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朮被陳梟一陣搶白說得啞口無言,好半晌才陰沉地道:「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了你!」陳梟哈哈大笑,「就怕你沒那個本事!」一引馬韁調轉馬頭,奔回了城中。金兀朮冷哼一聲,調轉馬頭奔回了軍陣。隨即只見金國大軍緩緩退了下去,退到十餘里外的一條小溪後,背靠山丘紮下營壘。
陳梟下令四門提高警惕後便令各軍抓緊時間休息養精蓄銳。
當天晚上,陳梟和扈三娘相互依偎著躺在床上說話。「明天就要開戰了!」扈三娘道。陳梟看了一眼懷中的妻子,問道:「害怕嗎?」
扈三娘搖了搖頭,「不害怕,」看了一眼陳梟的面龐,「只要和大哥在一起,什麼都不害怕!」陳梟情不自禁地吻了扈三娘一下。扈三娘把動人的身體往陳梟的懷中擠了擠,「大哥,將來要是不打仗了,咱們就到一個人跡罕至風景秀麗的地方隱居,你說好嗎?」陳梟撫摸著扈三娘的腰肢,點頭道:「好啊!」扈三娘幽幽地嘆了口氣,「只怕那是一個無法實現的夢想!將來就算不打仗了,大哥照樣有處理不完的事情,哪裡能隱居啊!」
陳梟笑問道:「不打仗了,我怎麼還會有處理不完的事情呢?」
扈三娘抬起頭來,把下巴搭在陳梟的胸膛上,雙眸看著陳梟的面頰,「仗打完了,大哥自然就君臨天下了,那時又怎麼能有清閒呢!」陳梟笑道:「這可說不定!」扈三娘白了陳梟一眼,把臉頰貼在陳梟的胸膛上,「你呀,又在哄我了!隱居什麼的我是不奢望了,只希望將來大哥不要太過冷落我才好!哎,到時候後宮佳麗三千,只怕大哥早就把我拋到九霄雲外了!」
陳梟的心中湧起溫柔的情懷,摟住扈三娘的嬌軀,沒好氣地道:「別胡思亂想,大哥這輩子啊可是離不開你的!」扈三娘十分開心。
這時,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映照在扈三娘的面龐之上。扈三娘朝窗外看去,只見銀鉤一般的一彎明月已經西斜到了西邊的樹梢之上,連忙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快休息吧,明天還有大事要做呢!」陳梟微微一笑,摟著扈三娘閉上了眼睛。扈三娘看著陳梟的面龐,美眸中流露出幸福的笑意,也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一早,雙方大軍在城外列陣對峙,四十萬金軍對十六萬燕雲軍,旌旗雲涌,陣勢如山,殺氣直衝霄漢。
金兀朮立馬在帥旗之下眺望著對方的軍陣,眼中頗有些意外的神情,他原本以為燕雲軍會龜縮不出,卻沒想到竟然敢出城迎戰。不過這正中金兀朮的下懷,金兀朮急於解決這裡的燕雲軍,若燕雲軍龜縮平定城不出倒是讓他有些為難了,如今燕雲軍不知死活的出城迎戰,正好可以讓他速戰速決。
將紛亂的思緒拋到腦後,金兀朮舉起右手,金軍特有的號角聲大響起來,嗚……嗚……嗚……,一下下劃破長空。金兀朮右手猛地向前一揮,正面陣線立刻打開,兩萬鐵浮屠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出,朝著對面的燕雲軍陣奔涌而去,澎湃兇猛,勢不可擋,不愧是金軍仗以橫行的強兵銳旅鐵浮屠!與此同時,十五萬金軍輕騎兵從左右兩翼包抄過去。金軍一上來就投入十七萬騎軍展開攻擊,顯然是想一鼓作氣擊垮燕雲軍!
面對金軍的兇猛攻勢,燕雲騎軍卻並未迎戰,步軍結成防禦陣型,騎軍全都被裹在軍陣之中,嚴陣以待,不動如山。
轉眼之間,金軍輕騎兵便逼近燕雲軍兩翼了。剎時間,燕雲軍中萬箭齊發,密集的箭雨令明亮的天空都為之一暗,隨即只見金軍輕騎兵紛紛栽倒在地,那洶湧的浪潮中蕩漾起無數的漣漪,衝鋒氣勢明顯被打亂了!金軍戰騎繼續衝鋒,紛紛以騎射技巧射擊燕雲軍,箭雨紛紛落下,大部分卻被盾牌擋住了!
金軍輕騎兵逼到近前,燕雲軍火力全開,特製的火箭巢車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只見那火箭就如同發狂的蜂群一般撲向敵軍,與此同時,所有連弩也射擊了,加上普通弓弩,剎那間,眼前只看見箭矢亂飛!金軍輕騎兵人仰馬翻,剎那間便倒了一地!金軍氣勢大挫,衝鋒勢頭也停了下來。就在這時,燕雲軍兩翼陣線打開,六萬輕騎兵怒吼著衝出軍陣,朝敵軍殺去!金軍吃了一驚,還未反應過來,就被燕雲戰騎撞入中間!燕雲軍奮勇向前,拼力衝殺,金軍一時間被殺得連連後退,不過金軍終究數倍於燕雲軍,最後還是穩住了陣腳,發起反擊!雙方戰騎混戰在一起,血水飛揚,寒光漫漫,一個個騎兵血染沙場,落下戰馬的騎兵還來不及爬起來就被紛亂洶湧的馬蹄給踏成了肉泥!
