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三一零章 迷霧

    當然，說是周衡出手，實際上動手的還是主神——作為溝通碎片的最完美的中介，主神可以將周衡的所有命令完美地貫徹下去。..周衡自己受限於人類的大腦而不能在毫無障礙的情況下使用主神碎片，但是主神卻不一樣。它生來就是一種用來掌控主神碎片的信息集合體，在這方面，是遠遠比作為人類的周衡更加優秀的。

    「有問題嗎？」

    「就如我所說，不會有任何問題。」主神信誓旦旦地說道，「雖然它們對於我似乎有過一些特別的研究與了解，但是實際上掌握的力量還不足以對我們構成太大的威脅。」

    而另一邊，機器人將所有其他人『消滅』乾淨之後，轉頭看向了站在後邊的周衡。

    「看到了嗎，這是我們的文明在數千年前製作出來的量產型探測器的威力。與我們為敵的話，你不可能有勝算的。」機器人將信息直接傳達了過來，「以現在我們的文明程度，星際航行已經不是阻攔我們腳步的障礙了。即使你能打敗我，我們的艦隊也將在你們行星公轉1.25個周期之內到達這裡，然後毀滅這個行星、並奪取智慧之種。如果你真的想要保護這個文明的話，就請跟我回去吧。」

    危言聳聽嗎？

    對於它的話，周衡倒是不覺得有什麼水分。破壞永遠是要比保護更簡單，尤其是在這個世界當中。這種不知道延續了多少年的外星人，在破壞方面的能力必然也是登峰造極的強大。不過即使如此，周衡也不覺得它們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主神現在已經完成了結構解離。開始以能量蔓延的方式進行瘋狂增長了。現在只是分布在地球附近。將來可以通過能量擴展而蔓延到更大的範圍之內。只要在這種範圍之內。主神就可以輕易完成對任何能量與物質破壞的應對。

    況且，如果按照它所說的那樣，一年零三個月之後才能到達的外星艦隊能對周衡造成多大威脅呢？周衡得到主神碎片還不到一年，如今就已經有了如此程度的勢力與能量；哪怕這些外星人的能力真的很強，一年後的周衡也只會更加強大——即使不去刻意做一些其他事，主神的擴散範圍也足夠覆蓋整個太陽系了。

    「不可能的。」

    周衡答了一句，然後便讓主神開始了攻擊。轟隆一聲爆炸，火光將機器人的身體吞沒了。主神直接引爆了它的彈藥倉與兩組能量裝置。機器人沒有料到會徒然出現這樣的情況，龐大的身軀在爆炸中倒了下去。

    何必自討苦吃呢。周衡搖了搖頭，對它說道：「看到了吧，只要在這個範圍內，你們不能做出任何超出我預計的事。當然，我的宿主還是願意與你們建立和平關係。」

    「和平關係？不可能的。除非智慧之種易主……」機器人說道，「我的種族已經達到了發展的極致，智慧之種是我們進化的唯一線索了。為了找到它，我們已經尋覓近萬年時間了。如今怎麼可能拱手放棄……」

    「真的不可能了嗎？聽說你們建造出了永動機？」

    「對，我們已經有了永動機的設計方案。如果你願意依附我們的話。我們能在短時期內將它生產出來。」機器人說道，「我知道這是你完成進化的必要要求。整個宇宙當中只有我們才掌握著這種機械的設計方式。而你依附的這個文明，可並沒有製作出這種機械的能力。」

    周衡與它進行談判的原因，還是之前它曾提到的信息——也就是永動機。早在剛剛獲得主神的時候，主神就曾向周衡提到過這個東西；當時因為周衡不願意將主神的秘密告訴其他人並獲取其他人的幫助，所以並沒有採取這種辦法。到了如今，周衡已經不是很需要這個東西了。

    相比綁架全人類為主神製造永動機提供能量，只需要讓探索部繼續發掘平行世界就能源源不斷地增加能量獲取的總量。不過即使如此，聽到外星人似乎有能力做出這種機械也讓周衡有些心動，所以也並沒有馬上將機器人直接摧毀，也沒有破壞它的聯絡裝置。周衡掌握著一些對其他世界進行規則保護的方法，這對於這種已經發展到極致的文明或許有一些吸引力；然而對於周衡的條件，對方卻並不動心。

    看起來，這次談判算是破裂了，而趁著周衡愣神的功夫，機器人甚至又開始偷襲了——它胸前的炮口再次凝聚起了能量，朝著周衡這邊發射了過來。

    能量壁再次出現在了周衡眼前，不過這次卻被光柱給擊破了。主神馬上又凝聚出好幾道光壁擋在前方，化解了機器人的這次攻擊。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周衡還在考慮著要不要用其他條件試一試這些外星人的底線——

