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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洞直通他的住宅。
抖掉身上的小冰塊,才拉開地上的一個暗門,點著煤油燈走下去。
漆黑的甬道只有煤油燈微弱的光亮閃爍,映照在他滄桑枯老的臉上,眼睛裡卻滿是兇狠和警惕。
緩慢通過兩米長的甬道,來的一扇木門前,木門用老式的鐵鎖鎖住。 花了好幾分鐘才把鎖打開,用力推開門。
兇狠的打量裡面的每個人,裡面的人看見木門一下被推開,幾個人瞬間安靜下來。
地下室內只有兩個煤油燈照亮,卻能清楚的看清裡面的人面露驚恐,都是十幾歲的小姑娘,身上還穿著桃花高中的校服。
不大的房間內一半的空間堆滿煤塊,另一半擺放了個破舊沙發和老式燒煤火爐。
三個女孩一個個面露害怕,互相緊緊靠住彼此,看著進來的男人,喘氣聲都小了。
男人將身後的門關上,一瘸一拐的走到牆邊的破舊沙發上坐下,面前的老式燒炭火爐燃燒正旺。
他將身上一層層厚衣服脫下,滄桑的聲音響起:「你們在說什麼?怎麼不說了」男人的話猶如毒蛇一般,鑽進女孩們的耳中。引得她們更加顫慄。
男人像是為了她們好一樣,苦口婆心的勸道:「我不是說了嗎,外面的天氣很低,你們出去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凍死在外面。」
「死了總比在你這兒強!」其中一個女孩咬著牙,兇狠的盯著前方的老男人。
男人笑著的嘴角凝固在臉上,神情陰狠的盯向剛才說話的女孩,站起身慢慢走向女孩們。
剛才還強硬的女孩慌忙的縮進人堆。
「啊!」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把人拖拽著往一邊的小房間走去。
女孩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不斷的哭喊救命,站起一個身材瘦弱的女生想要阻止,但很快被身邊的人拉下。
被拽走的女孩只能滿眼絕望的被帶到小房間。
不多久,就傳出她悽慘的叫聲和男人的呻吟聲。
還蹲在原地的女孩們紛紛捂住自己的耳朵,以為這樣就能聽不見一樣。
剛才站起來又被拉下去的女生聽著裡面傳來的慘叫,面露難過,朝身邊的人說,「肖娟!為什麼要拉我!」
「我不拉你,到時候不僅救不了人,還把你也搭進去了!」肖娟臉色蒼白,臉頰凹陷,雙眼無神的小聲說:「箐箐,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魯莽!」
趙箐箐喘著氣,她臉色蠟黃,「那我們該怎麼辦,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這人...。」剩下的她說不出口。
趙箐箐和肖娟她們是一個宿舍的,原本有六個女孩,有三個已經死在這個惡魔的手裡。
寒災發生半個月後,學校就亂了,她們跟著瘋亂的人群跑出學校,結果就遇上了這個老男人。
後來她們才知道,這個老男人是當地一個專門收廢品的,今年五十八歲,腿是年輕的時候被人打斷的,他在收廢品的房子下面挖了個地下室,也就是現在關押她們的地方。
這兩個多月以來,只知道這人叫老拐,外界的情況什麼也不知道。
老拐每天煮一鍋土豆,撒點鹽。女孩們一天只能吃到兩個土豆,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反抗了。
上廁所都用一個桶裝,每天早上由老拐提出去倒掉。
頭髮凝固貼在頭皮上,個個臉色蠟黃,消瘦,身上穿著的校服發黃髮黑,整個房間都是難以描述的味道。
良久,小房間內只有那個女孩的哭聲,老拐罵罵咧咧的一邊提褲子,一邊把人推出來,關上小房間的門呼呼大睡。
趙箐箐看見她被推出來,邁著虛晃的步伐去查看。
用校服包裹住她裸露在外的肌膚。
「璐璐!」趙箐箐將人抱在懷裡,不斷的叫著女孩的名字,璐璐全名王璐,是宿舍最會說話的一個,現在卻渾身發抖,眼神呆滯不斷的嘀咕著什麼。
倆人把她抱到火爐邊,看見王璐的慘狀,直接小聲的哭了出來。
午夜
三個女孩擠在一堆坐在地上睡覺。
忽然,趙箐箐半夢半醒間聽見有人叫她,下意識的答應,「我在這裡!」
嚇得身邊的肖娟一激靈,說,「你做噩夢了?」
「嗯?」趙箐箐半睜著眼,一臉茫然,「你說什麼?」
肖娟打了個哈欠,捂著難受的胃,「你剛才說夢話了。」
趙箐箐仔細回想,她什麼時候說夢話了。
下一秒。
一個微弱的聲音傳到兩人的耳朵,趙箐箐和肖娟同時瞪大眼睛!
