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又見師父去把廚房裡的水龍頭開了一點點,讓它不停地流,並用盆接住。師父笑著說,這叫細水長流,源源不斷,取之不盡。
陳婆則拿了一把新的筷子,用紅繩綁住,這叫越吃越越旺。
這些弄好後,師父又買來了一掛萬響鞭炮,和兩個柚子。
吉時一到,他便讓我把鞭炮點燃。
然後他老人家拿著兩個綠柚,從大門的位置一路滾進來,直到滾進大廳。
師父說綠柚通「碌有」,碌在古時代表奉碌,也就是財,一直滾進屋,則代表財碌進屋,財源滾滾。同時柚子,有「佑子」之意。這樣做相當於祈福,天佑吾子,天佑一家子的意思。
屋子裡的四處要開燈,一盞不漏。這叫燈火通明,照亮一家,光明有希望。同時,具有鎮邪的作用。
做完這些後,師父便開始,安神位了。
先是安土地神,由師父親自操辦。
他老人家,特意洗了個澡,換了新衣服,並且漱了口。
師父祝香後,挑選了土地神位,擺上了土地神的牌位,並親自念起了安土地神咒。
「好了,你們也來拜一拜吧!土地神一安,可保家宅平安,出門吉祥。」
師父朝我們道了一聲。
我和練小茹和陳伯便都拜了起來。
「很好!接下來,是今天最為重要的儀式。掛三清聖像和祖師像。祈請神臨降壇,萬法有靈。」
師父念嘮了一句後,便讓我在屋子的大廳的中央上了兩顆釘,他告訴我,左邊的釘要略高一些。說是這些用來掛三清聖像和祖師聖像的。
我照著師父的意思,在牆上上了釘。
不一會兒,師父又特意去洗了一遍手,甩干後,這才從包里取出了兩卷用黃布包好的畫像。正是三清聖像和茅山祖師像。
「先請三清聖人上神位。」
師父說完,便對著畫像拜了三拜,旋即便雙手持著畫卷,將聖像掛了起來。
這時,我聽到陳婆小聲朝我道了一句:「左為上,三清聖人略高於祖師,也是為了體現我們道教尊師重道的禮儀。」
「再請祖師上神位。」
師父掛完三清聖像後,又把茅山祖師的聖像掛在了釘子上,三清聖像在左,祖師聖像略低在右。
安完祖師聖像後,師父便在香爐前點燃了三柱香,同時又念起了咒。
「日出扶桑映海紅,瑤壇肇啟闡宗風。茅山演教談玄妙,大道分明在其中。」
說完,師父便插了三柱香。
旋即便一臉正色地望著我和陳婆,還有練小茹三人。陳婆朝我們使了個眼色小聲道:「每人執香三柱。
「是!」
我和小茹分別各點燃了三柱香。陳婆也點了三柱。
忽見師父念了一句:「此日瑤壇設像,爐焚妙洞真香。琅函玉局廣宣揚,好把妖氛掃蕩。今日存誠謁帝,稽首三禮拜虛皇。請眾整衣入壇場,廣取福生無量。」
「福生,無量天尊!」陳婆拿著三柱香便對著法壇拜了下去。
我也和練小茹也跟著拜了下去,同時念了一句:「福生,無量天尊!」
不一會兒,便將香插在了香爐里。
接下來,師父又念起了咒。
「壇樹八極,按八卦以立壇界;玄元闡化,仗玄科而叩請高真。以今混元宗壇,都爐焚香,下令宣召:乾天、坤地、離火、坎水、巽風、艮山、震、兌澤,八卦大神。再運真香,虔誠奉請,天德君,地德君,日精月華君,天罡大聖,魁罡星君。三元唐葛周,三位真君,五方生氣、旺氣、道氣神君,玄壇四靈、四夷、四獸神君。各請分身化氣,下降行壇……」
一陣儀式下來,師父已經是滿頭大汗。
最後,才見他畢恭畢敬地,又一次對著神壇拜了三拜,我們也都跟著拜了三拜。
「好了,接下來,給關公神像裝藏。」師父輕輕撣了身上的灰塵道。
「師父什麼是裝藏?」我小聲問了一句。
「但凡是家中或廟宇、道觀中安放空心的神像,都必須要在神像裡邊安放本教的經書,這叫裝藏。也正因如此,去市場上請來的神像,都會在底座處有一個小孔,這個小孔便是用來裝藏的。有些大的神像甚至要裝藏上萬卷經卷。這樣做可以增強神像的靈力,同時不讓髒東西附身於神像上。」
師父朝我一臉嚴肅地叮囑道:「記住!以後請神像,第一件事是裝藏,裝藏完了以後,開光點晴。這樣的神像才具有靈氣,神的靈識才會入內。否則,神像里住的是一個鬼都未可知。」
「很多人家中供奉神像後,不僅得不到庇護,反倒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現象,就是因為沒有裝藏和開光。切記!靈界的偽神太多,有道是『香不亂焚,神不亂請』必須認清楚正神才可以對其恭敬。否則,拜錯了神,有時是會有麻煩的。因為你很有可能拜的是一個鬼或魔或妖。一不小心,人的魂識便被其所攝住了,從而變得精神恍惚。」
師父說完後,便又從包里取出一些事先抄好的經書,捲成筆筒裝,塞了三卷在關公神像的裡頭。
最後,師父又用一張小黃紙,將神像的底座孔給封住了,整個裝藏儀式算是做完了。
接下來,師父又將關公神像,擺在了祖師神像的右側,一番恭敬禮畢後,又取來了一隻杯子和一支硃砂筆。
師父口中念起了開光咒。
