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莎見洛輕雲依然沒有反應,從褲袋中拿出那隻串著鐵鏈的時控指環說道:「這是清理戰場的士兵交給我的,我現在把他還給你!」麗莎把指環放在桌上:「洛輕雲,你給我好好地想清楚,現在過了三天,已經沒有時間了,我跟月無涯商量好,就算你不來,我們兩個也一定要到東方海域上的輪迴之塔救回陳凡,月無涯,我們走吧。」說著,麗莎大踏步地往門口走去。
「……」月無涯也沒說什麼,只是跟了麗莎向門口走去。
月無涯來到門口,把門關上的時候,對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洛輕雲說道:「洛姑娘,我覺得就算陳兄弟一切舉動和表情都是程式驅使的,但是,他喜歡你這件事,應該不是程式所為的吧?」
聽見月無涯的話語,洛輕雲怔了一下,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只聽見「砰」的一聲,門已經關上,兩人也漸漸遠去了。
房間中又只剩下洛輕雲一個人,緊緊地握著拳頭,淚水又不知覺地從眼角中溢出,沿著臉頰,滑落到冰冷的地板上,出「嗒嗒」的哀嚎,迴響在寂靜的臥室當中。
馬亞的東面,海潮之角的所在地。
經過士兵們三天的收拾,馬亞城的殘骸基本上已經清除乾淨,不過說實在,由於洛輕雲最後放出了一個大海嘯,在海水退去的同時,也帶走了大量的屍體和瓦礫,所以清理起來也十分快捷。
由於地上的殘骸根本就撕毀得分不清是誰跟誰了,所以只有小部分被家屬帶走了的屍體之外,大部分的屍體都集中到這裡來進行燒毀,由於屍體實在太多,所以海潮之角的那團送葬火焰足足燒了三天也依然旺盛。
這時,葉琳正一個人站在火焰前面,她低著頭,輕輕地閉上雙眼,正為死去的人民進行默哀。
「葉琳!」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了麗莎的聲音,葉琳睜開眼睛向後望去,只見身穿盔甲的麗莎和手握玄光杖的月無涯正向著自己走過來,於是驚奇地問道:「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們這裡暫時是焚燒之地。除了火葬隊(臨時成立的隊伍,專門處理和焚燒送到這裡的屍體的團隊)之外,應該不允許其他人進入的。」
「我們來是有事找你的。」麗莎說道:「你能不能借一艘飛空艇給我們?」
「飛空艇?當然不行,飛空艇是我們重要的交通工具,如果沒有了它們的話。就會使馬亞的貿易和經濟帶來很嚴重的影響……」葉琳說著,突然停住問道:「對了,你們要飛空艇來幹什麼?」
麗莎和月無涯互相對望了一眼,麗莎回答道:「我們想去輪迴之塔救陳凡和殺掉烏達,如果從海路去的話沿路可能會遇到很多海怪,所以我們想從空中過去。不過你放心,我以撒母大陸騎士團團長的身份向你保證,我們一定會好好愛惜你們的飛空艇,所以……」
麗莎說著,葉琳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打斷了麗莎的話。葉琳說道:「你們不用說了……」
「但是我們的確很需要飛空艇!」麗莎連忙說道:「我絕對不會把它弄壞的,如果真的弄壞的話,我願意作出賠償。」
月無涯也說道:「中州也願意一同賠償貴方的損失。」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葉琳搖搖手,笑著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們如果真的要救陳凡的話,我也願意一同前往。」
「真的?」麗莎和月無涯喜上心頭。
