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不好當 第十二章 祖制

    玄燁長吁了一口氣，看看歡兒又看看衛如素，說道：「歡兒護主不力，杖斃，衛如素……」他猶豫了一下最後說道：「衛如素實屬無辜受牽連，先回去吧。」

    歡兒哭喊著求饒還是被拖了出去，衛如素的頭一直貼在地上，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麻了，沒事了？殺了歡兒？

    「皇上，衛如素本就是辛者庫的****，就算是這次的事與她無關，田答應今日見到她就滑胎了，也是個不祥之人，不如打發去慎刑司服役吧。」

    玄燁看著皇后，微微皺眉，心想著你就這麼想要與我作對嗎？你不是看不出他對衛如素的心思，是給了你幾分面子，沒有收了她這個人，現在你竟得寸進尺。

    玄燁嘆聲說：「皇后就這麼容不下她？」

    皇后義正言辭的說：「皇上，臣妾是為皇上好。」

    「好，既然皇后覺得她不詳，也不用回去了。」玄燁甩開袖子站起身來，將手背在後面看著跪在地上縮成一團顫顫巍巍的衛如素又看了看屋內其他人，斬釘截鐵的說：「衛如素以後就在乾清宮伺候。」

    「皇上！她是戴罪之人不配在您身邊伺候。」

    「有沒有罪是朕定的。」玄燁冷冷的看著皇后，警告她已經碰觸到了他的底線，就是權力。他彎下^身子伸出手來對衛如素說：「起來吧，太子很喜歡你做的小玩應，以後你就陪在太子身邊。」

    衛如素不是不想起來可是因為跪的時間久了加上身體本來就虛弱腿竟抖站不起身來了。

    皇后走到皇上身邊低聲問道：「皇上真的要這麼做？」

    「皇后還有什麼話要說？」

    皇后心灰意冷的看著他，「辛者庫****，怎麼可以入住乾清宮，還時刻陪在儲君左右？」

    玄燁笑了，笑的無情，冷漠，他看著皇后，冷言道：「皇后提醒朕了，衛如素的確身份卑微，那朕現在就封她為答應，既然衛氏是戴罪之身，那就去了她的姓氏，如答應，年節到了，吉祥如意，如何？」

    「您這是在違背祖制。」竹喧顧不得許多上前去拉皇后，可哪裡攔得住還是被皇后將話說了出來。

    「你這是在違背朕！」玄燁眼神中露出一股寒氣，「梁九功，傳旨，如答應入住乾清宮。」

    旁邊的妃嬪們都不敢插話，宜嬪也撤了回去，這峰迴路轉遠超出她的設定，她是受了惠嬪的脫附要救衛如素，可是沒想到這女人竟這麼有福氣一下子成了答應。連官女子都沒讓她做，這的確是有違祖宗家法的，可是她跟皇后不一樣，她明白讓皇上高興滿意了比什麼祖制都來的實際。

    玄燁與皇后四目相對，露出勝利的微笑甩袖而去。

    梁九功不敢得罪皇后也不敢怠慢了皇上的差事只好硬著頭皮賠著笑臉對著皇后然後湊到衛如素身邊小心翼翼的說：「快跟我走吧。」

    衛如素抓著他的袖子站起來，腿麻的不像是自己的一樣，她感到全屋子都是殺氣，尤其是皇后似乎要吞了自己，她此時真想大哭一場，心想著你們夫妻吵架幹嘛把她帶上，答應？自己就這麼成了皇上的女人了？

    她不是功名利祿如浮雲什麼的，可是她也不想跟那些女人斗啊，都說嫁得如意郎君，都以為嫁給皇帝是嘴榮幸的，可是她就這麼嫁出去了，怎麼心裡這麼難受呢。

    她與納蘭性德果然是無緣的。

    可是她也不想跟皇上有緣啊！

    梁九功帶著衛如素來到了乾清宮，「小主，夜深了，您就先在這住下，明日奴才再去讓內務府填些物件。」

    衛如素進宮後見到這些大太監都是連話也不能多說的，要客客氣氣的，更何況是梁九功，她一時間還轉變不來說道：「梁公公，我真的要住在這裡？」

    「您以後就是小主了！」

    「可是……」她不想啊。

    梁九功笑道：「小主您放心，明日奴才找來個老姑姑教教你規矩，只要皇上喜歡，小主便沒什麼可怕的。日後好日子有的是！」

    梁九功自小跟著玄燁，皇上的心思他會看不出，今日雖然的確是跟皇后置氣才封的衛如素，但是要不是本來就看著喜歡皇上又何必置這個氣，這個衛如素怕以後要在後宮掀起一番波瀾了。

