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梟喝了鄔氏獻的香茶,指著放在手邊的那個小包裹道:「這是瓊英妹妹從真定府捎來的,居然送到了我那裡,所以我給你送來了。」鄔氏微笑道:「真是有勞殿下了!其實殿下何必親自送過來呢?奴家實在是消受不起啊!」陳梟笑著擺了擺手,「無妨無妨。」
陳梟突然感覺頭有一點暈,不禁皺起眉頭,揉了揉額頭,奇怪地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頭突然有點暈了?」鄔氏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梟,嬌顏潮紅,顯得非常興奮的樣子。站了起來,款款走到陳梟面前,「不如奴家扶殿下去後面休息一下吧?」陳梟點了點頭。鄔氏於是上前攙扶起陳梟,朝後面走去,扭頭對旁邊的一位侍女使了一個眼色,後者嬌顏微紅地點了點頭。
……
蔣麗匆匆趕到仇府,徑直進了大門。女衛士們見是陳梟身邊的衛士隊長,不敢阻攔,蔣麗徑直來到了後面。聽到不遠處那座繡樓中傳出讓人血脈沸張的聲音,不由的通紅了嬌顏低聲罵道:「那個娼婦,竟敢勾引主人!」隨即疾步朝那繡樓奔去。
守在繡樓外的幾個侍女哪裡敢攔住蔣麗,被蔣麗衝進了繡樓。幾個侍女眼睜睜地看著蔣麗上樓,心中不免十分忐忑。
然而想像中的打罵聲並沒有出現,反而那歡愉的交響樂中加入了新的成員,分明就是那位蔣麗的聲音。幾個侍女面面相覷,想到正發生在樓上的事情,都禁不住春心蕩漾,陸陸續續地都跑去廁所了。
……
陳梟低頭看向成熟風韻的鄔氏,沒好氣地道:「你是不是在茶水裡下了藥?」
鄔氏抬起頭來看著陳梟,有點小氣惱地道:「奴家自從見了殿下,本以為已經寂靜的心便不由自主地躁動起來!奴家夜夜都在想殿下,可是殿下卻似乎並不知情,奴家無法可想,又禁不住情思折磨,便只好出此下策了!」
……
當天傍晚前,陳梟一個人離開了仇府。鄔氏沒有來送,蔣麗也沒有與陳梟同行,此刻兩女還都癱軟在那繡樓之上呢!
燕雲軍的大規模擴軍如火如荼,在各方面的宣傳下,燕雲十六州的壯年爭相加入燕雲軍;與此同時,凌振的軍械場擴大了數倍,大量的弓弩箭矢以及鎧甲刀槍,還有很多新式武器源源不斷地被製造出來。
然而這個時候,在燕雲的民間卻出現了一個流言,說陳梟要造反,金國和宋國將來夾擊燕雲,要大家都快快逃命去吧。這流言傳得活靈活現,難以避免地在民間引起了恐慌,少數人真的開始南逃了。
陳梟接到報告,立刻意識到有人惡意散播謠言,當即派遣錢樂天調查此事。很快,錢樂天就查到了謠言的源頭,就是那些個之前不斷鬧事的儒生。錢樂天將情況反應給了陳梟。陳梟這個時候還秉著儘可能避免事態擴大的想法,僅僅命令錢樂天逮捕了為首的那幾個儒生。
然而在隨後的審訊過程中,卻從那幾個儒生的口中得知,竟然有金人在背後支持。這一下陳梟動了真火,他可以容納不同意見,可以原諒對他本人的指責甚至是攻擊,唯獨不能接受與外敵勾結的行為。於是陳梟下令燕雲十六州,逮捕所有儒生。一時間,風聲鶴唳,各州各縣,所有知名的或登記在冊的儒生統統被捕,只有少數倉皇逃離燕雲到南方去了。
錢樂天對所有儒生嚴厲訊問,隨後列出了一封包含三百一十三人姓名的名單呈給陳梟,並且請示如何處理所有儒生。
陳梟的心中很辣的念頭,以他的心性來說,對於敵人決不能手軟,既然已經出手就要讓對方完全沒有翻盤的可能。陳梟冷冷地道:「既然他們要勾結外敵,那我就只能將他們當做外敵來對待!既然是外敵,那便殺無赦!」
錢樂天、左謀、寇炎三人不由的一驚,互望了一眼。寇炎抱拳道:「主公,如此一來只怕天下士林都會將主公視為邪魔外道啊!」左謀連忙道:「寇炎所言極是,還請主公三思!」