與此同時,金軍的兩萬鐵浮屠如同驚濤駭浪一般重重地撞在燕雲正面防線之上,重盾長槍手組成的防禦陣線竟然被撞得犬牙交錯搖搖欲墜,第八軍團將士畢竟不是燕雲主力,眼看搖搖欲墜,快要抵擋不住了!鐵浮屠們的暴虐血液這個時候徹底了,拼命吼叫著向前突,奮力揮舞手中的長槍大斧,殺得燕雲軍東倒西歪膽戰心驚!
在後面觀戰的金兀朮見狀,十分興奮,吼叫道:「全軍突擊!全軍突擊!」嗚嗚的號角聲急促地大響起來,二十幾萬金軍吼叫著朝燕雲軍席捲而去。
燕雲的正面防線終於抵擋不住崩潰下來,鐵浮屠湧入燕雲軍陣。
關鍵時刻,第八軍團都統制種師閔親帥三千陌刀軍沖了上去,拼死反擊,一名陌刀軍才砍翻一名鐵浮屠,就被緊跟上來的另一名鐵浮屠砸翻在地!以血還血,以命搏命,打得極其慘烈!
陳梟舉起鑌鐵馬槊向前一揮,大軍全面出擊,與金軍撞在一起鏖戰。雙方近六十萬大軍往來廝殺,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忽而,金軍戰騎沖入燕雲軍叢中縱兵橫掃,忽而燕雲悍將殺入金軍中間一往無前,雙方大軍忽盪忽決,金軍仗著兵力上的絕對優勢試圖造成壓倒性的勝勢,可是始終未能如願,燕雲軍雖然兵力處於絕對劣勢,可是卻並未顯出什麼頹勢。
大戰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了中午,雙方殺得筋疲力盡死傷慘重,各自退了下去。喧囂的戰場安靜了下來,只見原野上屍橫遍野,原本青綠的草地變成了土褐色的一大片。
「和尚,還好嗎?」陳梟問道。此時,魯智深正光著上身被醫官包紮傷口,剛才在混戰中,魯智深試圖攻擊金兀朮,卻不想被對方一名將領射出的箭矢正中胸口,好在他穿著一身厚重鎧甲,箭矢的絕大部分力道都被鎧甲擋下了,否則魯智深此刻只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魯智深哈哈一笑,「沒事!就跟蚊子叮了一口似的!」陳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場巡視了一圈,看見這許多受傷的將士,不由的心情沉重,這一戰己方沒占到任何便宜,反而死傷了不少人。
而另一邊的金兀朮則是信心滿滿,在大帳中一臉喜色地對眾將道:「這一仗打得好!雖然沒能徹底擊敗燕雲軍,卻是重挫了他們的銳氣!」眾將也都面露喜色。干不離道:「怕只怕對方就此龜縮不出,那樣的話對於我們來說就十分不利了!」金兀朮皺眉點了點頭,對麾下大將沾勒道:「派人給陳梟送一箱女人的衣服,同時下一封挑戰書!」「是!」
陳梟方面接到金兀朮送來的女人衣服,除了陳梟之外,個個憤怒異常,真想立刻就衝出去和金兀朮拼命。金兀朮的使者將戰書呈上,傲然道:「大元帥說了,若燕王是個有膽魄的漢子,就請在三天之後出城來與我軍決戰,一戰定輸贏!」
陳梟朝扈三娘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下去接下了戰書,回來轉呈給陳梟。陳梟接過戰書,隨便人扔在案桌上,對那信使道:「既然要決戰,何必等到三天之後,就明天吧,明天早上,我和他金兀朮決一死戰!」信使欣喜不已,暗道:你可真是急著來送死呢!當即應諾,退了下去。
信使一走,種師閔就勸諫道:「燕王,今日一場大戰,我軍損失倒在其次,不過全軍將士上上下下都十分疲憊了,明天肯定是恢復不過來,怎能大戰?燕王切勿意氣用事啊!」
陳梟道:「我自有分寸,你不必多言!」種師閔十分鬱悶。
信使回到軍中,向金兀朮稟報道:「大元帥,那陳梟等人見到了一大箱女人衣物,十分憤怒,等不到三天後決戰,要明天就與我軍決戰!」
金兀朮哈哈大笑,「還以為燕王陳梟是個什麼難對付的角色,沒想到也不過如此嘛!好!既然他急著送死,我就成全了他!」
干不離皺眉道:「明天又開戰,只怕將士們恢復不過來啊!」蕭特烈道:「怕什麼,咱們恢復不過來,他燕雲軍照樣恢復不過來,雙方的情況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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