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一定是在做夢
陸錦城一直沒有什麼反應,季瑤一個人自言自語也沒什麼意思,很快消了聲。
看著喘著熱氣,臉上也是紅撲撲的男人,她終究還是看不下去,起身,去一旁的休息室打了盆水,又用毛巾沾了點熱水,弄成熱毛巾。
回來後,她把一個熱毛巾蓋在他額頭上,其餘的用來擦拭身體。
別看她嘴上喋喋不休抱怨,可動作卻很細緻。
擦了擦他的脖子,手腕,被這麼一擦,帶出來了不少熱量,陸錦城手指動了動,似乎恢復了一點意識。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眼前是模糊的一片。
在這模糊的殘影中,他看到了季瑤的臉龐。
因為腦袋糊成了一團漿糊,陸錦城還不清醒,驟然看到季瑤,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迷糊不清地嘟囔。
「季,季瑤,是你嗎?」
「我,我怎麼會看到你的,不可能,不可能會看到,我是在做夢吧,沒錯,一定是在做夢。」
因為他的聲音很輕,季瑤沒有聽得很真切,只知道這個人在嘀嘀咕咕,又不知在說什麼。
她不由湊過去。
「什麼,陸錦城,你剛剛在說什麼?」
看著面前逐漸放大的日思夜想的臉龐,陸錦城心中狠狠一動,酒精的催促下,更變成了火熱。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動作有些蠻橫,像一隻吃獵物的餓狼,一旦逮住了獵物,就不死不休。
「嘶陸錦城,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感覺到手上的疼痛,季瑤忍不住掙紮起來。
可是她越是掙扎,陸錦城的動作反而越大。
「不,我不放,季瑤,要是我放開你,你馬上就會跑了的,我絕對不放,我絕對不讓你跑!」
這句話季瑤聽清了,對於這偏執的言論,她頗有些無奈。
看著陸錦城偏執又脆弱的樣子,那泛紅的眼角看上去就像哭過一般,顯得可憐兮兮的,她輕輕嘆了口氣。
掙扎的力度小了不少,同時也用溫柔的語調安撫他。
「陸錦城,我不跑,你放心,我不會隨便跑的,我就待在你身邊,你看,我在你身邊哪裡也沒去。」
在她一句又一句溫柔的誘哄下,逐漸安撫住了陸錦城。
陸錦城沒有之前那般偏執,手上的力道也鬆了不少,似乎怕弄疼了她,不過依然沒有把人放開。
看來安全感還是沒有增加。
季瑤也不在意,順著這個力道乾脆坐在他身邊。
看著眼神迷離的陸錦城,她伸手撩了撩他額前的碎發,語氣帶了一分嘆息,也帶了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憐愛。
「真傻,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傻瓜一個」
而陸錦城聽著她溫柔的語調,這些日子的委屈一股腦涌了上來,再也忍不住,將最近的苦水全都向她傾瀉出來。
「季瑤,嗚嗚,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太難了。」
「樹倒猢猻散,自從陸氏出事,所有人都是看我笑話的,沒有一個人幫我,那些曾經依附我的,現在只恨不得踩我一腳,季瑤,我算是看清楚了,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朋友,友誼,大家在乎的都是利益,其餘的根本不會有人在乎」
也許是這段時間太苦悶了,他看著面上不顯,實則全部都憋在了心裡,對於不太信任的人,有些話不能說。
再加上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在手底下的人面前表現出失落。
也只有現在天時,地利,人和。
這裡只有他跟季瑤,還是在他喝酒的情況下,喝醉了的人往往更脆弱,這才會忍不住將從前的一切托盤而出,向最喜歡的人傾訴自己的苦楚。
季瑤聽了,心裡也不是滋味,耷拉下了面孔。
而看到他失落的樣子,心裡其實更加難受。
若可以,她希望他還是以前意氣風發的樣子,而不是這般。
像是被折斷了翅膀的雄鷹,明明曾經那麼高傲,翱翔於天際,演下去只能匍匐於地面等待命運。
不該,陸錦城不該是這樣,也不能是這樣。
出於莫名的衝動,她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
被反握住手,陸錦城微微愣住,不明所以。
他以為,向來自有自己主動的時候,沒有想到,季瑤也會主動,這麼好的事情
果然自己是在做夢嗎?
季瑤握住他的手,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陸錦城,你聽好了,你千萬不能就這麼放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將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你,就是那個大人物,我相信你會有東山再起的一天,你當初是怎麼起來的,無非是重走一遍那條路有什麼怕的?」
她定定地看著他,是安慰,也是對他的鼓勵。
「陸錦城,不用妄自菲薄,不用看清自己,也不用為了那些不必要的人傷心,你說的對,大家都是在乎利益的,利來時,大家也跟著來,利沒了,大家也就散了,你何必去關心那些不必要的人,只要關心如何讓手頭的利益再次重聚就行。」
她認真寬慰他,每一句話都是真心實意替他開導。
說著,她還暫且停頓了下去,給他倒了一些水。
「來,喝點水吧,喝了這麼多的酒,肯定傷身,喝杯水潤一潤,到時候身體也會好一些。」
看著遞到自己手邊的水,陸錦城表情有些許的呆萌,卻並沒有拒絕。
他像是一隻喝水的小動物,歪著腦袋,小口小口喝些水。
看到對方這樣,季瑤眼神也是一片柔軟。
好可愛,原來喝醉酒的陸錦城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喝了些水以後,陸錦城似乎精神比之前好了許多。
雖然還是迷迷糊糊的,但沒有剛才那般面容痛苦了。
季瑤見有水漬從他的嘴角溢出,於是替他擦了擦。
「怎麼像個小孩子一樣,水還喝的到處都是?」
聽著這打趣一樣的數落,陸錦城不僅沒有覺得生氣,反而還心裡一暖,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季瑤不挪眼。
季瑤被他盯笑了。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可是有什麼不對勁?」
陸錦城搖頭。
「不是,你好看。」
這話可真的是實話,並不僅僅是恭維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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