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僅僅只是一時衝動,所以你就要弒師?」
藥老仰頭,用力的眨著眼,努力的想要強忍著那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可最終沒能忍住,兩行透明的淚珠,從蒼老的透明臉頰上滑落而下。
他聲音淒涼,「我把還在襁褓中的你從廢墟之中抱出,撫養你長大,教導你修行,煉藥,待你如親子,你僅僅因為一時衝動,就要聯合外人殺我?哈哈~」
蒼老而淒涼的笑聲,迴蕩在崖頂,伴隨著輕拂的夜風,逐漸飄遠。
「老」蕭炎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魏陽一個眼神制止了。
蕭炎見狀,只好吐出一口氣,閉嘴不再說話。
「老師,老師,徒兒知錯了,楓兒真的知道錯了。」韓楓匍匐在地顫抖,仰頭看著藥老,哭泣懇求著:「老師,你就原諒楓兒這一次吧,楓兒以後定會好好的孝敬你,老師,嗚嗚~」
「原諒伱?」藥老搖頭,「我說過,從你對我下殺手的那一刻起,老夫就不再認你這個孽徒了,我藥塵,沒有你這種忘恩負義之徒」
說著,藥老仰天長嘆一聲:「怪我啊,都怪我,怪我當初沒有好好的教導你做人的道理,太過寵溺,縱容於你,以至於才令你老夫只想著教導你本事,把一切最好的都給你,卻忽略掉了你的心性培養養不教,是老夫之過,老夫這,也算是咎由自取了,自作自受,報應啊,怨不得他人,怨不得他人!」
「老師,我真的知錯了,嗚嗚,楓兒知錯了,經過這次教訓,楓兒日後定然會痛改前非。」韓楓涕淚橫流,不斷磕著頭,大聲痛哭道:「自從老師你走後,楓兒每一天,心中都充滿了悔恨之情,悔恨不已,嗚嗚」
魏陽和蕭炎冷眼看著這一切,沉默不語。
好一會兒後。
藥老也是逐漸的平復下了心情,他嘆息了一聲,轉過身背負著雙手,淡淡道:「起來吧,你我師徒緣分已盡,自此之後,恩怨皆休。」
「恩怨皆休?」韓楓抬頭,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藥老的背影,愣住了。
顯然,他心中不敢相信,從小把自己一手帶大的藥老,此刻居然會變得這麼絕情。
他本以為,只要自己真心認錯,祈求,藥老肯定會心軟,原諒的,就像自己小時候犯錯時一樣。
沒想到。
「老師。」韓楓直起上半身,膝行幾步,靠近藥老,滿臉真誠的懇求道:「老師,老師」
藥老頭也不回,直接揮了揮手,冷聲打斷道:「不許再叫我老師,老夫從此以後,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你,你當真如此絕情?」韓楓跪坐在那裡,滿臉灰暗,不可置信的看著藥老。
「你,你可是從小一手把我帶大的啊?」韓楓語氣帶著質問與哀求。
「唉~」藥老嘆息一聲,搖頭不語。
韓楓見狀,臉上便是逐漸的浮現了一抹憤怒之色。
此刻,他心中有股怒火,在不可抑制的升騰著。
韓楓,無疑是自私的。
在他的眼中,他可以對你不好,甚至是背叛你,殺你都行,但是,你卻不可以對他也同樣絕情。
所以,他憤怒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遭到了某種背叛一般!
