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梟點了點頭,心裡沒來由地湧起思念的感覺來。陳梟覺得自己真是變得多愁善感了,苦笑了一下。
「對了,還有一封書信是娘娘要我交給上將軍的。」信使說道,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呈給陳梟。陳梟接過書信,拆開來,取出信紙,看了一遍,微微蹙起眉頭,心裡非常不解。這封書信中,慕容飛花洋洋灑灑寫了將近一千字,是以詞賦的形勢敘述江南的山川地貌,無論書法還是內容都堪稱完美,就好像慕容飛花的姿容一般絕色無雙,可是她寫這樣一篇長長的詩文究竟有何用意呢!
陳梟暫時將心中的疑惑放下,對信使道:「你一路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隨即對蔣麗道:「帶他去廂房休息。」蔣麗應了一聲。信使朝陳梟拜了拜,便跟隨蔣麗下去了。
陳梟來到慕容冰霜的院子裡,此時慕容冰霜正坐在院子的涼亭里聚精會神地做著刺繡,大紅的緞子上,只見纖纖玉指拈著繡花針飛快地來回穿梭,神態恬靜,姿態優美,真讓人賞心悅目呢。
陳梟微微一笑,走了上去。見慕容冰霜沒有發現自己來了,便輕輕地走到慕容冰霜身後,目光越過她的香肩朝繡品看去,只見大紅的緞子上,一對白色的鴛鴦正在戲水,栩栩如生。
陳梟忍不住驚嘆道:「真好看啊!」慕容冰霜沒防到這一招,一驚,手指一抖,結果刺破了手指,痛哼了一聲,只見一滴殷紅的血珠從潔白的手指上溢了出來。陳梟嚇了一跳,連忙抓住慕容冰霜的纖指,一個勁地自責道:「都是大哥不好!都是大哥不好!」慕容冰霜有些小氣惱地道:「把人家嚇了一跳!」
陳梟把慕容冰霜的手指含入口中,吸了一口,居然咕嚕一聲咽了下去。慕容冰霜氣惱地道:「你幹什麼了?髒死了!」陳梟認真地道:「我可不能把你的血就這麼吐掉了,還是咽下去好,和大哥融為一體了!」慕容冰霜微紅著嬌顏,痴痴地看著陳梟。
陳梟看了看慕容冰霜的手指,已經不再流血了,潔白如玉,嫩如蔥白,格外可人,忍不住親吻了一下。慕容冰霜紅著臉頰輕輕地推了一把陳梟,嗔道:「大白天的呢!」陳梟理直氣壯地道:「大白天怎麼了,丈夫吻妻子那是天經地義的!」慕容冰霜認真地道:「不是這樣的。聖人說……」陳梟抓狂地道:「拜託!可不可以別在我的面前念叨那個狗屁聖人啊!我上輩子又沒招他惹他,幹什麼總來騷擾我?」
慕容冰霜紅著臉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說他就是了。」想到自己的繡品,連忙拿起來給陳梟看,「大哥你看,好看嗎?」
陳梟點了點頭,驕傲地道:「我娘子繡的那還用說啊!」慕容冰霜嫣然一笑,拿香肩輕輕地撞了一下陳梟的胸膛。
陳梟指著那兩隻鴛鴦笑眯眯地道:「那個瘦一點的一定是冰霜,那個肥一點的一定是我,我們兩個正在戲水呢!」慕容冰霜紅著嬌顏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嗎?
