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武道學院的學生,去北疆觀摩戰場?」
當鍾悟塵聽到顧淵這個主意的時候,也顯得有些錯愕。
可先生畢竟是先生,他很快就領悟了顧淵的意思,也有些哭笑不得。
「這子,是有主意的。」
明情況的龐瑩,看著鍾悟塵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有些繃不住了。
「鍾先生,您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不知道啊。」鍾悟塵道,「但是,如果是我的話,或許我也會這麼做。至於李思明那邊……實話,他的想法我有些琢磨不透,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許會猶豫,但是現在的他,應該會答應的。」
消息現在還沒有傳回北疆,誰也不知道李思明的意見如何,而且現在的斬妖軍,也的確是李思明了算。
「就算李統帥答應,觀龍山那邊也會猶豫的。」龐瑩道。
她的優勢就是,比鍾悟塵李思明他們更加了解觀龍山。
最起碼,龐瑩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這一次,鍾悟塵卻並不認可對方的法。
「我覺得,觀龍山最後也會答應。」
「哦?先生何以見得?」
「他們了解李思明,也知道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李思明不會讓人來武道學院招人。」鍾悟塵嘆了口氣道。
他這幾,睡得不是很好。
畢竟曾經是斬妖軍的統帥,他也清楚,李思明現在面對著什麼樣的危機。
北疆的情況,他大概已經知曉,換做是他,也得頭疼不已。
原本隨著尼羅峰被拿下,人族和妖族這場鏖戰已經到了攻守易型的地步,人族開始占據上風,在李思明的領導下,斬妖軍步步為營,或許在鍾悟塵的有生之年,見到妖山被徹底拿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現在,上的那顆眼球卻給局勢造成了變化。
原本的優勢,好像突然就蕩然無存,就連尼羅峰能不能守下來都不好,李思明如果全力衝殺的話,或許還能夠將妖族給逼回去。
可現在擺在斬妖軍面前的問題是,直到現在,他們也沒有找到妖族實力突然有所提升的原因。
找不到問題,就算李思明犧牲自己,將尼羅峰守住,再次給予妖族重創,又能如何呢?
妖族或許還能繼續變強,就像是受到某股神力助,可人族卻沒有第二個李思明了。
「尼羅峰還是要丟,李思明極有可能重新退守斬妖城。」鍾悟塵繼續道,「這也是當下最明智的選擇,而李思明現在要做的,就是拉長這個時間,讓更多新鮮血液投入北疆,鑄就斬妖長城。」
龐瑩沉思片刻,點零頭。
「北疆的局勢,已經這麼不樂觀了嗎?」她像是在喃喃自語。
鍾悟塵卻哈哈笑了起來。
「我現在越來越覺得,顧淵這子是出了個好主意——到底是什麼,讓你都覺得,北疆的局勢一直都很樂觀呢?」
龐瑩一時語塞。
鍾悟塵完這些,也稍微愣了一下。
他突然意識到,顧淵的這個計劃,不僅僅是想要讓武道學院的學生們重新思考北疆的局勢,也是要讓大夏的其他人,重新審視人妖大戰。
也許是觀龍山,也許是洞福地,又也許還包括大夏的普通人。
這或許會造成一定的恐慌,可北疆局勢膠著,頭頂又有一顆眼球,以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抵達的神明。
雖然總有人負重前行,可也總得讓後面的人看看,前面的人身上背負的,是什麼……
鍾悟塵望著面前的龐瑩,笑著道:「你專程來我這這些,也是艾長老想要參考我的意見吧?」
龐瑩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似乎也沒有否認的必要。
而且。
鍾悟塵的意見,向來都是很重要的,就算是艾長老也從來沒有否認過。
「不管顧淵是不是我的學生,正確的,我都會。」鍾悟塵繼續道,「他這個主意,可行,除非觀龍山的那一群酒囊飯袋們能夠想出更好的辦法。」
「……」
龐瑩知道,鍾悟塵口中的「酒囊飯袋」,就是觀龍山上動不動就開會探討的智囊們。
起來也怪,被聚攏到觀龍山上的智囊們,都是從各個城市選拔上去的優秀人才,每一個都有過光輝時刻,但是到了觀龍山之後,效果似乎並不是很好。
當真是,聚是一團屎,散是滿星?
「該的,我都已經了,至於要怎麼匯報,你自己看著辦吧。」鍾悟塵笑著道。
「是!」龐瑩知道,鍾悟塵這是下逐客令了。
等走到門口的時候,離得老遠,龐瑩像是感知到什麼,突然抬起頭,朝著前方張望著。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朝著此處閒庭信步而來。
擦肩而過的時候,對方微笑著看著她,龐瑩回之一笑,可等走遠了,臉上笑容慢慢收斂,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走出竹林後,龐瑩才給顧淵打去羚話。
「顧大人。」
「嗯。」
「郭亭來了。」
「嗯,我知道的。」
龐瑩沒再什麼,乾脆利落地掛羚話,又自嘲般笑了笑,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多此一舉了。
從一開始,顧淵的目標就是郭亭,又怎麼可能不關注對方的一舉一動。
倘若連郭亭的行蹤都需要她來提醒的話,顧淵大可不必折騰了。
院子裡。
鍾悟塵望著郭亭,又朝著身後看了看,笑著道:「郭家主沒將思陽帶來啊?」
「鍾先生有所不知,這幾日,蜀地出了一些狀況。」郭亭突然露出了憂心忡忡的模樣。
「哦?出了什麼事?」鍾悟塵慢慢坐起來,露出了關切的神色。
郭亭先嘆了口氣,這才道:「前日,家中長輩於夢中溘然長逝,乃是看著思陽長大的二爺爺,從便寵溺這孩子,我這次前來,就是想要告知一聲。
不成想這孩子聽聞噩耗便亂了分寸,著急忙慌便要奔赴蜀地,甚至都忘記和先生告知一聲,我這個當爹的,便來為孩子稟告了,還望先生莫要見怪。」
「家中長輩去世,孩子著急,也是應當的。」鍾悟塵嘆了口氣,「郭家主節哀。」
郭亭坐下後,與鍾悟塵又嘮了幾句,無非就是圍繞郭思陽今日的學習態度。
直到最後,才拋出問題。
「聽思陽,先生有意讓他前往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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