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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兩人的眼裡只有彼此的倒影。
徐思淼躲閃著,掙脫柯藝的雙手,低下頭小聲說:「沒,沒有不高興。」
柯藝收回落空的手,試探著:「淼淼,你是不是...。」她微微低下頭盯著徐思淼的眼睛。
「是不是討厭我?」神態小心翼翼,害怕聽到不願聽到的答案。
徐思淼一愣,快速抬起頭,兩人的視線再次相撞。
看著柯藝眼裡隱約出現的水光,她內心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和柯藝說。
好半晌。
柯藝都沒有得到徐思淼的回答。
眼眸微垂,失魂落魄的退後了兩步,心中自嘲『原來,淼淼討厭我啊。』
徐思淼看見柯藝與自己拉開距離,急忙開口:「不是!我沒有討厭你!」
「我,我只是...。」
徐思淼本就嘴笨,這一急,明明話都到嘴邊兒了,硬是說不出來。
柯藝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但很快被她掩藏。
語氣沮喪,「淼淼不用說了,我都知道。」嘆了口氣繼續道:「若是淼淼討厭我,我以後再也不糾纏你就是,不必躲我。」
柯藝轉身往後走去。
徐思淼瞳孔顫抖,「我才沒有討厭你!」她大聲的喊道,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拳。
背對著徐思淼的柯藝,面罩之下揚起一抹笑意,轉身時迅速收斂。
「淼淼不討厭我,為什麼要躲我?」
「我只是擔心,擔心你是因為我們發生了關係,才想對我好!」徐思淼終於說出了心裡的話。
「僅僅是因為這個?淼淼,難道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嗎?」柯藝繼續追問。
「不是,你很好!」好到都不敢和你說話,徐思淼聲音有些哽咽。
柯藝是一個開朗,主見性極強的女孩,哪怕在寒災發生,也頑強的活到她們去救援的時候。
每次也是柯藝主動和她說話,想盡辦法的不讓話題落空。
徐思淼不斷內心自責,明明,明明清楚自己對柯藝的感情,卻一直不敢說出來。
「好?我並不覺得我好在哪裡,若是我很好的話,淼淼為什麼害怕讓我負責。」
柯藝心裡也不好受,她看著徐思淼焦急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我只是不想讓你因為愧疚!因為愧疚才想對我負責!」徐思淼聲音哽咽,眼裡布滿水光。
「為什麼?淼淼你什麼都不問我,什麼都不告訴我,又怎麼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柯藝走回徐思淼跟前,眼神更加有侵略性。
「因為我喜歡你!」
徐思淼看著她侵略性極強的眼神,急得閉上眼睛,把心裡最重要的話吐露出來。
等反應過來說了什麼,更加不敢睜眼看柯藝。
良久。
都不見柯藝說話。
徐思淼才緩慢睜開眼,想要看看柯藝的反應。
沒想到的是,一睜眼,只見柯藝眼裡滿是笑意,沒有一絲嫌棄的盯著自己。
「你...。」
她顫抖著眼,嘴裡的話堵在嘴邊。
柯藝在聽見徐思淼的話後,內心的鬱悶一掃而空,只剩下無盡的柔軟。
同時內心也湧起憐惜。
她竟不知淼淼一直都喜歡著自己,難怪淼淼會躲著她。
為什麼要憋在心裡呢?