「是不是因為他們?」韓楓猛地站起身來,手指向蕭炎和魏陽兩個,衝著藥老大聲喝問道。
「嘿嘿。」蕭炎冷笑一聲。
魏陽眉毛一掀,這韓楓,居然還質問得如此理直氣壯的。
藥老緩緩轉過身來,見狀,眼中的失望之情,已是徹底的掩飾不住。
他面無表情的望著韓楓,搖了搖頭,冷聲說道:「你這是在質問老夫?你有什麼資格質問老夫?老夫想收何人為徒,又與你有何干?」
「資格?與我何干?哈哈。」韓楓突然仿佛神經質一般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魏陽和蕭炎對視一眼,皆是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種人,若不是因為藥老在這,他們早就直接動手弄死了,哪裡還有心情跟對方廢話這麼多。
「哈哈哈,好一個與我何干啊!」韓楓怒視著藥老,吼道:「若不是因為你有了新歡,又何至於對我這個舊愛如此絕情?」
「我絕情?你說我絕情?」藥老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韓楓。
「對,絕情!難道不是嗎?」韓楓大喊道:「若不是因為有他們兩個在,你何至於對我如此冷漠?不就是因為你有了新的好徒弟,所以看不上我了,才想著跟我斷絕關係,難道不是這樣嗎?」
「你,你」藥老指著韓楓,氣得渾身都在哆嗦,怒聲道:「你這個孽徒,厚顏無恥,自私自利之徒,若不是你當初對我狠下殺手,老夫何至於淪落至此?」
「你,你知不知道,老夫這些年來是怎麼過的?」
「魂殿這些年來,從未放棄過一直在尋找老夫,這一點難道你不知道嗎?你恐怕也參與在其中了吧?」
「老夫只剩下了這麼一道殘魂在苟延殘喘,見不得光,活在陰暗的深溝中,老夫想要恢復,甚至是復活,難道不可以嗎?」
「若不是有他們兩個在,老夫早就死了,魂飛魄散!老夫難道不能收弟子嗎?那老夫靠誰?靠你嗎?!」
「若不是有他們兩個在,此時此刻,老夫這個狀態遇到了你,你覺得你會放過我麼?啊?」藥老怒喝。
「這一切還不都是你造成的!」韓楓也是不甘示弱,回懟道:「當年,若不是你不肯傳我焚決,並嫉妒我的天賦,怕我將來超過你,我何至於殺你?」
「我是你唯一的弟子,我是你親手帶大的,我待你如父,是你唯一的傳承繼承人!可你呢,你又是怎麼對我的?你嫉妒我的天賦,處處提防著我,生怕我有一天會超過你,所以不肯傳授我焚決!」
「那焚決,你自己不修煉,也不肯傳給我,你留著幹什麼啊?不就是因為怕我將來會超過你,因此你才不肯傳授給我的嗎?」
「還說什麼為我好?我心性不足?這全都是你推脫的藉口!」
「你居然還有臉說,把一切最好的都給我?」韓楓大聲咆哮。
「你,你,你」藥老氣得渾身顫抖,胸膛急劇起伏著,手指著韓楓,你了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怎麼,老傢伙,心虛了?被我說中了?」韓楓冷笑。
「你,原來,你就是這麼看我的?」藥老憋了半天后,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他真的是不敢相信,自己一手帶大,視如親子般的弟子,居然是如此的看待自己這個老師的。
「哼,老傢伙,難道我說錯了嗎?」韓楓冷哼道。
「所以,這就是你殺我的理由?」藥老問。
「不錯!」韓楓點頭,「你明明知道,我已經偷偷修煉了焚決殘卷,可你卻硬是不肯把完整版的焚決傳授給我,不管我怎麼求,你都是不肯。所以,我只好殺了你!」
「這麼好的,可以無限進化的功法,你自己不敢修煉,也不肯傳授給我修煉,逼得嘗到了甜頭的我,只好自己動手搶了!」
「你,你這個畜生,畜生!」藥老臉色無比陰沉,顫聲喝道:「我會嫉妒你?我為什麼要嫉妒你?焚決,你知道修煉它的艱難,九死一生嗎?而以你的心性,你覺得自己能夠堅持修煉成功嗎?」
「我當然知道吞噬異火的危險,但我為何不能成功?」韓楓昂頭道:「我的天賦,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因為我修煉的只是焚決殘卷,我現在恐怕早就是斗宗巔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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