「嗯!」葉琳點了點頭,說道:「畢竟在前天的戰鬥中,陳凡也幫了我們不少的忙,而且我跟陳凡也是朋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陳凡會被那個祭禮師捉去。不過既然他有危險的話,出於公義或者出於友情上,我也應該鼎力相助。不過說實在的,其實我一早就想這麼做了。我還派了人今天下午去邀請你們與我一同前往,但是既然你們現在來找我的話,我就不用費這個功夫了。」
「真的非常感謝你!」麗莎和月無涯同時答謝。
麗莎繼續問道:「那麼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葉琳想了想,然後說道:「這裡的事畢竟還需要人來主持大局,然後駕駛飛空艇又要一幫水手,我要一點時間來準備才行。」
「那大概要多久?一個小時嗎?」
葉琳歉意地笑了笑。回答:「你太抬舉我的效率了,要從部隊中挑選船員,我想要一天時間吧,畢竟要……」
「可不可以快一點?」麗莎說道:「一天時間太長了,我擔心時間拖得越久,那個祭禮師會對陳凡不利,所以我建議還是快點出比較妥當。」
麗莎和月無涯並不想把輪迴者和陳凡是人偶的事對葉琳和盤托出,一來怕她的精神承受不住,畢竟洛輕雲就是個人版了,二來怕節外生枝。
葉琳摸著下巴,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好吧,你說得有道理,現在畢竟過三天了,時間越長恐怕越不利,我儘量在下午一點的時候點齊水手,然後你們一點的時候也來這裡集合好了。」
麗莎點了點頭,有禮貌地說道:「真是十分感謝。」
說完,麗莎和月無涯就拜別了葉琳,往馬亞殿走去,一路上,月無涯對麗莎說道:「麗莎,洛姑娘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再去勸勸她?」
麗莎嚴肅地說道:「洛輕雲這樣的情況也可以體量,我們知道陳凡是人偶,一直以來只是被別人操縱著這一事也吃了不少的驚,從昨天早上到今天早上才可以接收這一事實,所以我也很體量洛輕雲的心情,這種感覺真的好像自己的感情被戲弄了一樣,心裡真的不好受的。」
「……」月無涯只是低著頭,沒有說話。
麗莎繼續說道:「所以我們就算繼續強逼洛輕雲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真正幫助他渡過難關的不是我們,而是他自己與陳凡之間的牽絆。」
「那我們真的無能為力了嗎?」月無涯依然不心死地問道:「如果洛姑娘真的戰勝不了這個陰影的話,那麼……」
麗莎接著月無涯的話說道:「那麼烏達和輪迴者,就由我們來殺掉吧!」
月無涯沉默了一下,繼續問道:「如果單單依靠我們的戰力?你認為成功率有多少?」
麗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零!」
「怎麼會?那我們這樣就去,不就等於白白送死嗎?」雖然月無涯也猜到答案,不過聽這個「零」字從麗莎口中說出口。心裡也不禁打了一個寒蟬。
「對方是傳說級的怪物烏達,就只是這麼一隻相信我們就已經力不從心了,還有那個陳瑞,我們的戰鬥力根本不夠。」麗莎嚴峻地說道:「不過無論怎麼說。這一行明知是死的,我也一定要去,這不是單純地為了陳凡,更為了這個世界,因此月無涯。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然後,麗莎換了一種語氣對月無涯說道:「月無涯,如果你聽到我這麼說之後,不想去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這一行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回來,所以你如果不想去的話,沒有人會取笑你的。」
「不!」月無涯搖搖頭,說道:「我也不能不去,既然知道這個世界有危險我也不能坐視不理。」
麗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說道:「這才是我的好同伴。」
