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塗「香香」和洗面奶洗臉之外的其他的東西,在夏廈的認知里都屬於化妝。在她的更深層次的認知里,夏廈把化妝是歸到成熟女人一類的。
有了平生第一支防曬霜的夏廈,醒的很早。迫不及待的洗完臉就開始在臉上塗防曬霜。覺得塗臉上還不夠,把凡是可能被太陽曬到的地方都塗了。塗完防曬霜覺得臉上黏糊糊的、油油的,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癢。不過這點癢,夏廈還是能克服的。這些天聽女生們講了那麼多,想美貌還是要花點代價的。癢,不算什麼代價。
上午軍訓還沒結束,夏廈覺得渾身都癢。覺得自己皮膚熱熱的,癢的站立不安,被教官看到好幾次之後,教官氣吼吼走到夏廈面前罵道,「你有沒有自覺?!看了你好幾次了!站都站不住!前面一個多星期的訓練,你白訓練了?!」
夏廈從來沒被這麼當著眾人的面罵過,縱使臉皮再厚,也還是個小姑娘,忍不住的就要哭了。教官雖然凶,看到夏廈眼圈紅了,居然就在夏廈面前喊了一句:「解散休息十五分鐘。」然後就跑去休息了,把夏廈一個人晾在太陽底下。
鄔紫櫻瞧夏廈還站著,就過去拉她回來休息。鄔紫櫻眼睛尖,指著夏廈的脖子上一圈紅紅的印跡問道,「夏廈,你怎麼了?」
夏廈看不到自己的脖子,就掏出手機對著手機屏看了一下,這一看不要緊,看了之後,真是嚇了夏廈好一跳。把剛才挨訓的事兒忘記的一乾二淨了。
夏廈的脖子上紅腫了一圈,像發好的面一樣,在皮膚上鼓起了一塊,摸著燙燙的痒痒的。夏廈挽起褲腳發現腳踝處和脖子上一樣,也多了一圈這樣的疙瘩,手上也開始起這樣的疙瘩了。夏廈很快在教官休息的地方看到了輔導員,跑去把手腕和腳踝處出的疙瘩露給她看,請了假去學校的醫院。
跑到學校醫院的時候,夏廈覺得自己的頭和臉也癢的厲害,忍不住抓了幾下。接診的醫生看了夏廈一眼,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很快恢復鎮定,開始診治。夏廈只覺得臉癢的厲害,剛要準備再撓撓,卻被醫生叫住,「過敏了,不要瞎撓!」
拿了處方交了錢,拿了藥排隊等打針的夏廈看到周圍的人,包括護士都差異的看著她,不免有些好奇,自己到底怎麼了,怎麼大家看到自己像是看異形一樣了?
給夏廈打針的小護士貌似是個實習的學生,夏廈一點都不覺得奇怪,S大的確是有個醫學部,就在醫院對面。當年聽八卦說S大的醫學院地下的那個冰庫是全是最大的存放屍體的冰庫。小護士抓著夏廈腫的像饅頭一樣的手,拍了好幾次都沒找到血管,急的眼睛都紅了。
夏廈看的有些傻眼,只好安慰道,「你慢慢來,我不著急。」
在手背上找不到血管的小護士只好沿著手腕一直往上找,好不容易在手臂上找到一根可以扎的血管,扎了兩次,居然都失敗了。估計是慚愧的很,再找血管的時候在同一個地方看了不知道多少次,才下手,結果還是失敗了。
小護士急的都哭起來了,夏廈一看傻眼了。跟言生待久了,夏廈也長了一顆憐香惜玉的心,最看不得女生在自己面前哭,那比自己哭還難過。夏廈只好笑著安慰道,「你不要哭,我皮糙肉厚,不怕疼的,你繼續。」
小護士再次拉著夏廈的胳膊找血管,就被她老師給罵了,「怎麼還沒找到?照你這個樣子,將來怎麼去醫院工作?!」
這位老師乾淨利落的拉起夏廈的手,拍了拍手背,一針下去,就回血成功。夏廈頓時覺得,這架勢堪比少林寺藏經閣的掃地僧啊,學校果然高人多。小護士又撕了膠布幫夏廈把針頭固定好,走之前似乎是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把口袋裡的小鏡子遞給了夏廈。
夏廈有點懵,現在這個社會流行送鏡子給別人了?現在這個陣仗,沒鏡子也怪無聊的,忍不住就對著鏡子看看自己的脖子。著實,夏廈也是跟言生一起見過世面的人,神經要比普通女生略粗不止那麼一點點,還是被鏡子中的自己嚇壞了。嗯,應該是嚇瘋了,看到自己臉的一剎那,她尖叫著把鏡子扔出去了。
夏廈的臉和她的手一樣,紅腫的厲害。乍一看像是被人剝了皮一般,卻又因為腫的厲害,皮膚有些發亮。因為過敏的抵賬不只自己的臉,包括自己的頭皮。這讓夏廈的頭看上去比平時又大了不少,加上耳朵還是正常的,沒紅也沒腫,夏廈現在頂著的頭,的的確確是像個異性,尤其是還配上了那麼一雙紅腫的像剛滷好的肥豬蹄似的手。
這,令夏廈印象十分深刻。
夏廈只好打電話給輔導員,表示自己過敏了,醫生說過敏原不詳,讓自己儘量室內休息。她家就在N大附近,所以請假回去休息。如果不回去休息,估計會有更多的人會被她嚇壞吧。丑就丑了,還是不要出來嚇人了。
輔導員聽到「過敏」兩個字,不曉得怎麼就跟「要死了」聯繫在一起了,居然跟夏廈說,「好好保重身體。」
夏廈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打完針,已經是下午了。醫生開的脫敏針打的慢,五十毫升的液體活生生的滴了一個半小時。剛才那個給夏廈打針的護士悄悄對不耐煩的夏廈說,「還是慢點吧。脫敏針了,快了心跳的快。」
夏廈才想起來自己扔壞了她的鏡子,說,「等我打完針,買個鏡子賠你吧。」
小護士遞給她一塊糖說,「算了吧,你今天已經很讓我開眼了。」
夏廈又垂下了抬起的頭。
打完針的夏廈跑回宿舍拿了錢包、鑰匙和醫生開的藥,打了個車回家。現在這樣子,要是做公交,弄不好會被抓起來關進什麼地方解剖研究一下。就讓出租車一直開到自己家樓下才下車。這個時間段,小區里靜悄悄的。在家的都在睡午覺,不在家的不是正在上課就是正在上班。夏廈才得以安心的,像平常一樣上三樓,開門進屋。
夏廈洗了個澡,穿衣服之前在自己房間的穿衣鏡前看了看自己,果然是認不出來這鏡子裡的人是自己了。再沒有整容、易容和七十二變的情況下,還能認不出自己,也真不容易。自己脖子,手腕和腳踝上的那一圈因為過敏而起的紅色疹塊,倒是和哪吒身上的五個環差不多,想起自己有一張《哪吒鬧海》的碟沒看,從冰箱裡抱了一個蘋果出來一邊啃,一路窩在沙發里看動畫片,想想這軍訓還差三天結束,結束的方式是這麼的,這麼的驚心動魄,夏廈有種死裡逃生的快感,全完忘記了醫生叮囑她,不要撓疹子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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