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際,但聽尖銳厲嘯,破空急鳴。先前被打上半空的方天畫戟,上升之力耗盡,轉而向下急墜,不偏不倚,恰好落在活埋飛將戰器的那個大土坑之中。
「轟~」
震聲鳴動,虎牢獄焰,著地狂燃。土坑內的泥沙,盡被燒化為琉璃結晶。緊接著,一隻拳頭猛然由下而上,沖天轟出,打碎結晶。緊接著,飛將戰器縱身躍出,重新緊握方天畫戟,沉聲悶吼,狂飆衝出,悍然加入戰圈之中,形成三打一的局面。
還不止,應該是四打一才對。飛將戰器身形才動,世尊之子陡然圓睜雙目,挺身高躍,縱聲長嘯。嘯聲神完氣足,洪亮震耳,顯而易見,在聖明雙刃幫助之下,世尊之子的傷勢已經被治癒了九成以上,重拾最佳作戰狀態。
「哈哈,本教主的明神武典,是完美無瑕,全無缺點的最強武功!」
世尊之子放聲狂笑,縱身急速俯衝。聖明雙刃再度如同雷霆霹靂一樣,當空暴斬十四皇子。口裡同時大喝道:「陳友諒,你和那些傀儡都統統閃開。別礙手礙腳,誤了大事!姓蕭的,新仇舊恨,今日清算。吃我明神武典最強殺著——夢幻泡影!「
話聲未落,世尊之子身影瞬化,赫然一分為二,變成一紅一藍,一陰一陽的兩個世尊之子,同時左右夾攻。殺勢似實還虛,卻又凌厲異常。單憑五官六感,竟是難分真假。
陳友諒微微一驚,對於世尊之子隱藏的這著詭秘殺招,同樣大感忌憚。他把手一揮,命令窩闊台和飛將戰器,都暫且退出戰圈,站在旁邊伺機而動。
同時,陳友諒自己則飄飛到距離地面三丈處的半空。居高臨下,對十四皇子虎視眈眈。一旦看出破綻,陳友諒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機會,辣手攻心,決不留情。
世尊之子奇招施展,十四皇子面色陡然凝重。只因一時之間,他竟也看不穿此招虛實。但既然看不穿,便無謂胡思亂想,大可切實動手,一探個中玄虛。
斷聲輕喝,斧勢再起。漫天斧影縱橫斬劈,猶如鳳凰振翅,左右急斬陰陽兩個世尊之子。神斧訣——二合縱橫天地分。
鳳皇斧勢,雖能斬分天地,卻斬不了世尊之子。只因斧勢加身,陰陽兩個世尊之子,竟然同時幻滅潰散。可見皆屬幻象化身。但粉碎了兩個世尊之子的同時,居然又有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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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世尊之子離奇殺出,兵臨城下。
十四皇子微微點頭,似是讚賞。足下一動,以海軍六式之「薙」移形換位,退出十步開外,贊道:「雖是故弄玄虛,戲法倒也巧妙。好,就看你還有多少新花樣可以玩。」右掌一揮,轉斧勢為刀式,彈指間連劈十刀。赫然是——完美刀術,十刀破極。
十道刀氣,如脫韁野馬,縱情肆意,放蹄狂奔。破土揚塵,i裂石成灰,不住向四面八方延伸破壞。剎那,兩個世尊之子、陳友諒、飛將戰器、還有窩闊台,各自分得一道刀氣,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窩闊台大驚失色,奮盡全力,雙拳齊出。用兩招「暴轟」,好不容易方擋下一道刀氣。拳頭上卻已經被斬得鮮血淋漓,深可見骨。身如敗絮,鏟地飛退出十多丈之遠,這才重新站穩腳步。
飛將戰器實力高強,硬接一道刀氣,雖然也被擊退,但看來損傷不大。至於陳友諒,他是元神靈體之身,進退趨避,快如閃電。輕而易舉就避開了刀氣侵襲。唯有兩名世尊之子,赫然當場又被斬得分崩離析,煙消雲散。
奇事乍現。兩個世尊之子被斬滅,立刻又有第三撥的兩個世尊之子,離奇地從背後火速攻殺到來。如此奇招,實在不能不讓十四皇子為之——拍案叫絕。
明神武典!這門波斯明教的鎮教絕學,果然不凡。
「武裝色波紋疾走——精金!」
斷聲輕喝,金光透體,八方綻射。十四皇子名副其實,化為金剛不壞之軀,挺身硬吃聖明雙刃猛擊。
「噹噹~」接連兩下清脆金鐵之聲響過,聖明雙刃雖然命中目標,卻未能破去「精金」的防禦,對十四皇子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一擊無功,世尊之子放聲狂笑,咆哮道:「本教主的明神武典,絕對天下無敵。再來,再來,再來啊!」
得勢不饒人,陰陽化身此起彼伏,東奔西走,神出鬼沒。攻勢越來越急勁兇猛。聖明雙刃詭招奇式層出不窮,落點全在雙眼、耳朵、咽喉、下身等脆弱部位。企圖避實擊虛,攻破「精金」的防禦。
十四皇子放聲清嘯,再使「一劍藏空」。劍氣籠罩周身,和「精金」相輔相成,形成猶如銅牆鐵壁一樣的雙重保護。任憑世尊之子如何狂攻猛打,始終只是得勢不得利。
所謂狂風不終朝,暴雨不終夕。世尊之子這樣全力進攻,真氣消耗極其巨大。任憑他修為再深,也絕不可能長久保持如此攻勢。一旦無以為繼,就是慘敗之時!