    「那你們想要主神做什麼呢？如果可以的話，或許我們可以幫你們一些忙，對吧主神？」

    主神應了一聲：「可以。」

    只是一句簡單的回應，不過聽到主神的回答後，機器人的雙眼——或者是雙眼的位置的兩盞探測燈突然爆發出一陣精光。

    「感知到你的位置了。」

    除了雙眼，機器人身上還有數個探測孔中爆發出了同樣的光芒。而在『主神碎片』的探測中，也有機器人內部似乎又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改變。原本一覽無餘的機器結構，突然變得無法被觀察了。

    使用主神碎片，周衡可以如同神明一樣感知到周圍的每一個分子與每一絲能量、並對它們進行干涉，但是到了現在，這種能力似乎受到了某種制約，有什麼東西從這個由探測器變化成的機器人內部涌了出來，讓它變得無法被觀測了。而這種如同迷霧一樣的黑暗。還在繼續擴散——很快就把周衡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了。

    眼前的機器人在看起來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在雨幕中。它身上的火苗已經熄滅了。有幾隻似乎是自動維修用的小機器人在被周衡炸開的地方忙碌著，正在應急修補者它的身體。不過它身體當中爆發出的某種東西，卻遮蔽了主神碎片的所有感覺。周衡問了兩句、沒有得到主神的回答，慌忙使用那種通訊方式問道：「你做了什麼？」

    就像是被病毒感染的電腦一樣，周衡突然無法正常使用主神碎片了。雖說周衡與主神碎片建立聯繫也不過是剛才才發生的事，不過這樣的變故還是讓周衡嚇了一大跳。

    周衡的話讓對方同樣大為吃驚。

    即使是在用著那種主神碎片才能理解的電磁波，機器人傳達過來的信息仍然充滿了震驚與不可置信：「你應該只是一束信息流而已，將你的載體暫時屏蔽之後。你就應該直接消失才對！難道一直與我交談的有兩個信息集合體？」

    那種如同迷霧一樣的東西消散了，然而似乎有什麼東西發生了改變。周圍一陣混亂，那些之前被吸入靈域中的人掉了出來。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問題——

    「怎麼回事？我的能力不能用了……」

    從靈域中出來的人突然發現自己的能力不能用了，乃至於有幾個人直接失去力氣、倒在了地上。一個隨行的牧師手中的手杖在白煙當中化為灰燼，剛剛離開靈域的眾人一片混亂。

    到底怎麼回事？

    感受不到主神的任何回應，然而機器人的應急修理已經完成了；從地上翻起身，朝著周衡沖了過來。

    主神碎片中感覺不到任何一點波動，周衡連忙調用主神碎片中的能量進行防禦，然而效果卻不怎麼好——雖然調用的能量是一道能量壁的三倍，威力卻不到主神召喚出來的能量壁的十之一二；缺了半邊身體的機器人輕易撞開了能量壁。來到了周衡前方。

    機器人嘗試著想要進行攻擊，然而胸前的那個能量炮已經壞掉了；無奈之下。朝著周衡便整個砸了下來。

    周衡將雨傘一扔，連忙朝著一邊閃開，險而又險地躲過了當頭砸下的機器人；不過緊接著，機器人又舉起了受損嚴重的手臂，朝著周衡拍了下來。對於這種機器人來說，巨大的軀體只是為了保證行動力完全與武器搭載的工具而已；然而現在雙方都狀態不好的情況下，它的巨大身體反而成了最危險的武器。

    有一層樓高的手臂對於主神來說只是個大鐵疙瘩，但是如今主神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消失了。周衡想要調用能量進行反擊，然而人腦的效率畢竟有限；還沒準備到一半，機械手已經砸到了頭頂。而就在這時，一道白光閃過眼前；卻是一把騎士槍疾飛而來，將怪物的手臂釘在了地上。

    而周衡這才完成了能量聚攏，巨大的能量直接從怪物體內爆開。一陣天崩地裂的爆炸，就連周衡自己也被爆炸的氣浪吹開到了一邊、腦門裝在了一塊石頭上金星四濺。

    機器人被炸了個稀爛，那些平日裡能呼風喚雨的超能力者被爆炸波及，同樣摔了個七葷八素。一群巴掌大的金屬小玩意從火中蹦了出來，有幾個朝著周衡沖了過來，有幾個則是完全無視地心引力，朝著空中逃去。雷小雨從旁邊沖了過來，拔出機器人身上的長槍，隨手幾道劍氣將飛向周衡的幾個小機器人給破壞掉了。剛剛用飛槍釘住機器人手臂的，顯然就是她了。

    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一些小機器人飛上天了。是要逃跑嗎？抬頭看去，卻見

    一陣黑霧閃過，幾道紅色身影出現在了半空中；黑光閃耀，很快就把那些機械小東西破壞殆盡了。黑霧散去，雷利亞帶著兩個人降了下來。

    「怎麼回事？」還沒見面，雷利亞就問道，「研究所的很多儀器突然失靈了，而且執行部那邊好像也出了事，有些人的部分能力突然失靈了……」

    雷利亞揮手召喚出一片黑霧擋住了雨幕，順便用魔法幫助周衡清理了身上的泥水。這些傢伙不是良善之輩，如今沒了主神。周衡一瞬間也產生了一些戒備的想法。不過想了想還是沒有說什麼。直接問道：

