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貴妃見此情景,更加奇怪了,「姐姐,你怎麼了?」慕容飛花捋了捋秀髮以掩飾自己的情緒,說道:「沒什麼。」鄭貴妃也就沒細究了,自個兒發起呆來。慕容飛花見狀,微笑著問道:「妹妹在想什麼?」鄭貴妃皺了皺眉頭,「姐姐,都說讀書的男子才是人才,才是好男兒,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可是,當天下傾覆,惡流濤濤之際,讀書人的表現卻連我們這些婦孺都不如,驚慌失措,毫無擔當,貪生怕死,背叛祖宗!倒是那些個草莽中人,大字不識一籮筐,卻毫不畏懼,捨命反擊,即便不敵,也不墮了祖先的威風!姐姐,為什麼看到的事情和我們聽到的說教完全不同呢?這讀書,究竟是讓人變好了,還是讓人變得更壞了?我時常在想,要是咱們大宋的文化不是這樣繁榮,而是像先秦戰國年代那樣蒙昧,是否外族人反而就打不進來了,而是我們去打他們?」
慕容飛花笑道:「妹妹怎麼突然想這些事情?」
鄭貴妃道:「這幾年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不由得我不想啊!」看了一眼慕容飛花,「姐姐,你能夠回答我的問題嗎?」
慕容飛花苦笑道:「恐怕我也沒法回答這個問題!如果是在金人入侵之前,這個問題倒是很好回答,讀書自然比不讀書要好,可是在金人入侵之後,哎,讀書人的表現實在是令人失望啊!我也不知道男子究竟是該讀書呢,還是不該讀書!不過燕王那樣勇猛無敵的人,卻是學富五車的才子呢,所以這個事情真不好怎麼說!」
鄭貴妃笑道:「說起燕王的文采,實在是令人驚嘆呢!沒想到他那樣英勇無畏的一代戰神,居然還會有那樣柔情似水的一面!」說這話時,鄭貴妃的美眸中閃爍著異彩。慕容飛花見了,不由的心中狐疑。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慕容飛花便起身告辭了。從皇宮出來,一身戎裝的顏姬立刻迎了上來,抱拳道:「娘娘。」慕容飛花道:「回水雲庵。」隨即便在貼身侍女飛絮地攙扶下登上了掛著重重紗帳的馬車。顏姬翻身上馬,揚聲道:「回水雲庵!」隨即隊伍便朝水雲庵行去。
回到水雲庵中,小豆兒迎面奔了上來,他的身後跟著柳妍、趙香兒、甄瑤、王露四女,「母后,問到師傅的情況了嗎?」小豆兒興沖沖地問道。慕容飛花嗔道:「也不關心母后辛不辛苦,就問你師傅!」小豆兒連忙雙手握住慕容飛花的縴手,搖著小屁股撒嬌道:「小豆兒最喜歡母后了!」慕容飛花輕輕地捏了捏小豆兒的鼻子。柳妍四女拜道:「娘娘!」慕容飛花對她們道:「不必多禮。」隨即牽著小豆兒的手走到旁邊的石桌邊坐了下來,顏姬站在慕容飛花的身旁,飛絮站在另一邊,柳妍等四女則站在顏姬身後,紫菊送上來兩碗茶水,退到了一邊。
小豆兒見母后端起茶碗慢條斯理地喝茶,很焦急,可是又不敢催促母后。好不容易等母后喝好了茶,忍不住道:「娘,師傅的情況怎麼樣了?」
慕容飛花見兒子這樣焦急,不由的笑了笑,理了理思緒,便將她在皇宮中聽到的情況說了出來。眾人聽說燕雲軍又大敗了西夏人,還打敗了吐蕃人,都非常興奮的模樣,那感覺就好像是自己贏得了戰爭一般,小豆兒無比崇拜地道:「我就知道沒有人是師傅的對手,師傅是不可戰勝的!」眾女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小豆兒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連忙對慕容飛花道:「娘,你等下我,我去那件東西!」說著就興沖沖地奔進了旁邊的木樓。慕容飛花十分好奇。片刻之後,只見小豆兒捧著他的作業本奔了出來,小小的身子,大大的作業本,奔跑的姿勢實在是可愛極了!小豆兒奔回到慕容飛花面前,將作業本放在石桌上,打開其中的一頁,隨即扯著母親的手掌興沖沖地道:「娘,你看看!」
慕容飛花懷著十分好奇的心情拿起小豆兒的作業本看了起來,看著看著臉上流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仔細看完了,難以置信地問小豆兒:「小豆兒,你師父的行動你在之前竟然都預料到了?」小豆兒笑眯眯地點了點頭,「那當然!我和師傅就叫做心有靈犀一點通呢!」眾女笑了起來。慕容飛花揉著小豆兒的腦袋,欣慰地道:「你雖然沒有你師父那種威臨天下的氣概,不過卻和他一樣智慧,娘真是太高興了!……」小豆兒咧嘴笑著,要是有小尾巴的話一定會一翹一翹地動起來。