陳梟擺了擺手,「沒有必要三思四思,事情已經非常明白了!這些人既然有膽子與外敵勾結,就要有丟掉腦袋的覺悟!這可不是書中的故事,任何人做了事情,就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別以為可以輕輕鬆鬆過關!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三人見陳梟已經下了決心,便不敢再勸了。
就在這時,慕容冰霜聽到消息匆匆來到書房。陳梟看見慕容冰霜,滿眼的殺氣立刻變成了濃濃的柔情,微笑著柔聲道:「冰霜,你怎麼來了?」這時錢樂天三人下拜行禮:「屬下拜見夫人!」
慕容冰霜朝三人微微一頷首,對陳梟道:「可否請三位大人暫到外面等候?」陳梟便朝錢樂天三人使了個眼色,三人行了一禮,退出了書房,在門口守候著。
左謀笑眯眯地小聲道:「夫人這一來,或許許多無辜的儒生能逃過一劫啊!」另兩個人不解地看向左謀。左謀撫著鬍鬚笑道:「待會兒自然見分曉。」
陳梟站了起來,走到慕容冰霜的面前,握住她的縴手微笑道:「冰霜,你來找我究竟為了什麼事啊?」
慕容冰霜看著陳梟,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知道大哥非常鄙視儒生,甚至可以說是痛恨儒生。可是大哥,為上者切不可因為自己的好惡而濫用刑罰啊!如此只會讓百姓心懷恐懼,人人自危,以至於最後離心離德!」
陳梟不由的一震,流露出思忖之色。
慕容冰霜道:「那些與外敵勾結的儒生是應該嚴懲,可是更多的儒生何其無辜,難道就因為沾著一個『儒』字,就平白無辜地丟掉性命嗎?」隨即朝陳梟跪下,懇求道:「求大哥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饒過那些無辜的儒生吧!」
陳梟看著跪在面前的這個美麗無雙的女子,不由的感慨萬千。上前將她扶了起來,摟進懷中,在她的耳邊柔聲道:「大哥要謝謝你,是你讓大哥不至於做下一件大錯事!」慕容冰霜心中感動,情不自禁地摟住了陳梟的虎腰,「大哥!」
陳梟放開了慕容冰霜,感嘆道:「我的妻子,不僅美貌絕倫,而且這樣的睿智善良!大哥能得到你的青睞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啊!」慕容冰霜嬌顏微紅,美眸顫顫悠悠,隨即有些小擔心地問道:「大哥你不怪小妹胡亂干預你的事情?」陳梟微笑著搖了搖頭,「夫妻本是一體,相互扶持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談何干預?」隨即牽住慕容冰霜的縴手,走出書房。
正在門口等候的三人見陳梟牽著慕容冰霜出來了,連忙抱拳行禮。
陳梟道:「剛才我有些過於偏激了,」扭頭看向身旁的慕容冰霜,感激地道:「多虧了小妹及時提醒我,才使我不至於犯下大錯。」寇炎、錢樂天一臉佩服地看向左謀,左謀則面露胸有成算的微笑。
陳梟對三人道:「把那些罪證確鑿的儒生申明罪狀,公開處斬。至於那些確實無辜的儒生,就釋放了吧。還要替我表達對他們歉意。」三人抱拳應諾,退了下去。
陳梟轉過頭來看著慕容冰霜,慕容冰霜則仰著頭看著陳梟。此時,月華當空,美麗的月光照在慕容冰霜的嬌顏之上,交相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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