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京、臨安方面的情報不斷傳到陳梟的手中,形勢正朝著對燕雲十分不利的方向發展。陳梟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採取了兩項措施,第一,派密使前往蒙古,遊說蒙古人,希望能與蒙古結成聯盟以牽制住一部分金國的兵力;第二,派人前往臨安,通知婁敏中,一來要他四處散播謠言,說趙構害怕燕雲打敗金人迎回宋欽宗而皇位不保,因此與金人密約消滅燕雲,二來要婁敏中統領下的南方明教做好戰鬥準備,隨時等候命令。
時間就在這樣緊張的氣氛中不知不覺地流逝著,轉眼之間,春節到了。
燕京城裡張燈結彩十分熱鬧,到處都是節日的喜慶氣氛。孩童們歡快地追逐打鬧,一對對年輕的才子佳人欣賞著花燈;一陣鑼鼓的喧囂突然傳來,原來是舞龍的隊伍迎面而來,百姓們紛紛聚攏過來,拍手歡笑。
此刻,燕王府中也是十分熱鬧,後院的湖泊邊擺下了好幾桌酒宴,燕王陳梟,燕王王妃們,以及從各地趕回來的燕雲軍主要將領以及文官齊聚於此,遞壺傳觴觥籌交錯,其樂融融。
鬧到深夜,醉醺醺的文臣武將都被王府衛士扶進了王府的客房歇息下,原本喧囂的後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陳梟靠在水榭的欄杆上,揉著昏沉沉的腦袋。水榭外腳步聲響起,陳梟的妻妾們端著熱水、毛巾、醒酒湯魚貫進來了。陳梟看見她們,不禁心中暖洋洋的。
潘金蓮、李瓶兒服侍陳梟洗了把臉,扈三娘送上醒酒湯,陳梟接過湯盅,與扈三娘相視一眼,扈三娘美眸中蕩漾著海樣的深情。陳梟捧起湯盅,咕嚕咕嚕幾大口就喝了個一乾二淨。放下湯盅,伸出左右手分別拉住扈三娘和慕容冰霜,對眾女道:「咱們好好說說話!」眾女自然是求之不得,紛紛坐了下來,或坐在陳梟身邊,或就席地坐在陳梟的當面,慕容冰霜、扈三娘、耶律特里、趙麗華、潘金蓮、李瓶兒,六位美人,六朵風情各異的鮮花,圍著陳梟,仿若眾星捧月一般。
陳梟指著天上的星星,講起他那個時代的愛情故事來,眾女聽得如痴如醉。
……
妻妾們終于禁不住疲憊的襲擾,紛紛睡去了。陳梟停止了講故事,溫柔地看了她們一眼。輕輕地起身離開水榭,讓各位妻妾的侍女們搬來她們的被褥,輕輕地給她們蓋上,又令女衛士們拿來帳幕,圍住水榭四周擋住夜風免得她們著涼。
完成了這些,陳梟便在眾女中間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聞著馥郁芬芳的氣息,漸漸地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早上,眾女陸陸續續醒來,發現自己居然和其她人一起陪著大哥睡了一晚,心中不由的升起些異樣的感覺來。
……
後廳中,陳梟與眾人會議。梁紅玉道:「我來之前,金兀朮已經抵達了太原,根據斥候報告,陝西、山西、以及西京道,金軍正在頻繁調動,糧草物資則源源不斷往山西境內匯集!估計開春之後,金兀朮會有大動作!」
錢樂天道:「細作傳來報告,蒙古人已經在金人的威逼利誘下退走了。我們派去的密使還沒有回信,不知情況如何。」
陳梟思忖著問道:「金國的內部難道沒有出現大問題嗎?」
錢樂天搖了搖頭,「我們的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傳播謠言,可是金國國內的局勢卻反而比之前穩定多了。」
耶律特里看向陳梟,調侃似的道:「那頭鳳凰真是不簡單呢!」陳梟笑了笑,對錢樂天道:「讓我們的人繼續散播謠言。金國內部穩定,並不代表他們真的就互不猜忌,謊言說一千遍也就能變成真的了,慢慢浸潤,也許終有見到效果的一天。」「是。」
陳梟看向關勝,「關勝,南邊有什麼動作嗎?」
關勝站了起來,抱拳道:「末將來之前,斥候已經發現朝廷正在往江北各州調派兵馬及糧草物資,根據各方面得到的情報顯示,宋庭最終將在江北聚集六十萬大軍!」陳梟聲色不動,「有信心守住嗎?」關勝笑道:「那有什麼問題!就憑現在朝廷的那些兵將,我們十二萬大軍足以把他們打個落花流水!」廳上眾人大笑起來。
陳梟笑道:「可不能大意了!宋軍畢竟人數眾多,俗話說得好,蟻多啃死大象!」
「是,末將會小心在意的,燕王儘管放心!」