    「怎麼回事？」

    「具體情況就是這樣的了。」雷利亞回頭看了看那些東倒西歪的戰鬥人員，「不知為何，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很多道具出現了規則崩潰的現象，研究所的一些儀器也開始崩潰了，所幸沒有人受傷。」

    「你們沒事嗎？」

    「我們沒事，另外其他被混亂之霧眷顧的人也沒事。出現意外的超能力者，基本都是被你們的規則保護出現了一些意外。」雷利亞說道，「事發緊急。我們也沒有來得細查就過來了。敵人已經被消滅了嗎？」

    「還好，被我炸死了。」

    隨口回答著他的話，周衡又試在主神碎片中探查了片刻，然而卻完全沒有發現主神的痕跡；看著還在燃燒的機器人的殘害，周衡逐漸冷靜了下來。

    主神似乎是掛了。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然而這件事的確是發生了。

    那種迷霧一樣的東西對於主神碎片本身沒有什麼作用，但是卻對主神造成了致命的傷害。就如同它所說的那樣，這個大塊頭機器人釋放出的那種迷霧可以將主神直接扼殺掉——就像是在斷電的電腦里丟失的文件一樣，雖然那種迷霧一樣的東西很快就消散了，並沒有對主神碎片造成什麼功能性的傷害；但是主神卻因為這次異變而消失了。之前無論是周衡與主神都有些輕敵。不過現在看來，這種輕敵也就成了主神中招並直接消失的最直接原因。

    從一開始這些外星人裝出一副中二的樣子引誘主神說話。但是回答的卻是周衡；本來這樣的話它就無法捕捉到主神的具體方位了，但是在這之後，主神卻還是答應了一聲，然後便被確定了位置。

    確定了主神的位置之後，這種機器人便放出了那種迷霧——似乎擁有著屏蔽主神碎片功能的效果，儘管只是臨時，但是實際上也足夠了；通過一瞬間的屏蔽，主神就會因為失去碎片的支持而消散。畢竟它本身只是一股依附主神碎片而生的信息流而已；失去碎片的支持後，是無法繼續存活的。

    一直以來，主神可靠的能力與淵博的知識都是被周衡信任甚至依賴著的。哪怕現在周衡自己也已經能夠接觸到這一切了，還是有些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主神因為一個破機器人的鬼把戲而消散了。

    輕敵的結果，便是吞下失敗的苦果。哪怕最後周衡還是利用主神碎片的力量成功消滅了機器人，但是主神卻再也回不來了。

    固然，文明無論如何發展、都不可能逃得過這個世界的規則限制；然而它們卻掌握著這種能夠對付主神的秘密武器，並在剛才的戰鬥中產生了奇效。之前周衡與主神都沒有意識到這種危險，現在想來，以這種文明對主神的了解，不可能不知道主神的能力的；如果不是手中擁有著某種依仗的話，不可能擺出那種強硬態度。然而主神碎片到底是什麼東西、有什麼弱點，這種信息主神自己也不太清楚，所以在信息不均等的情況下，主神被外星人算計而消失了，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說。

    除此之外，周衡又不產生了一些後怕。

    儘管主神老早就說過他自己掌握碎片的歷程也只是到這次進化結束後而已，在這次進化結束後要將碎片的控制權交給周衡；不過要不是因為主神為了讓周衡聽懂機器人所發射的電波信號，這次說不定真的會失去主神碎片——主神碎片目前已經解離完成了，它的形體覆蓋著整個地球，但卻不是普通人類能夠接觸得到的。如果主神這個溝通的橋樑就這麼掛掉、周衡又尚未與主神碎片建立聯繫，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也就可以想像了。主神碎片將會徹底陷入無主狀態，直到做這些外星人將它取走。

    且不說失去了主神會怎麼辦，光是剛才的情況，就已經危險到極點了。雷小雨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傷，邪教徒驟然遇到這樣的事又沒有馬上反應過來；虧得周衡還擁有對主神碎片的控制能力，沒有了那種拙劣能量壁的阻撓，周衡大概第一下就被飛撲而來的機器人砸成肉醬了。主神碎片不會自動運轉，沒了主神，周衡也就只能憑藉自己對它進行操作了。

    至於其他戰鬥人員失去超能力的原因，也就是這個了。沒有了主神為他們維持能量循環，這些人也就馬上失去了繼續戰鬥的能力；雖然沒有完全失去規則保護，但是繼續戰鬥顯然也無法做到了。虧得雷小雨似乎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而那些邪教徒又與周衡屬於不同體系，最後才算是化險為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