月無涯抬頭看著馬亞殿二樓一個拉著窗簾的房間說道:「不知道他的選擇又是什麼呢?」
日曆313年2月18日,這一天,將會在史冊上留下深刻的一筆,這一天,將會為世界帶來巨大的變化,這一天,將會被後世人稱為變革之日,這一天,永永遠遠地被後世人所傳誦。一切一切都會在這一天畫上休止符。
中午十二點四十五分,在馬亞的海潮之角上,已經有五百多名水手候命於此,他們的目的就是要駕駛著三艘飛空艇。前往黑海的最東端,與威脅著人類的傳說級怪物——烏達進行最終決戰,而在海岸線後則有很多幫他們送行的人,應該是些朋友或者家屬。
站在飛空艇的前面,葉琳對面前排成列隊的五百多名水手高聲宣告:「來到這裡英勇戰士們,你們是代表著全人類的希望。我們的目的是要剿滅烏達,一隻傳說級的怪物,我們這一行沒有想過會有命回來,所以你們一定要做好相當的覺悟,如果任何人不想去的話,可以趁現在提出,我也不會用命令來強求。」
「……」全場的士兵都對葉琳投來堅決的眼神,沒有人一個回答。
葉琳環視四周,繼續說道:「你們都是馬亞,都是世界最值得驕傲的戰士,我以你們為榮!」
「是!感謝葉琳大人誇獎!」所有戰士齊聲應答。
「好!那麼現在各就各位,我們馬上準備啟航!」
「是!」葉琳一聲令下,所有士兵馬上向著自己所屬的船隻沖了上去,飛空艇的大帆馬上降了下來,預示著已經準備好,隨時候命出。
葉琳對身邊的麗莎和月無涯說道:「你們已經準備好了嗎?」
麗莎斬釘截鐵地回答道:「當然了。」
「我也好了!」月無涯也點了點頭回應。
「有一個問題我一直都想問你們了。」葉琳四處張望,然後麗莎和月無涯問道:「為什麼不見那個廢……哦不!為什麼不見洛輕雲跟你們一起來呢?她跟陳凡的關係應該比較密切才對吧,而且她的戰力也是我們必不可少的,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是奇怪,馬亞殿的人都說她自從陳凡被祭禮師捉走之後,她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中,什麼人都不見,什麼東西都不吃,究竟為什麼?是不是她患什麼病了?」
當然,葉琳這麼問也不是出於她關心洛輕雲這個理由,而是她覺得洛輕雲的戰力十分強勁,如果一起去的話,或者就會增加獲勝的幾率。
聽見葉琳的問題,麗莎和月無涯對望了一眼,麗莎說道:「關於這個問題我們也不好回答,洛輕雲並沒有患什麼病,只是情緒上有點扭曲而已,不過我相信洛輕雲一定會來的,她的事你就不必操心了。」
聽見麗莎這麼說,葉琳也只好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上船吧。」
「葉琳,等一下!」就在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葉琳的叫聲。
「葉琳大哥?」葉琳馬上回頭,只見依然綁著繃帶的迪迦披著六魂虛快步走了過來。
來到葉琳身邊,迪迦說道:「葉琳,這次作戰我也要一起去。」
「但是……」
葉琳正想說「你的傷還沒有痊癒,還是不要冒這個險」的時候。麗莎突然制止住,然後用嚴肅的眼神迎上葉琳的雙眸,對迪迦說道:「這一行,你做好覺悟了嗎?」
迪迦微微一笑,把綁在身上的綁帶扯了下來,明顯傷口已經癒合,他向麗莎投來堅定的眼神,凜然說道:「這個當然了。」
「好!」麗莎點頭應道:「我願意跟你同赴戰場。」
「但是……」
葉琳又想說什麼的時候,麗莎低聲對葉琳說道:「不要踐踏戰士的決心,如果你還認同他是個戰士的話。」
聽見麗莎的言語。葉琳不禁一怔,她看著露出堅定眼神的迪迦說道:「迪迦大哥,非常感謝你,讓我們一同作戰吧。」
「這個當然了!」
迪迦應聲,四人引著木梯,一同登上了中間的那艘飛空艇。
葉琳站在船頭,大聲叫道:「眾水手聽令,馬上啟航!」
「是!馬上啟航!」
「馬上啟航!」
「馬上啟航!」
「馬上啟航!」
……
