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堯似乎總是能把她說得無言以對,林桑榆索性放棄了反駁,聽他的話輕輕地踩在了踏板上,才勉強沒有讓踏板掉下來,不過她倒是提心弔膽的。
她看著熟悉的一排黑白琴鍵,卻有些不知所措。
顧堯走到她身邊,雙手環胸,看著她問道:「怎麼不彈?」
「我……我忘記譜子了……」她低下頭,小聲地說。
顧堯對於林桑榆粗枝大葉的性格早已見怪不怪,便微微彎下腰,白皙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在琴鍵上遊走,彈奏了《天空之城》中的一部分,彈完之後,林桑榆已經傻眼了。
「林桑榆,想起來了沒?」他無奈地問。
「我……你太高估我了,那麼難的曲子,我怎麼可能會背譜子?」
「算你有自知之明。」顧堯沒好氣地說了她一句,隨後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從草稿本上撕下一頁空白的紙,拿起筆在紙上默寫《天空之城》的曲譜,不一會兒就寫好了。
他拿著寫好的譜子走到林桑榆身邊遞給了她,林桑榆愣愣地接了過來,天哪……他要不要這麼厲害?彈鋼琴那麼棒就算了,居然連曲譜都背得滾瓜爛熟的,而且他的字這麼好看,她不知道要練多久才能達到他的水平……
「愣著幹嘛?快彈給我聽。」顧堯不耐地蹙眉,輕輕地敲了敲鋼琴提醒她。
她這才如夢初醒,把曲譜放在自己面前,然後試探地按了幾個琴鍵,動作十分生澀。
才剛開始,她就按錯了幾個音,顧堯深吸了一口氣,難得耐心地對她說:「不要緊張,放輕鬆。」
她點了點頭,不停地深呼吸讓自己放鬆,手指才逐漸靈活起來,雖然還是沒有達到顧堯那樣行雲流水的水平,但是至少沒有彈錯音了。
「很好,林桑榆,繼續。」顧堯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林桑榆吃軟不吃硬,耐心地鼓勵她,她就會慢慢進步。
林桑榆就在顧堯的鼓勵之下終於彈完了這首曲子,然而當她以為自己終於要解脫了的時候,顧堯卻又冷不防地冒出了一句:「給我繼續練,你現在彈得還不夠熟練。」
「啊……不是吧?社長,你要不要這麼盡責啊?看在我今天腳崴了的份上,你就別再為難我了吧。」林桑榆楚楚可憐地看著他,向他祈求道。
她覺得自己的水平實在是有限,再怎麼練都是這樣,只不過有時候僥倖能不彈錯音而已,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家看她的青春偶像劇。
「你的腳不是已經不痛了嗎?」顧堯狐疑地蹙眉,目光停在了她的腳上。
「誰說我的腳已經不痛了的?哎喲,好痛啊……」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裝出一臉痛苦的表情。
可是顧堯卻沒那麼容易被她糊弄,他挑了挑眉,反問道:「那你是怎麼從你家來到我家的?」
「……」林桑榆的身子頓時一僵,這才發現自己早就在無形之中出賣自己了,只好羞愧地低下了頭,兩隻手指絞在一起。
「你接著彈,我寫作業。」顧堯淡淡地對她說,語氣根本就不像是在和她商量,而是直接命令,說完就走到書桌前坐了下來拿起筆開始寫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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