    自己還是對她好點，怕是以後還要看她的臉色了呢。

    衛如素被安排住下，又給了她一個貼身的宮女叫含珊，也就十三四的年紀，衛如素不捨得她幹什麼便叫來說話。

    「你一直在乾清宮？」衛如素見這個小宮女看上去打扮的比自己要體面的多，笑臉紅撲撲的。

    含珊低著頭回道：「回主子，奴婢進宮後就被分到了乾清宮，已經兩年了。」

    衛如素心心想這宮女和宮女果然也不同，同樣是宮女差距也是很大的，一看含珊的出身就比自己好，乾清宮的宮女看著都比較高級些，衛如素不由得自慚形穢起來。

    自己現在的樣子怕是連個普通宮女都比不上的，那個康熙到底看上她什麼了？

    還是那句話，你跟你老婆置氣，別拿我開涮啊。

    「小主，今夜皇上怕是不會來了，不如先給您沐浴早早休息了吧。」

    衛如素一聽才反應過來，「以後他會來嗎？」

    含珊看著新小主覺得奇怪，「您是小主，又住在乾清宮，皇上自然會來了。小主，奴婢還沒見過皇上這麼///chong///愛誰，讓住在乾清宮的呢。」

    衛如素苦笑著，她也沒想到怎麼怎麼就能有這麼大的恩賜啊！

    衛如素看著大浴桶簡直迷醉了，她已經好久好久沒真正的洗過澡了，看著熱水盆都有點感動的想哭，含珊只覺得這個小主有點不太一樣似乎總是在心裡想著什麼，自己知管伺候好了。

    芙蓉出浴，面若桃李，輕扶柳絮，衛如素沐浴之後，身體雖然虛虛的，可是感覺舒服了好多，風寒似乎都好了大半，她看著洋鏡中的自己，的確是瘦了許多，但更顯我見猶憐的柔弱感，難道皇上喜歡這個調調？衛如素在心裡捉mo著。

    一/夜無話，第二天醒來惠嬪便傳人要見衛如素。

    衛如素雖然內心忐忑可還是帶著含珊進去了，她讓含珊等在門外，自己走了進去。

    惠嬪見衛如素換了身衣服，青底白紋看著素淨但的確是跟當宮女時利落多了，人也似乎好看了些，她看著衛如素內心五味雜陳，似笑非笑的說：「想不到一天的功夫，你成了答應了！有意思！」

    衛如素跪在地上恭敬的請安道：「奴婢不敢，奴婢也不想的。」

    惠嬪看著她一肚子的氣，可是又不好發作，違心說：「起來吧，我可不敢讓妹妹跪著，皇上心疼了我還不像那田答應似的直接打入冷宮去？」

    「什麼？田答應被打入了冷宮？」衛如素不敢相信之前田答應那麼受///chong///怎麼會就這麼被打入冷宮了呢？就算是失了孩子也不至於這麼懲罰她吧？再說她剛失了孩子，難道皇上一點都不可憐她嗎？

    看著衛如素吃驚的樣子惠嬪笑了，「你還她著急上了？真是個傻子不成！」

    衛如素不敢跟惠嬪生氣，畢竟她還救過自己又與納蘭性德的關係在那呢，再怎麼說她對納蘭性德還是有份難以言說的情誼在的。

    惠嬪放下手中的剪子，收了笑容，怔怔的打量著衛如素，厲聲厲色的說道：「真沒想到除去了一個又多了一個，這後宮看來是難得安寧了。」

    「奴婢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行了，還奴婢奴婢的，我可真當不起。如答應，找你來不是跟你聊天的，我是要提醒你，以你現在的身份絕對不許讓人知道你跟容若的關係，不然你會害死他。」

    「我與納蘭公子真的清白什麼事也沒有。」

    衛如素顯然是以自己現代的觀點來看待的，雖然她於納蘭性德有那麼有點的曖/昧，可是兩人也沒說出來過，更沒做過什麼，要是這樣也被栽贓了也太冤枉了。

    「侍衛與宮女私通，我求求皇上，說不定就過去了，趕上皇上心情好，還能促成一段姻緣，可是侍衛和嬪妃有染，殺了頭都是清的。容若為你求我，我也希望你能記著他對你的恩。」

    衛如素心裡撲通撲通的跳，果然是他求了惠嬪救了自己，她很想當面謝謝，但照此情景看，怕是沒有機會了，她怎麼就成了答應呢？

    「我真的不想當什麼答應。」

    「大膽！」惠嬪等著她說：「這種話是亂說的，你要說回去說，別害了我！」

    衛如素眼淚也不知怎麼的在眼眶裡打起轉來，她進宮後經歷了那麼多苦，她以為自己很堅強也成熟了，可是沒想到本該看似混出頭來的事怎麼讓她這麼難受。

    惠嬪本來還凶著臉看她要哭了，不禁心軟起來，不耐煩的勸道：「你是耍小孩子性子，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福氣。再說你與容若是沒緣分的，在這宮裡還有什麼比跟著皇上有好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