不過,這種僵持拖延得到的勝利,十四皇子根本不屑得之。神念急催,在他意識之中,時間仿佛忽然放緩了千百倍。世尊之子的動作,則好似慢如蝸牛。正好可以讓十四皇子得到足夠的餘裕,去思量破敵之策。
世尊之子分身攻擊,迅如雷霆。虛實變幻,隨心所欲。究竟他的明神武典,是如何造成如此效果?要如何應對,才能破招呢?
不,不應該揣測如何應對。因為見招拆招,只能永遠被牽著鼻子走。應該從其他方面下手去想。比方說……為什麼世尊之子動手之前,要讓陳友諒和飛將戰器退開,不要他們一起參與圍攻夾擊?他分明知道,單憑自己實力,是打不過我的啊。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世尊之子這一招「夢幻泡影」,根本無法與他人相互配合,只能獨立施展。假如有其他人加入攻勢,便只會對世尊之子造成干擾,反而得不償失。所以,他是非不為也,實不能也。
再進一步深思,甭管明神武典如何花樣百出,始終是以日宗的陽剛真氣,以及月宗的陰寒內力兩者為根基。然後巧妙地平衡陰陽,才能施展出種種古怪異能。反過來說,那就是只要打破陰陽平衡,世尊之子的攻勢,便將不攻自潰,徹底失敗。
想通了這一點,任憑世尊之子如何奇招百出,都能夠迎刃而解了。
成竹在胸,智珠在握。十四皇子主動解除神念。瞬間,時間猛然恢復至正常的流逝速度。隨即,兩個世尊之子的攻勢繼續。聖明雙刃分別從左右狂攻夾擊之餘,更有激將怒吼,聲動四方。
「姓蕭的,你還是不是男人?有種就從這烏龜殼裡出來,堂堂正正,和本教主拼個高下!」
「明神武典,確實不凡,可惜,玄虛已被看穿,你將無所施展其技了。」
一聲長嘯,十四皇子陡然高舉掌刀,猛然破空砍下。鳳皇神火猶如火山爆發,從體內洶湧噴薄,隨著這一刀狠狠傾瀉於地,磅礴澎湃,八方擴散。瞬間,方圓三丈之內整片空間,全被熾烈高熱所籠罩。
鳳凰神火,日宗陽火,兩股火勁品質有別,但同樣也是火,相互間自然極容易融合。剎那,世尊之子面色劇變,只感覺熾烈神火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瘋狂侵入自己身體,迅速和陽火內力融合。
但這絕非好事。因為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陽盛陰衰,冷熱不勻,當場導致平衡全失。世尊之子丹田內激痛如絞,真氣鼓盪徹底失控,立刻瘋狂自相殘殺,再也無法平伏。
說時遲那時快,世尊之子慘聲哀嚎著瘋狂嘔血,身如敗絮,仰天拋開。渾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到處都傳來「噼噼啪啪~」的連環爆響。那是肌肉爆碎,又是骨骼斷裂,更是經脈破廢。陰陽二氣肆虐之下,世尊之子再難承受,不但慘敗當場,兼且武功全廢,傷勢嚴重得無以復加。一條性命,已經丟掉了至少三分之二。
「哼,早知你這廢物靠不住。始終,還是要必須由朕出手。」
並無聲音,僅僅是一個強有力的念頭,狠狠打入慘敗的世尊之子腦海中。迅雷不及掩耳之際,陳友諒和飛將戰器同時如閃電進擊。儼然抓住了十四皇子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難得機會,乘虛而入。
飛將戰器一言不發,挺起方天畫戟,以泰山壓頂之勢,從正面當頭狂砍。陳友諒則繞到背後,伸手就抓向十四皇子心臟。不過,這兩者動作雖快,配合雖佳,但十四皇子若要閃避,多半依舊做得到。只是……
出手同時,陳友諒赫然發出了另外一道意念。針對目標卻不是十四皇子或窩闊台。而是……拉琪?
「啞女,運起妳的先天真氣,給朕唱吧!」
置身局外的拉琪,嬌軀陡然一震,以不可思議的目光,望向窩闊台,顯得不明所以。然而,縱然不解,她依舊毫無懷疑地,立刻就張開嘴巴,唱出清亮歌聲。雖是悅耳動聽,但其中卻蘊藏至精至純的先天真氣,十四皇子聽在耳中,身形登時為之一窒。儘管堪堪避開飛將戰器的方天畫戟,卻再也無法閃避陳友諒的攻心一擊。
彈指剎那,陳友諒的整條手臂,也徹底探入十四皇子體內,五指不偏不倚,恰好抓住了那顆不斷跳動的強壯心臟。這邪童眉宇之間,當即浮現出猙獰神色,狂笑道:「姓蕭的,任你武功再高,心臟被捏爛了,也一樣要死啊。哈哈,哈哈哈~~」
笑聲未絕,陳友諒猛然豁盡全力,狠狠一捏。以他力量,這一捏之下,哪怕是塊石頭,也照樣要捏成粉碎。更何況,只是血肉之軀的心臟?
狂喜笑容,陡然僵住。陳友諒眉宇之間,轉而泛現出極度震驚,失聲尖叫道:「怎麼捏不碎的?你的心臟……究竟是?」
「呵呵,小鬼,失算了吧?」十四皇子淡淡笑道:「我這顆心臟,可是……鳳皇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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