「你為什麼不說話。」
徐思淼忍不住先問出聲。
「我在想一個事情。」柯藝雙手重新握在徐思淼的肩頭,「我在想我是有多麼不靠譜,淼淼才一直不告訴我。」
徐思淼眼含淚花搖頭,剛想說什麼,被柯藝打斷了。
「淼淼,你聽好了,我柯藝向天發誓,我喜歡你,想要追求你,想要照顧你很久,不止一輩子。」
柯藝目光堅定,語氣懇切,眼裡只有徐思淼一人。
面罩之下,徐思淼嘴唇微張,目光流轉帶著不敢相信。
「不止一輩子?」嗓音顫抖。
「對!我願意用我的一切照顧你,上百年甚至上千年,我都願意。」柯藝雙手移到她的臉頰。
小心翼翼的捧著,「淼淼,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徐思淼笑了,這是她這幾天以來最開心的一個笑。
眼淚奪眶而出,很快被柯藝擦掉。
「我願意!」
徐思淼再也忍不住,這段時間內心的壓抑,在這一刻得到釋放。
柯藝將人緊緊抱在懷裡,像是要把她緊緊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謝謝你,淼淼!」
徐思淼緩緩抬起雙手,輕輕抱在柯藝的腰側,眼眸輕閉,腦袋貼在她的心口處,感受著她的呼吸和心跳。
『是我該謝謝你,柯藝。』徐思淼心中只有這一個想法。
兩人靜靜的感受彼此的心跳。
姜玉瑤三人很快就到達江底。
三人手裡都拿著照明手電,解掉身上環扣。
徐思涵用手電照射前方,冰層深處,隱約看見藍色熒光在閃爍。
「礦脈還在冰層裡面啊。」
慕酉凌走上前把手貼在冰層之上釋放異能,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一個寬一米高兩米的甬道逐漸顯現。
她走在前面,姜玉瑤和徐思涵跟在她身後。
徐思涵向左邊的冰層看去,成群扎堆的魚群全都活生生的凍在裡面,眼珠子鼓得像是下一秒就會爆出來一樣。
看著這些被凍結的魚群,徐思涵不禁內心有些害怕。
若是寒災一直這麼嚴重下去,人類有一天會不會也如這魚群一般,生命在這冰層之中暫停。
「怎麼了?」
姜玉瑤轉頭就見徐思涵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盯著冰層之中。
徐思涵回神,搖頭道:「沒事兒,就是有些感觸。」一邊說,一邊繼續往前走。
「玉瑤,你說,這寒災到底什麼時候會結束。」
姜玉瑤不解她為什麼會突然說起這個,開口道:「幾年也有可能幾十年。」其實是三十年。
徐思涵嘆了口氣,沒在說話,安靜的往前走。
姜玉瑤見她不說話了,也轉過頭,視線落在慕酉凌的身後,釋放異能,加快冰層融化的速度。
隨著這個範圍的冰層融化,地面開始堆積出大大小小的水坑。
十分鐘不到,一個長有五米的甬道被打通。
三人才算踏入晶源體礦脈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大塊大塊的藍色晶源體,有一些懸掛在礦洞頂上,有一些安穩的站立在地上,每一塊都牢牢的鑲嵌在石壁之中。
「哇,這洞也太大了吧!」
徐思涵發出感嘆,這裡的晶源體,怕是比姜玉瑤空間裡的還要多上許多。
姜玉瑤和慕酉凌也被這礦脈的大小程度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個礦脈,比柴達木沙漠之下的還要大上兩倍。
三人互相對視,都看清了彼此的眼裡的驚訝。
「動手吧。」
姜玉瑤話落,走到一塊晶源體旁邊,抬起手的同時,一道淡藍色光刃出現。
三兩下,一塊高一米厚五十厘米的晶源體被完整的切割下來,收進空間。
慕酉凌和徐思涵也朝兩個方向,開始向整個礦洞裡的晶源體進行切割。
然後堆在一旁,等姜玉瑤收進空間。
柯藝拉著徐思淼把帳篷移到冰面之上,守在被破開的冰口邊。
帳篷里的爐火燒得正旺,柯藝努力調整坐姿讓徐思淼睡得更安穩。
側著頭,目光溫柔的看著肩上熟睡的徐思淼,柯藝腦子裡不禁浮現中了催情藥那天的畫面。
她只知道很熱,瘋狂的撤掉身上的衣服,忽然感覺身邊有一個人,強撐著眼睛才看清是徐思淼。
徐思淼臉色紅潤,嘴唇微張不斷的小聲喘氣,她的手也不斷的在拉扯身上的衣服,想要減少身上的燥熱。
鬼使神差的,柯藝直接上手幫她脫掉衣服。
沒兩分鐘,兩人身上不著寸縷。
柯藝眼神泛紅,看著身下徐思淼赤裸的模樣,咽了咽口水。
同時,徐思淼眼神雖有些迷離,但也看清了身上的柯藝。
腦海中緊繃的一絲弦,在這一刻斷了。
徐思淼雙手攀在柯藝的肩上,率先吻在她的臉頰上。
柯藝呆滯半分,一直壓制的燥熱劇烈迸發,充滿欲望的雙眼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淼淼。」
喑啞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唇齒之間滿是占有。
徐思淼在頭腦失去意識之前點下頭。
柯藝便再也無所顧忌的侵占她,帶著她一起共赴歡愉。
柯藝閉上眼睛,強制收回思緒,不能再想了!
臉上掛著笑意,放鬆的靠在徐思淼的頭頂,兩人相互依靠睡覺。
姜玉瑤三人在礦洞裡不停的收割晶源體,累到極點才會進入空間休息,出來繼續收割。
即使這樣,三人還是足足收割了十天,期間慕酉凌與徐思涵還和柯藝與徐思淼互相交換了幾次。
才將這條晶源體礦脈,一個不留的搜刮乾淨。
姜玉瑤空間裡堆放的晶源體,加上在柴達木沙漠下收集的,足足堆了十座七八米高的晶源體山。
每一塊晶源體都有一米以上的高度和厚度。
需要用到晶源體時,只需要用異能把它分割成拳頭大小即可。
空間裡。
徐思涵累癱在沙發上,一旁的柯藝在給徐思淼按摩。
姜玉瑤捏著慕酉凌的手不斷給她輸入一股小小的異能,給她梳理身體。
「玉瑤,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啊。」
徐思涵看著柯藝和自家妹妹,她現在對柯藝沒有最開始之前的敵意,反而有些麻木。
因為柯藝真的很黏淼淼!
