!就是5年,你別討價還價了,就這麼定了!」凱撒.波吉亞很霸道地道。
「我……」馬林有些氣悶。雖然不算虧,但心裡終究不舒服。
「你也別不開心,本主教可以幫你和葡萄牙人打招呼。要是你自己莽撞地去印度,沒準葡萄牙人會攻擊你的商船。有本主教出面,相信他們不敢不給面子!」凱撒自信地道。
對此,馬林才算心裡好受。出問題,有波吉亞家族出面,總比馬林一個區區男爵出面要強多了。
第二天,凱撒.波吉亞找到亞歷山大六世,獻上了出售印度貿易權的計劃。亞歷山大六世想了想,覺得主意不錯,決定讓凱撒主持這件事。但是,為了避免過度刺激葡萄牙人,亞歷山大六世決定除了馬林外,只出售貿易權給西班牙人。
當然,不是賣錢給西班牙人,而是要和西班牙換取封爵、封地等實惠的東西。金錢是一時的,而封爵、封地,才是長久的。而且,這個權利,絕對不能賣給法國人。
要知道,西班牙和法國是敵人。若是印度貿易這樣的好事被法國人得到了,那就對西班牙人不利了。至於馬林這個男爵,亞歷山大六世雖然不重視,但卻作出了限制——隨後簽署的許可證中規定,馬林一次只能派遣四艘商船過去,每年只能派一次,不得超過這個限制。至於5年的期限,文書也規定是從發現印度的那一刻開始。
也就是,馬林即使取得了去印度貿易的權利,規模上也受到了大大的限制。至於給西班牙的貿易權,亞歷山大六世倒是不準備設限制。畢竟,波吉亞家族都是西班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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