慕容飛花隨即皺起眉頭,十分擔憂的樣子,她在想,小豆兒雖然貴為王爺,但皇家的事情是最無情的,小豆兒如此聰慧,只怕,只怕會給他帶來災禍啊!一個念頭突然湧起,她想要帶著小豆兒逃離臨安前往燕京。
「娘,你在想什麼?」小豆兒好奇地問道。
慕容飛花猶豫了一下,決定把自己的想法說給這個智謀不凡的兒子聽聽,看他有什麼有什麼看法,一念至此,便微紅著嬌顏說道:「小豆兒,娘想要去臨安,你覺得如何?」小豆兒聽到這話,立刻歡呼起來,隨即垂下頭思忖起來,好半晌之後說道:「恐怕暫時不是時候呢。就像我們之前所說的那種情況,我們如果去了燕京,勢必會讓臨安對燕京橫生猜疑,對於師傅來說將十分不利!喜歡文文滴盆友們,加上妖惑天下粉絲群:一一五七一五九零九,麼麼噠目前,師傅的政策顯然是與臨安和解,好集中精力對付西夏金人,咱們要是這麼做了,肯定會打亂師傅的不俗,這不好。」
慕容飛花輕輕地嘆了口氣。
顏姬問小豆兒:「殿下,你認為什麼時候才是離開的時機呢?」
眾女的目光又都匯聚道小豆兒的身上,小豆兒想了想,「等金國、西夏不再對師傅的燕雲構成威脅了,就是我們離開的時候了!」
眾女沉默起來,柳妍嘆了口氣,「那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王露突然問道:「殿下為何只提金國、西夏,卻不說吐蕃,難道燕王他並沒有要打敗吐蕃的意思?」眾女也好奇起來,看向小豆兒。小豆兒搖了搖頭,「至少師傅現在的政策是穩住吐蕃,燕雲如今的力量雖然強大,可是還是要儘可能地避免多線作戰為好,因此與朝廷和解,穩住吐蕃就是必須的政策。只有這樣才可以立於不敗之地。而吐蕃,剛才聽娘說的,他們顯然已經被師傅打得落膽了,否則也不會把他們的格桑公主送給師傅,因此穩住吐蕃這一點是做得到的。」
眾人都不禁覺得小豆兒說的很有道理,點了點頭。
顏姬看了一眼小小的小豆兒那樣一副大人的模樣,感覺有些好笑,又感覺不可思議,他小小年紀居然就有這樣透徹的眼光,長大以後真不知道是怎樣一個了不起的人物呢?會不會是第二個燕王?顏姬隨即搖了搖頭,絕對不會,小豆兒聰明是聰明,可是卻完全沒有燕王那種捨我其誰橫掃天下的氣勢,那樣的男人是獨一無二的!顏姬想得痴了。
小豆兒低著頭喃喃道:「燕雲這段時間擴張得十分迅猛,而且錢糧消耗十分巨大,軍隊損失也肯定不小,應該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休整。之後,師傅的目標會是哪裡呢?應該是西京道了吧?」
視線轉到鳳翔府。陳梟已經到了鳳翔府,渭北各州縣的安撫使、知州、通判、知縣等官員齊聚鳳翔府拜見陳梟,一百多人聚在大廳之中,無比恭敬地拜見坐在上首一身戎裝的陳梟,那架勢就如同拜見皇帝一般。這些官員,之前是北宋的官員,後來做了金人的官員,然後變成了西夏的地方官,其中一些還短時間地做了吐蕃的地方官,如今他們又集體反正,成為了燕雲體系中的一員。牆頭草也只是兩邊倒,他們這些人可比牆頭草還能見風使舵一些。
陳梟微笑道:「諸位不必多禮。」
眾人齊聲道:「謝燕王殿下!」一起站了起來,躬身立著。
陳梟指了指按劍立在旁邊的戎裝美人瓊英,「這是瓊英將軍,也是我的一位妻子。」
眾人立刻朝瓊英拜道;「拜見王妃娘娘!」瓊英沒料到會遇到這樣一幕,雙頰暈紅了,更顯艷麗動人。看了一眼陳梟,對眾人揚聲道:「諸位大人不必多禮!」「謝王妃娘娘!」隨即眾人又轉身朝向了陳梟,一副恭聆教誨的模樣。
陳梟走下大堂,眾人連忙躬身退開。陳梟站在眾人中間,說道:「你們都曾經為異族服務過,」眾人一聽這話話頭好像不對,都不由得緊張起來,心裡七上八下的。陳梟繼續道:「不過我相信那都是迫不得已的!」眾人聽到這,不由的暗自鬆了口氣,急忙道:「燕王明鑑!」
陳梟笑了笑,「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不過從現在開始,你們要明白,你們是燕雲的一員,必須忠於燕雲,若有任何異心,休怪我不講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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