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呵呵笑道:「你不用報自己的姓名,當洒家還不認識你嗎?洒家本來打算給宋使一個顏色看看,既然是自己人,那就算了!」
慕容彥達連忙道謝。
魯智深問道:「那個皇帝派你前來,究竟是想幹什麼?」隨即惡狠狠地道:「洒家醜話說在前頭,你雖然是慕容夫人的兄長,可若是說話難聽的話,洒家照樣饒不了你!」慕容彥達連道不敢,暗道:這些個傢伙,一個比一個兇悍殘暴,看來也只有我那個妹夫才能駕馭得了他們。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抱拳道:「在下此來,是奉了皇帝的命令特來求和的!」眾人聽到這話,感到有些意外。
魯智深大咧咧地道:「求和沒問題,咱們是大人大量嘛!不過皇帝得出些錢財才行!」
慕容彥達連聲應是,說道:「陛下說了,只要燕雲軍肯罷兵修好,朝廷願意每年向燕雲奉上兩百萬兩白銀的歲貢!」此事說來也真好笑,朝廷居然要向自己的臣子奉獻歲貢!不過宋庭的大部分人恐怕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畢竟從建國那會兒就是如此,幾百年了,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魯智深對於國家財賦這些沒有什麼概念,想到己方府庫儲備便超過了千萬兩白銀,便想當然的覺得朝廷沒有誠意,這是忽悠自己來了,登時勃然大怒,瞪眼喝道:「洒家當你是自己人,你卻為何要幫著朝廷那些挫鳥來訛洒家!」
慕容彥達見魯智深突然發怒,大驚失色,慌忙道:「我我,我怎麼敢呢?將軍此言從何說起啊?」
「哼!一年只給兩百萬兩白銀,當我們是叫花子嗎?」
慕容彥達連忙問道:「但不知將軍覺得多少合適?」
魯智深摳了摳光頭,他哪知道多少合適啊,總覺得是越多越好唄,便伸出兩根手指頭道:「兩千萬兩白銀!」
慕容彥達嚇得差點癱倒地上,臉上蒼白,嘴巴打顫,「兩,兩,兩千萬兩……」
魯智深眼珠子一瞪,虎虎地道:「怎麼?不願意?」
慕容彥達覺得自己要是說個不字,只怕這個兇狠的假和尚會立刻要了自己的性命,便道:「此事,此事在下實在不能做主,須要請示陛下才行!」魯智深皺起眉頭,沒好氣地道:「些許小事,居然如此麻煩!」慕容彥達簡直要暈了,心裡叫道:這居然是小事,天啊!
蕭咄里對慕容彥達道:「這只是歲貢,除此之外,朝廷還必須將無為軍、和州、真州,以及通州,也就是淮南所有的土地通通交給燕王來管理!」他說交予燕王管理,而不說割讓,是因為目前雙方的身份實在不好用割讓這個詞。魯智深聽見蕭咄里的話,才想到這件事情,連忙道:「對對對,就是如此,淮南統統交給大哥!朝廷就不用管了!」
「是是,在下一定將諸位的意思轉告給陛下!」慕容彥達連忙應道。
魯智深想了想,覺得除了這些,似乎也沒有須要的了,看向其他眾將問道:「還有別的嗎?」
陸文龍道:「朝廷之前給遼國、金國的歲貢都有絹帛這一項,為何使者不提?」慕容彥達聽到這話,不由得一驚。魯智深果然瞪眼道:「對啊!你為何不提這事,莫不是以為洒家好騙?」
慕容彥達連忙道:「不不不,就是給在下雄心豹子膽也絕不敢欺騙諸位將軍啊!實在是,實在是在下忘了!恕罪恕罪!」他原本想說你們要的已經太多了,所以才沒有提絹帛之事,可是轉念一想,擔心這話說出來會更加觸怒了對方,便改口說忘了。
魯智深哼了一聲,「你還是嫂子的兄長呢,居然如此胳膊肘往外拐,實在讓人氣憤!」慕容彥達連道不敢,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隨即十分緊張地問道:「不知,不知將軍覺得要多少絹帛合適?」魯智深哪知道多少合適,便照著歲貢的數目說道:「洒家也不多要,也就兩千萬匹吧!」
慕容彥達簡直要暈了,兩千萬兩白銀還拿得出來,可是兩千萬匹綢緞該到哪裡去弄啊!可是也不敢反駁,只能先應承下了。
魯智深看了看眾人,「還有嗎?」
慕容彥達聽到這話,登時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裡,生怕魯智深再獅子大開口。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搖了搖頭。魯智深便對慕容彥達道:「就這樣吧,你快回去叫皇帝同意!些許小事,何必拖拖拉拉!」慕容彥達連聲應諾,朝魯智深拜了拜,離去了。
慕容彥達一離開,蕭咄里就忍不住笑道:「魯將軍可真會敲竹槓啊!佩服佩服!」魯智深還兀自未決,瞪眼道:「洒家還擔心少要了,你卻為何說洒家敲竹槓?」眾人一愕,無語了都。
宋庭方面聽了燕雲軍方面提出的價碼,十分震驚,皇帝趙構結結巴巴地道:「這,這簡直比金人還狠啊!」
秦檜連忙道:「所謂漫天要價坐地還錢,這只是對方開出的價碼,我們完全可以討價還價的!歲貢方面倒還好說,我們一年的財賦收入有六千萬緡,拿出三分之一來也就夠了,至於淮南,反正是守不住的,放棄也就放棄了,只是兩千萬匹絹帛過於驚人了,須要和對方好好磋商才行!」
趙構點了點頭,看嚮慕容彥達,「慕容愛卿就再辛苦一趟,要多多說明我們的難處,請他們降低價碼!」
「是,還請陛下給臣交代一個底線,臣才好和他們談判!」
趙構想了想,「淮南就都不要了吧,歲貢能減則減,不能減就算了,至於絹帛,我們一年才有五百萬匹,哪有兩千萬給他們啊,你務必要說明這個情況,請他們高抬貴手啊!」
慕容彥達暗想:國家之間實力為尊,如此苦苦哀求只會令人更加輕視,於解決問題又有何意,哎!