待聽清楚內容後,趙箐箐下意識站起身,又被肖娟迅速拉住,「你穩重點!現在我們出不去!」把老拐吵醒了就完了!
趙箐箐激動的拉住肖娟的手,急切的小聲說,「小娟,這是我媽媽,我媽媽來找我了!」眼眶激動的全是淚水。
肖娟也內心高興,意味著她們有救了!
壓制心中的激動,警惕的看了眼老拐的房門,才小聲說:「箐箐,不要急,我們想辦法取得那個老男人的信任,讓他帶我們出去找物資,只要可以出去,就有機會與外界聯繫上!」
聽著肖娟的話,趙箐箐也強制鎮定下來,「好,我聽你的。小娟!」兩人互相給彼此鼓勵,等待明天的到來。
由於毛慶紅的加入,姜玉瑤她們就沒有進入空間,而是找了一處房屋,拆裡面的家具燒火取暖。
毛慶紅一直坐立不安,沒辦法,徐思涵又騎著車帶她在鎮上的每一條路上轉悠,期間喇叭聲一直在叫喚。
直到凌晨兩點,才放棄回到暫時落腳的房屋。
毛慶紅失魂落魄的接過徐思涵遞過來的麵包,看著手裡的麵包又流下眼淚,心中一直牽掛不知所蹤的女兒。
擔心她還活著沒有,擔心她吃不吃得上飯。
徐思涵見狀,也沒再多說什麼,坐在徐思淼身邊休息。
慕酉凌從火堆升起時,靠著姜玉瑤的肩臂就陷入了沉睡。
姜玉瑤換了個動作,把人抱在懷裡,讓她睡得安穩一些。右手握住慕酉凌的臂膀,給她注入異能,壓制黑霧。
第二天一早。
為了增加效率,六人分頭行動。
姜玉瑤帶著慕酉凌,柯藝帶著徐思淼,徐思涵則是帶著毛慶紅。
往三個方向擴散,天黑之前趕回原地。
姜玉瑤帶著慕酉凌來到一片矮房區,一家一家的搜尋,喇叭在毛慶紅那裡。
「阿瑤,為什麼要來這邊?」慕酉凌不解,不應該是去學校附近找機率大一些嗎?
姜玉瑤帶著她避開腳下的冰疙瘩,溫聲解釋,「相對於那些高樓,低層的房子生存的機率高一些。」
一邊和慕酉凌解釋,一邊釋放異能探測方圓十米的異常。
老拐睡到晌午才醒來,他陰沉著臉給火爐添了些煤塊,又和往常一樣煮一鍋土豆。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從口袋摸出最後一根煙。
滿臉不耐的看著手裡的煙,還是將其點燃。吸了兩口又趕緊把煙滅掉,揣進口袋。
趙箐箐和肖娟對視一眼,互相輕微點頭。
趙箐箐一臉諂媚的蹲在老拐身邊,扯出一抹笑容,「拐,拐叔!」對於這個稱呼,她都要吐了。
壓制內心的反感繼續說,「你看,我們都在這裡待了這麼久,食物是不是也快不多了啊。」
老拐見她主動接近自己,倒是有些意外,這些女娃子平時見了他像是見了鬼一樣,今天倒是奇了怪了。
聽到趙箐箐的話,老拐沒有回話,而是在想小房間內的食物,還有一百斤紅薯和一百斤土豆,其他零零散散的也有五十來斤,這些都是他搶來的,暫時不缺吃的。
看他不說話,趙箐箐又道:「拐叔,咱家裡還有好幾口人呢,若是食物不夠可怎麼辦。」
老拐眼睛微眯,仔細聽著趙箐箐的話,他倒要看這些女娃子要做什麼。
趙箐箐見他還不說話,暗暗深吸口氣,「要不,你帶著我一起去找物資,兩個人力量也大一些。」說到後面,語氣再也忍不住的顫抖。
老拐這才知道她們的小算盤,冷哼一聲。
趙箐箐被他的聲音嚇得直接癱軟在地,手腳發軟,內心直打鼓。
「想要出去?」老拐一把抓住她的頭髮。
「啊!」劇烈的刺痛從頭皮傳到腳底,趙箐箐連忙求饒,「不,不是,我只是想要吃飽飯!」
「吃飽飯?」老拐在火爐上拿了根筷子,在煮鍋里直接戳起一塊半熟的土豆,直接塞在趙箐箐的嘴裡。
眼睛瞪圓,兇狠的說,「我讓你吃!老子給你吃嘞就不錯了,還想吃飽飯?」