這四個字在船中傳了開去之後,船身馬上出「吱吱」的宛如蒸汽一樣的叫聲,然後木造的巨大船身上居然顯現出一個個金黃色的圓形魔法陣。這些魔法陣有序地排成一列,顯得十分華麗,而在白色的船帆上則顯露著一個紅色的三角形刻紋陣。
月無涯看見馬上認出:「真是提供動力的刻紋陣法!」
葉琳又大叫道:「大家抓緊了!」
在眾多魔法和刻紋的環繞下,巨型的大船緩緩上升。先是船頭離地,然後由船頭帶動船身,一直到船尾,頓時,整艘大船向著斜上方飛了起來,當船離開地面的時候船底的泥沙也好像瀑布一樣滑落到地面。
船越飛越高。從船上往下看,那些人真的好像螞蟻一樣細小,當船到達雲層上方的時候,船身才開始放平。
「這就是飛空艇嗎?」麗莎站在甲板上,扶著圍欄,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寒風,望向船底下的雲層,佩服又驚訝地感嘆道:「真的好像在雲中航行一樣。」
月無涯說道:「看來這艘船是用刻紋術和魔法結合的產物,真是嘆為觀止呢!」
葉琳笑著說道:「這是森馬親手設計和創造的船隻呢,而我們坐的這艘是樣板船,在我們兩旁的才是正規船,不過雖然是樣板,但是它的性能可是三艘船中最優秀的一艘呢,所以我們稱這艘船為旗艦。」
麗莎會心地稱讚道:「真是厲害!」
月無涯則從另一個角度驚嘆道:「原來森馬老師可以創造飛空艇,真不愧是我的老師,果然厲害。」
葉琳又再說道:「我們以這個度飛行,相信四點多的時候就會去到東海的彼端了,趁現在還有時間,你們最好還是調整一下心情吧。」
「好的!」
「知道了!」
看見兩人表示明白之後,葉琳也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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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一個白色的區域,無論牆上、地板和天花都是一片潔白,連一點黑暗也沒有留在空間之中,全白的背景顯得十分聖潔,宛如光明之神的居室一般。
突然,在那玻璃的地板中央,伸展出一個綠色的魔法陣,而在魔法陣伸展的同時,一個人影正慢慢地呈現出來,這個人正是陳瑞,她抱住昏迷不醒的陳凡走出了魔法陣,對空間大聲叫道:「輪迴者,你要的東西我已經帶來了,快出來接收吧。」
「啊……」聽見了陳瑞的叫聲,一個女性的聲音從空間中出的同時,牆壁上也陸續分解出許多粒子,這些粒子不停地往白室的中央匯聚而來,只用了幾秒的時間,一個人頭就在虛空中呈現了出來。
人頭看了看陳瑞,有看了看陳瑞手中的陳凡,說道:「這個程式真的可行?」
當然,輪迴者這麼問並不是對陳瑞沒有信心,而是覺得單憑這麼一個小小的軀殼就可以使偉大的自己覺醒,有點難以置信,而陳瑞也能看得出輪迴者的心思,於是笑了笑,說道:「當然可以,這個程式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來調整,並且經過再三檢查,絕對沒有問題的,如果你真的相信的話,大可以不要用,我也無所謂!」
輪迴者帶些憤怒地說道:「哼,陳瑞,你這種不卑不亢的態度真是令人討厭。」
面對輪迴者的指責,陳瑞只是報以一笑,然後饒有風趣地說道:「如果這是對我的誇獎的話,我會很樂意接收的。」
「不過算了,我想就憑你一個區區的人類也不可能做出害我的事。」輪迴者說著,從那個巨大的頭顱中伸出了多條墨綠色的電線,這些電線把陳凡的身體送到半空中,然後漸漸地把他包裹在內。
陳瑞只是帶著笑容看著這一切,沒說什麼,就扭轉頭,回到那個魔法陣中,隨著魔法陣往中心壓縮,陳瑞的身體也漸漸變得透明了起來,最後消失在虛空之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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