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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千手扉間的詰問,油女未來並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勾起了點點過去的回憶。
看似十三歲的他兩世為人加起來已經超過四十歲。可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的生活都太過單一。
作為一個才華橫溢的昆蟲學家時,他的生命中離他最近的只有蟲子。
曾經,那個叫做魏萊的人有時也會想,他的一生里除了蟲子與已經記不清容顏的父母,還有什麼能再一次讓他敞開心扉?
在被那隻劇毒的蜘蛛咬到的一刻,在眼前漸漸失去光明時,除了難以抑制的不舍與無法克制的恐懼之外,其實自己的心中還是有些...輕鬆的吧?
輕鬆自己終於可以結束一個人講述與蟲子們的漫長故事了,因為奉行利益的人們沒有願意真正傾聽的啊。
「是什麼時候我開始喜歡上蟲子們的呢?」
「記不得了...」
「可一直以來,研究蟲子的我回過頭來發現自己身後空無一人,也會失落的啊...」
從小就孤僻的魏萊為蟲子們忽視了太多。他也從未想過這樣做會是不值得的。但現在想想,還是有些不甘心。
這一次,不想自己回過頭來,身後再次空無一物
。火影大樓里,道道橘紅的燈火亮起,明亮的燭光驅散陰暗,照在魏萊,
不,是照在油女未來的臉龐上。
曾經迷惘的眸子裡,無數個孤單的瞬間都有無數蟲子們,也只有無數蟲子們作伴的青年在這一刻,與少年徹底重疊。
油女未來擦了擦眼睛,一陣風吹來,那塊緊緊系在衣角的蟲袋開始輕輕擺動,一顆承載著孤僻過往的水珠輕輕滴落,沾濕一縷絲線。
確認自己的內心是一件如此困難的事。
而這一刻,少年終於明了了自己的內心。泛著水霧的眸子裡呈現的不再是單一的色彩,而是鮮明的熱愛。
他想起了上一世的種種,想起了這一世的油女天元與愛乃、玄馬老師、大長老、油女麻衣、重明......甚至還有拼命的木倉、慷慨赴死的烈斗......
在溫暖的光芒里,少年的聲音帶著如此純粹的感情響起。
「我本以為,在我的世界裡不論是過去,現在,抑或是將來,都將是我一個人寫著關於蟲子的故事。」
「可是現在,扉間老師,或許我不知道您所謂的忍道到底是什麼,但想來就是信念吧?」
「現在,我不甘心身旁只有蟲子們在陪伴,我想——」
少年微咬嘴唇,無論是前世還是此生,從未說出的話語溢出唇間。
「我會努力活著,讓家人們在我的保護下,聽我講述蟲子們的故事。這就是我的忍道。」
在一片闌珊里,千手扉間聽著少年的回答,嚴肅的嘴角微微上揚。扉間轉過身去不再看他,任由少年心懷忐忑,靜靜地站著。
良久,當月光徹底清澈,千手扉間再次開口:
「奇怪的忍道呢...不過,我認可你了,小鬼!你和我過來。」
「什麼?」
千手扉間回頭來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油女未來還沒來得及反應之時,飛雷神之術瞬間發動。
空間又一次被割裂。
在下一個瞬間,火影岩上,高處的晚風已經親切地撫上二人的臉頰。
不似火影大樓的安靜,夜晚的木葉在點點燈火的點綴下散發著溫柔的光。
四處的街道上各種攤點小販吆喝著,輕快的聲音里遊人來來往往,腳下的影子來往交織,似乎讓冰涼堅硬的地面也變得溫暖柔軟起來。
花店的老闆娘念叨著醉人的鬱金香,拉麵店的小跑堂忙不迭地回頭望,結伴而行的少年們嬉笑打鬧著穿過大街小巷...
人們身著各式的服裝,從事各自的職業,綻放各自的笑容。
而人們把承載、容納、帶來這一切的土地叫做木葉。也只有這個地方,才能是眾人認可的木葉。
千手扉間鬆開油女未來的肩膀,靜靜立在柱間的顏岩上,眺望華燈漸暖的木葉。
月光在此刻灑在兩人的背後,在泛白的地面上,將一大一小的兩個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看看,這就是無數人鍾愛的地方,未來,」
扉間有些少見地直呼他的名字。他繼續說道:
「在你身上我看到過那股好似大哥一樣的堅定。
可那份堅定卻只有對蟲子的,這一度讓我很不安,甚至覺得你這傢伙或許並不適合作為一個忍者。」
「不過現在看來,你總算也明白了與蟲子的故事終究是要給別人看的啊!」
油女未來看著雙手背在身後的扉間,聽著師傅從未說過的話,內心複雜。但他卻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
第一次認真看著木葉夜景的他,同樣感念這片土地奉獻給他的一切。
「在另一個世界好似蟲子一樣活著的人,或許能在這個世界蛻變出最美麗的羽翼吧?」
他的腦海里忽然冒出這樣的想法。油女未來隨即晃了晃腦袋,對著千手扉間說道:
「是,師傅!」
得到油女未來不在遲疑的回答,扉間有些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繼續開口說道:
「既然你已經放棄了作為油女一族的繼承人,
那麼,我給你另外兩個身份怎麼樣?」
「啊,什麼?」
千手扉間的聲音在呼嘯的風中卻顯得更加清晰有力:
「一個是木葉特別上忍,一個是木葉第三代火影候選,怎麼樣?」
「啊?!」
「既然你的氣量已經不止於區區一族,那麼我想,或許你這小鬼可以做到著眼更高的地方,讓整個木葉甚至忍界看看,你所謂的,蟲子們的故事。」
「不過,這兩個身份都不是現在你能有的。加油吧,小鬼!」
那天在火影岩上,油女未來懵了很久。
當千手扉間示意他離開後,數道身影出現在扉間的身旁。
「猴子,團藏,你們幾個的競爭者又增加了啊!」
扉間抱著雙拳,朝著身旁出現的幾人說道。
而帶著猴子面具的猿飛日斬等眾人並不以為意。在千手扉間來讓他通知油女未來時,他就已經預見到這件事。
可他們都相信,自己會做得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好。
「老師,那又如何?」
帶著這股自信,他甚至以反問的語氣回答。
同樣的,在他身後的志村團藏、秋道取風、轉寢小春、水戶門炎甚至是比油女未來還小的宇智波鏡都抱有著相同的自信。
千手扉間的弟子,從未有過庸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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