心裡雖然如此想,不過面上是不會這麼說的,恭聲應了一聲,當天便離開湖州前往揚州。
哪知他走後不久,又有北方的消息傳來了,說朱雀大王率領五十萬大軍出雁門關大舉南下,與此同時,婁室、撒離喝則率領十五萬大軍則渡河東進攻入了山西境內。皇帝和大臣們得到這個消息後,不禁有了別的想法,覺得朱雀大王若是能擊敗陳梟的話,又何必花那麼大代價向燕雲方面求和呢!
於是當慕容彥達拿著與魯智深達成的協議回來時,皇帝卻反悔了。慕容彥達十分吃驚,急忙道:「如此勢必激怒了燕雲,後果不堪設想啊!」秦檜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道:「慕容大人的妹子是燕王王妃,自然會這麼說話咯!」皇帝的心裡也不禁升起狐疑的情緒來,慕容彥達吃了一驚,反駁道:「陛下的親妹妹,麗華公主也是燕王王妃,此事又該怎麼說呢?」秦檜登時語塞。
慕容彥達朝皇帝抱拳道:「陛下,微臣對於燕雲軍中的那些將領十分了解,如果我們出爾反爾的話,他們定然會十分憤怒,將來若再要求和,如今的條件只怕就不可能了!」
皇帝十分猶豫,看向秦檜。
秦檜哼了一聲,「朱雀大王已經率領五十萬大軍南下了!……」慕容彥達一愣,「朱雀大王南下了?」秦檜得意地一笑,「你還不知道吧!朱雀大王非金兀朮可比,勇略無雙,自出道以來從未敗過,即便是燕雲軍也沒在她身上討到多少便宜!如今山西混亂,朱雀大王大舉南下,兵力又遠多於燕雲軍,一定可以擊敗他們!只要燕雲軍主力大敗,一切危機便解除了,我們又何必付出這許多的代價呢?不僅如此,我們還可乘淮南的燕雲軍混亂之際,一舉收復淮南,豈不大妙!」
慕容彥達緊皺眉頭,總覺得此事不妥,卻也無法反駁。
皇帝見慕容彥達不反駁,便下定了決心,傳令道:「行在即刻前往鎮江,另命令各地軍隊集結過來,準備大舉反擊!」秦檜立刻拜道:「陛下英明!」大臣們跟著拜道:「陛下英明!」皇帝哈哈大笑。
不久之後,皇帝行在抵達鎮江,令劉光世做好出擊揚州的準備。魯智深見宋庭反悔,還大舉備戰虎視眈眈,十分惱火,下令大軍出擊,不過卻被眾將以燕王命令給勸止住了。魯智深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便跑到城外的樹林中打獵,結果滿山的猛獸就倒了大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造了孽,這輩子做了畜生還不夠,居然今日還遇到這樣一個大大的災星!
趙構等人眼巴巴地瞪著金人大捷的消息,不久之後果然有消息從北邊傳來了。趙構不等信使報告,就急聲問道:「是不是捷報?朱雀大王是不是已經打敗了陳梟?山西是不是已經被金軍占領了?」
信使支支吾吾了半晌,雙手呈上書信道:「微臣不知實情,請陛下自己過目吧!」趙構連忙讓太監接過來,太監應了一聲,下了玉階,接下書信,轉呈給了皇帝。皇帝連忙拆開書信,看了起來,眾臣眼巴巴地看著,都渴望從皇帝的口裡聽到大捷的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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