「啊!啊!嗚!!!」趙箐箐被滾燙的土豆燙的慘叫,頭髮又被死死抓住,掙脫不開。
肖娟也被嚇哭了,連忙跑到趙箐箐身邊,跪在地上給老拐磕頭,「求求你,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箐箐!」一邊磕頭一邊哭喊。
老拐被她的哭聲鬧的心煩,把插著筷子的土豆重新丟回煮鍋。拿起沙發上厚重的衣服穿上,「再有其他嘞鬼心思,老子把你們殺了,吃你們嘞肉!」
說完扛著角落裡面無表情的王璐往外走。
「璐璐!」肖娟看著他把王璐抗走,想要上前阻止,被老拐狠狠一瞪,不敢再往前一步。
王璐全程沒有反抗,最後看向肖娟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心如死灰。
肖娟清楚的看見她露出一絲微笑,那是解脫的微笑。
跪坐在地上,無能為力的掩面大哭。
一旁的趙箐箐被燙的嘴唇紅艷,很快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泡,又不敢碰,只能哆嗦著身體忍受疼痛。
肖娟扶起趙箐箐,哭著道歉,「對不起箐箐,我不應該出這個餿主意!害你成這樣。」
趙箐箐麻木的搖頭,說不出一句話。
房間內,只有兩個女孩的哭聲和火爐上沸騰的煮鍋。
老拐扛著王璐來到地面,寒冷的天氣瞬間讓王璐直發抖,沒多久手腳被凍的發紫。
「嘛賣批,你們那群女娃兒啷個一個都不聽話,這外面有啥子好嘛,天天想到起要出來。」老拐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們好的表情。
來到一處工地旁,下面還是施工一半的地基,地基里積了兩三米厚的冰層,離地面有四五米高。
「要不是你們要自殺,我才捨不得把你丟出來。」喃喃自語。
之前的三個女生都是受到老拐的欺辱後自殺,見王璐這副鬼樣子,用腳趾頭想也會自殺。
老拐站在緣地帶,一下就把肩上的王璐扔下去,傳來重物墜地的響聲。聽見這響聲,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王璐只覺得渾身每一寸血肉都劇烈疼痛,流出大量的血液很快被凍結成冰。
模糊間。
王璐看見周圍被凍成冰雕的人,是前面被殺害的三個同學。
絕望的看著白茫茫的天空,眼含不公的死去。
與此同時,姜玉瑤感受到一絲波動,帶著慕酉凌很快趕到地基旁。
兩人看著地基里的慘狀,姜玉瑤皺著眉,取出尼龍繩,套在一旁的鐵柱上,對慕酉凌說,「在上面等我。」
「你小心點!」慕酉凌擔心的朝她說著。
姜玉瑤兩手抓著繩子,異能隨之而出,快速的滑到下面的地基上。
走到王璐身邊用異能探測,沒有一絲生命氣息,看著她的模樣,剛死不久。嘆了口氣,拉起繩子,回到地面。
一邊收繩一邊和慕酉凌說,「剛咽氣的。」
慕酉凌面露嚴肅,這個天氣死人倒是不奇怪,奇怪的是為什麼要把死的人專門丟到這裡面。她看著下面的四具屍體。
姜玉瑤把繩子收進空間,拉著慕酉凌,「我們的方向沒有錯,這一些房子一定有一些有地下室或地窖,把人丟出來是不想讓人死在家裡。」
慕酉凌認同的點頭,「那我們繼續找吧!」
姜玉瑤擴大異能探索範圍,繼續牽著慕酉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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