只見他兩腿分立,聚目平視,專注於神像的眉心處。
忽見他提起筆,大聲念了一句:「點天天清點地地靈點人人興旺點神神復興點了凶神惡鬼慢走不停留。」
咒畢,師父聚力一筆朝關公神像的額頭點了過去。
陡然間,神像一晃,竟然從神像的眉心處,流下一道長長的血印。
師父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連忙從桌子上取了一塊黃布,將關公額頭上的,那一道長長的紅印用布給擦乾淨了。再次做了一次點睛儀式。
隔了一會兒,師父才一臉陰沉地朝我和練小茹道:「你們兩個,最近得注意了。看來,這房子時的陰氣不是一般的重。剛才點睛的時候,你們也看到了,硃砂若血,說明會有血光之災。這不是好兆頭。」
說罷,師父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一臉正色道:「小子,看來師父得教你一些速成、具有殺傷力的東西才成。」
「謝謝師父!」我一臉激動地朝師父點了點頭道。
「謝什麼?呆會兒,你別給我哭就是。當我的徒弟,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你現在的水平實在是太菜了,論武力,武力不行,論法力,法力不行。這樣還怎麼出去走江湖。我看這樣吧!先給你開壇,養個鬼仙,讓她當你的保鏢,以後也好有個護身。」
「這樣可以快速解決你在法力方面的不足。其次,師父儘快,教會你七種基本指訣、三種天罡步的踏法,還有九小咒和八大咒。同時,還要加強你的體能訓練,把氣功和拳法練好,以免再發生像昨晚這樣的事情。實在是丟人。」
說到這裡,師父一臉正色地朝陳婆瞟了一眼道:「師姐,你可得管好你手下的弟子,以免把我的徒弟也帶壞了。切記,江湖閒事莫管,否則怎麼死了都不知道。」
「哼!張橋生你什麼意思?我的徒弟還用得著你來訓嗎?身為茅山弟子,難道不應該護維正法,阻止殺害生靈的事情嗎?昨晚舞台上,那幾個傢伙,本來就是表演的黑巫法的,這事有傷天和。我們身為茅山弟子,本當挺身而出。可你卻……」
說到這裡,陳婆沒好氣地白了師父一眼:「算了,不和你這個老光棍說。在你這,理說不通。走,小茹,我們上樓去。」
說完,師伯便牽著小茹的手飛快地朝樓上跑去。
師父望著這兩人離去的背影,生氣地朝師伯罵了一句:「太不像話了,哪裡有一點當師父的樣子。」
罵完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臉上,「小子,看什麼看?還不快給我去練功。」
「師父,練什麼功?」我問。好像你還沒有教我啊!我只記得師父教了我一套少陽壯功,但那功法是早上起來時練的。
「做滿兩百個俯臥撐再來找我。我上樓去。」師父說完便氣沖沖地朝樓上追了上去。
「師父,你去做什麼?」我問。
「我去幫你把那個收魂壇要回來。你前天晚上收的那個女鬼還在裡邊呢!我要設壇給你養個鬼仙,到時候,也好讓你有一個護身。」
師父說完便急匆匆地朝陳婆的房間走去,不一會兒便敲響了陳婆的門。
我也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這時,我聽到了,陳婆在房間裡訓練小茹的聲音。
大致意思是,讓小茹不要去管一些不相關的閒事。就算要管,也要衡量自己的實力來管。
正這麼訓著,師父便殺了過去。
陳婆見師父突然出現在門口,立馬將臉拉長了,生氣吼了一句:「老光棍,你來這裡做什麼?」
師父笑了笑道:「看你這個老女人怎麼訓徒弟啊!」
「滾!」陳婆沒好氣地白了師父一眼,準備將門關上。
不想師父卻將門推住了,笑了笑道:「師姐,我錯了。總成吧!」
「不成!」陳婆挺了挺胸,轉過身,背對著師父。
「師姐!我是真心實意來向你道歉的。」師父再一次向陳婆求情道。
陳婆緩緩轉了過來,冷冷笑了笑道:「我看,你是有事要求我吧!」
「嘿嘿!師姐真厲害。」師父微笑著朝陳婆道:「你把喬陽逮住的那個女鬼還給我吧!喬陽現在很弱,需要是養個鬼仙護一護身。」
看到師父低三下四的樣子求陳婆,我心裡頓時有些難過。
想想師父這麼高傲的人,為了那隻魂瓮,卻可以低下頭去求陳婆,這事還是第一次。可見他老人家是真的關心我。
是時候努力了!殷靈的頭巾還在那一幫混蛋的手中,一個月之內,我必須要收回來。
要不然,對殷靈的是一種極大的危害。我要努力學道法,為我自己也為殷靈和小茹報仇,將紅頭巾搶回來,把那幾個混蛋打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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