陳梟思忖道:「看目前的形勢,開春之後,必將爆發大戰!」抬起頭來掃視了眾人一眼,「我的策略是,南守北攻!南邊兩個軍團十二萬兵馬抵禦宋軍的攻勢,而主力則攻打山西的金軍!這是我們的一次大兵團主動攻擊金人的地盤,戰鬥肯定不會輕鬆,所有人都不得大意!」眾人齊聲應諾。
這次會議後不久,各位將軍便匆匆返回了各自的軍隊。與此同時,陳梟也秘密離開了燕雲,知道他離開的人極少,只有幾個高層人員。
視線轉到太原府。金兀朮坐在上首,聽著手下將軍們的報告,各軍及糧草輜重正在朝山西匯聚,都快要就位了,一旦所有兵馬就位,那麼匯聚到山西的金軍將達到將近七十萬兵馬。
金兀朮聽完了將軍們的報告,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掃視了眾將一眼,「此次征戰將影響深遠,諸位務必竭盡全力奮勇爭先!」「是!」眾將齊聲應諾。金兀朮繼續道:「我可以向大家保證,你們之中首先攻入汴京者,將被封為卞梁王!」眾將聽到這話都興奮不已。
大將達懶急不可耐地問道:「大元帥,我們什麼時候發起進攻?」
金兀朮卻擺了擺手,「不急!等南邊的宋國先進攻,我們再發起進攻!」達懶皺眉道:「宋國戰鬥力最強的岳家軍如今已經變成了燕雲直屬軍團的背嵬軍,另外幾個能打仗的將軍,韓世忠、劉琦等都被解除了兵權賦閒在家,哪裡還有能打仗的軍隊啊!他們進攻燕雲軍,哼,用漢人的話說,分明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眾人大笑起來,金兀朮笑著擺手道:「本元帥並不指望他們能有什麼建樹,不過他們畢竟人馬眾多,首先進攻勢必吸引燕雲的兵力,對我們的進攻將是十分有利的!」眾將恍然大悟。
金兀朮站了起來,走到地圖前,眾將立刻圍攏上去。
金兀朮指著壺關道:「第一步,由達懶率領二十萬大軍出壺關,攻取相州、安利軍,切斷河北南下通道;然後我便率領主力大軍從衛州強渡黃河直撲汴京!只要成功我軍便占據了有利態勢!占領汴京之後,各軍立刻轉入防禦鞏固勝利成果,切不可輕敵冒進!在做到這一點之後,將兵鋒轉而向西,圍殲洛陽地區的燕雲軍!只要不出意外,這幾仗下來,河南應該就被我軍收復了!」眾將十分興奮。
金兀朮看向干不離,「干不離將軍率領所部兵馬不動,警戒承天軍寨方向。」「是。」金兀朮的目光移到撒離喝的身上,「我任命撒離喝將軍為孟州總管,統領孟州五萬兵馬,以防禦洛陽的燕雲軍。待我大軍攻擊汴京之時,洛陽燕雲軍可能東趨汴京增援,也可能孤注一擲渡河進攻。若燕雲軍支援汴京,你部立刻強渡黃河奪取洛陽,若燕雲軍孤注一擲渡過黃河,你則誘敵深入聚而殲之。」「是!」
金兀朮掃視了眾將一眼,「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眾將齊聲道:「明白了!」「很好!撒離喝、干不離,你們兩個立刻趕去自己的位置!」兩將應諾。金兀朮看向達懶,「達懶將軍也立刻趕去壺關準備,後續的部隊我會儘快給你派來!」「是!」
當天,這三位將軍便領著自己的衛隊離開了太原,趕去各自的位置。
一天之後,最後一批部隊從西京道抵達了太原,金兀朮當即率領三十萬大軍南下,同時令十萬大軍趕往壺關增援達懶。旌旗雲涌,軍旅如龍,金人已經拔出了鋼刀。
陳梟已經秘密抵達了承天軍寨,而早已接到命令的直屬軍團、第一軍團兩個軍團的所有騎兵,加上兩千玄甲軍,共計九萬兩千戰騎已經匯聚到了承天軍寨下,此事此刻依舊是嚴格保密的,就是附近的百姓也不知道燕雲九萬戰騎已經匯聚於此。這三支部隊的騎兵為何有九萬兩千人之多呢?原來陳梟的直屬軍團本來就有六萬戰騎,而合併進來的岳家軍也有兩萬戰騎,因此單就直屬軍團便有八萬戰騎,再加上第一軍團的一萬騎兵和兩千玄甲軍,正好就是九萬兩千戰騎。
陳梟步入大帳上首,轉過身來,眾將一起拜見。扈三娘抱拳稟報道:「啟稟燕王,金軍依舊是十萬兵馬,沒有任何變化!」扈三娘說的是金軍布置在承天軍寨西側,太行山下的金軍,就是干不離的軍隊,共計十萬人馬。
陳梟點了點頭,掃視了眾將一眼,「這一仗至關重要,若勝,後面的戰鬥就好打多了,若不勝,後面的戰鬥就艱難了!你們有信心嗎?」「有!」眾將齊聲吼道,岳雲出列抱拳道:「就請燕王下令吧,末將願當先鋒!」楊再興急了,出列抱拳道:「燕王,還是讓我當先鋒,穩妥一些!」
岳雲大怒,「楊將軍是說我不穩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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