弄得她這個做姐姐的都不怎麼有機會和淼淼說話!
於是,徐思涵自動練就成了免疫體。
姜玉瑤左手一揮,地圖自動在茶几上鋪開。
「繼續往西南出發。」三匯河地下的礦脈正好在這一方位線上,沿著這條線走,找起礦脈也會事半功倍。
「那我們休息好就出發吧。」
徐思涵說完,倒頭就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姜玉瑤和慕酉凌相視一笑,這段時間大家確實都累慘了。
兩年後。
兩年的時間裡。
姜玉瑤帶著她們一路從廣安穿過重慶來到貴州,搜遍貴州大致區域之後按照線索抵達盤州市。
盤州市位屬貴州,與雲南曲靖市相連。
從這裡可以進入雲南地界。
收集到的晶源體也由十座七八米高的小山,變成了一百零三座,還有四個能源激活石礦洞。
具體晶源體數量,姜玉瑤還真沒數過。
此時外面的氣溫已經到達零下75度,為了安全,在趕路的時候,姜玉瑤都讓她們在空間等待,獨自一人騎雪地摩托趕路。
儘管如此,還是報廢了十七輛雪地摩托,只能慶幸當初收集的雪地專用車多。
姜玉瑤到達盤州市後,就把她們從空間裡帶出來。
「阿瑤!」
慕酉凌每次出來,都要仔細的檢查姜玉瑤身上有沒有受傷,沒有發現問題才放心。
「酉凌。」姜玉瑤無奈制止她的動作,將人攬在懷裡。
「誰叫你不帶我。」慕酉凌反駁,她知道現在外面的溫度越來越低,人多趕路不安全。
她每次都擔心的要死,阿瑤偏偏不讓她跟著。
「我錯了。」姜玉瑤識趣的快速道歉,不斷安撫著生氣的人兒。
柯藝牽著徐思淼,站在一旁說悄悄話。
她們現在站在高處,正好能將整個盤州市盡收眼底,徐思涵拿著望遠鏡觀察城市的景象。
一邊看一邊不斷說著:「你們能不能收斂一點,請把我當個人謝謝。」
這兩年裡,徐思涵住在洗手間旁邊的臥室,柯藝和徐思淼住在對面的臥室。
姜玉瑤給書房安了個門,她和慕酉凌住在書房,把沙發床改成一張柔軟的大床。
上一秒徐思涵還在調侃她們,下一秒望遠鏡里就看見了不一樣的地方。
仔細看去,那裡好像是盤州的避難所,一根巨大的煙囪不斷的跑出白霧,很快被寒風吹散。
「姐妹兒們,我好像看到了一個避難所。」徐思涵一邊說,一邊調節望遠鏡的度數接收範圍。
「喲,裡面的人還不少。」
避難所里不斷有身著臃腫的人來來往往,不知道在搬運什麼東西。
姜玉瑤從空間取出一個望遠鏡看去,眉頭微蹙,避難所門口不斷有人從外面搬運木箱子進入避難所。
徐思涵放下望遠鏡,疑惑道:「這個避難所有點奇怪啊,往常我們遇見的避難所那個不是人人自危,搶奪糧食。」
柯藝接過徐思涵手裡的望遠鏡看去,認同的點頭。
姜玉瑤把望遠鏡放下,眉頭緊皺,「有問題。」
她清楚的看到,裡面並沒有一個難民,或者說他們更像是訓練有素的人。
有條不紊的處理手上的東西,就是不知道搬的是什麼玩意兒。
「我們去看看?」徐思涵興致勃勃,來都來了,好不容易遇見稀奇的事情,這不得去參觀參觀。
姜玉瑤看了眼慕酉凌。
慕酉凌點頭笑道:「既然大家都好奇,那我們就去看看,有意外收穫也說不定。」
姜玉瑤笑著抬手彈了下她的眉心,引得慕酉凌捶了她一拳。
「走吧,我們去附近看看。」
拉著慕酉凌走在前面。
徐思淼挽著柯藝的胳膊緊隨其後,獨留徐思涵站在原地。
正好寒風吹過,徐思涵無語一笑,嘀咕道:「得,又不記得我,真是世態炎涼啊!」
一邊感慨一邊緩步跟在她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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