「對了,有封信小妹你給我看一下。」慕容冰霜好奇地看向陳梟。
陳梟從懷中取出剛剛收到的那封慕容飛花寫給他的山水詩篇,遞給了慕容冰霜,「也不知道二姐究竟想要表示什麼,反正我是被弄得一頭霧水了!」慕容冰霜接過書信,取出信紙,看了一遍,讚嘆道:「二姐真是好文采呢!我可寫不出這麼漂亮的文章!」陳梟吻了一下慕容冰霜的秀髮,柔聲道:「你才不比二姐差呢!」
慕容冰霜嫣然一笑,看著手中的書信皺起秀眉嘀咕道:「二姐寫這麼一篇山水詩篇來究竟是什麼意思呢?」陳梟道:「我也在犯迷糊啊!二姐有的時候行事還真是高深莫測呢!」
慕容冰霜白了陳梟一眼,仔細揣摩起來。突然神情一動,隨即眼眸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來。陳梟注意到了慕容冰霜的神情,連忙問道:「你發現什麼了?」慕容冰霜回過神來,有些慌亂地搖頭道:「沒呢,沒發現什麼。」陳梟很是狐疑,不過並沒有追問。陳梟收起書信,在慕容冰霜的身旁坐了下來,聊起別的事情來。
晚上陳梟一個人回到書房,又拿出了慕容飛花的那封書信,仔細揣摩起來。想到過去在古代偵探片中見過的探案情節,有的人傳遞消息時並不直接寫出內容,而是將要表達的話拆開,然後將每一個字藏在每一句的詩詞之中,只要將這些字找出來組合在一起,就是要表達的意思了。
陳梟於是也按照這個思路審視書信上的內容。漸漸地,他發現了端倪,這份長長的詩篇有千把字,幾個字到十幾個字為一句話不等,把每一句開頭的字連接起來就是:我身在南方,心卻在燕雲,此時此刻我終於肯定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如果能夠和你長相廝守,我真的願意捨棄所有的一切,只要呆在你的身旁,哪怕為奴為婢也是幸福的。
陳梟小聲念了出來,驚得半晌沒有反應。回過神來,還以為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連忙又看了一遍,沒有錯,這藏頭文的內容真真切切就是這個意思。慕容飛花這位前皇后娘娘,她竟然,竟然……。陳梟不知該如何是好。想到白天的時候慕容冰霜流露出的驚駭表情,可以肯定她已經看到這段內容了,只是事關重大因此沒敢說出來。
陳梟感到一個頭兩個大,喃喃道:「我看我還是繼續裝傻瓜比較好!」
燕雲十六州積極整軍備戰,所有剩下的五萬遼軍單獨編為一個軍團,為第六軍團,由耶律特里統帥,蕭咄里為副將,那些之前被收編的河北諸路的匪軍,則被編成了第七軍團,厲天閏為統帥,龐萬春龐秋霞為副將;第一軍團至第四軍團以及陳梟的直屬軍團,全都補充完畢,人數與先前沒有變化。如今燕雲軍的總兵力為七大軍團,分別是直屬軍團,第一、第二、第三、第四,以及第六、第七軍團。各軍軍團統帥沒有變化,不過麾下的將弁做了一些調整。如今總兵力約四十三萬餘人。
不久之後,各軍主將來到燕京參加會議,陳梟在會議上正式宣布了他的策略,第一軍團、第二軍團以及直屬軍團拱衛燕雲,其他各軍則要做好南下做戰的準備,當然這一切的行動都要等北方的防禦體系建起來後才能付諸實施。
不過聰明的人並不只有陳梟一個,金國宰相完顏撒改看出了陳梟的意圖,於是上書皇帝完顏晟:「陛下,臣得知目前燕雲軍正在加緊修築防禦工事,臣以為切不可令他們完成工事!」
完顏晟思忖道:「工事若完成,對於我們南下攻取燕雲確實十分不利!」完顏撒改道:「不僅如此!陳梟一定是想憑此抽調出兵力來好與我大金國爭鋒中原!若真讓他們實現了目的,那麼事情就嚴重了!」
完顏晟沉默片刻,看了一眼完顏撒改,「丞相過於言重了吧。我軍如今勢如破竹,沾沒喝的兵鋒已經進抵大江,中原大地絕大部分已經淪入我手,陳梟他哪裡還有時間與我們爭鋒中原?等我掃平了宋國,他陳梟憑藉燕雲一隅之地又能有什麼做為?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況且我軍有強大的水軍又有高麗這個盟友,我大可以憑藉強大的水軍繞過燕雲的險要地勢,在其腹地大舉登陸!他們花極大代價修築的防禦工事便成為擺設了!」
完顏撒改道:「陛下所言極是,但凡是都沒有絕對,臣最近聽說燕雲那邊正在加緊打造戰船擴充水軍,從之前的戰績來看,我軍水軍只怕也難穩操勝算!因此臣以為,不能給燕雲方面任何可乘之機,應當速速調派打大軍攻擊古北館、龍山以及榆關,以使他們的防禦工事無法完成。」
完顏晟猶豫片刻,「如此一來,先不論我們要付出的代價,只怕牽扯了太多的精力而耽誤了征服中原的步伐,這豈不是捨本逐末!」
「陛下,宋國算得了什麼,我們真正的威脅是陳梟和他的燕雲軍啊!」
完顏晟擺了擺手,「別神吹那個陳梟!等我掃平了宋國,他陳梟就是再有能耐,憑藉區區燕雲十六州又能有什麼做為呢?我意已決,滅宋計劃不動搖,至於陳梟,等蕩平了中原,我自然會對付他!」
完顏撒改見皇帝都這麼說了,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回到家中,卻還是放心不下燕雲的事情。夫人見了,不禁道:「既然陛下已經決定了,你就不要傷神了!」
完顏撒改嘆了口氣,「你不知道,陳梟此人絕對是我見過的最可怕的梟雄!如果掉以輕心,只怕就追悔莫及了!哎,可是陛下如今的注意力卻都在中原之上,看不見此人的威脅啊!」
夫人很不以為然,「我看你也別太杞人憂天了!那陳梟就是再厲害,手中也只有燕雲十六州,能攪出多大的風浪呢!」
完顏撒改沒好氣地道:「婦人之見,懂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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