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祥符年間,由於宋真宗十分重視以祥瑞之兆彰顯自身的地位,在宋真宗得《大中祥符》天書、泰山封禪之後,各地搜尋吉兆的活動也達到了狂熱的程度。一筆閣 www.yibige.com隨州知州召集隨州官吏,說:「今我大宋國運正盛,各地祥瑞不斷,本州也請諸位留心搜集。如果有所發現,及時上報,本州重重有賞。」
歐陽曄進言說:「近日隨州收成欠佳,百姓偶有饑饉之色。望大人興修水利,賑濟鄉民,百姓豐衣足食,方為社稷之福。」
知州說:「日華所言不虛,可是只如此恐怕不足以使聖上心服。日華之前與令兄力破大案,又受到丁大人稱讚,如今王宰相對你也有所耳聞。如果日華還能以吉兆使聖上心悅,加官進爵指日可待啊。」
通判說:「日華啊,難得知州能下定決心,你也別辜負了他的美意。實在找不到也不必勉強。」
歐陽曄行禮說:「謝大人美意。」
眾人各自回去,歐陽曄說:「近來隨州收成一直不好,眾人竟然還對吉兆這種細枝末節之事趨之若鶩,真是可嘆!」
紫蘇問道:「歐陽大人,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呢?」歐陽曄說:「上次丁大人賞了些黃金珠寶,你去把這些東西賣掉,買些糧食賑濟貧民吧。雖是杯水車薪,但也聊勝於無啊。」紫蘇應了離開,歐陽曄拿起一本書隨口讀了一段。這書正是《四書》之一的《孟子》,歐陽曄想:「及陷於罪,然後從而刑之,是罔民也。只有人民富足,才會有真正的治世出現,否則不論有多少推官也無濟於事。」
紫蘇離開一段時間後,歐陽曄接到案件,有一富商葉生,重金購買了張十三找到的一隻神龜,通體赤紅,不料回家後一段時間卻發現赤色是用硃砂所染。歐陽曄命人傳張十三過來,張十三在堂上大呼冤枉。張十三說:「這確實是我找到的烏龜,但是絕對沒有說過這是什麼神龜啊,這硃砂只是當時為了裝飾塗才上去的!」
歐陽曄說:「你們相持不下,各有何證據?」張十三說:「當時葉生重金購買烏龜,我雖心喜,也有所防備。我當時與他簽下字據,各自畫押,大人一看便知。」
歐陽曄問葉生說:「你有字據嗎?」葉生說:「這神龜價值不菲,我自然不敢鬆懈,字據我一直妥善保存。」歐陽曄說:「那麼請你把字據拿過來吧。」葉生說:「當然可以!」
張十三與葉生各自取來字據,果然如張十三所言。歐陽曄說:「字據上的確沒有說這是神龜啊,這只是普通的烏龜。」葉生說:「不可能!當時簽字時的字據不是這樣的!這是假造的!」
張十三反問道:「字據是假造的難道你簽字畫押也是假造的嗎?」歐陽曄與葉生細細分別,簽名的筆跡完全相同,指印的紋理絲毫不差。「這……」葉生也很意外,「應該不會記錯啊……」
「你還有何話說?」張十三得意地看著葉生。
歐陽曄問道:「你還有何話說?」葉生說:「小人當時與幾個友人一同前往,他們可以作證!」張十三反駁說:「你的友人自然幫你說話,你們分明是串通一氣誣陷於我!」「你……」葉生氣急敗壞地戟指著張十三說不出話。歐陽曄說:「的確,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是不夠的。」
葉生說:「歐陽大人,當時張十三對神龜大肆宣揚,街市上的百姓都能印證此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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