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騎迎面相遇,巴特勒大叫一聲舉起十字大劍便準備朝陳梟砍來,然而陳梟的速度卻快了他一線,手中鑌鐵馬槊如同毒龍一般直刺其咽喉。巴特勒還來不及砍下十字劍,便看見對手的馬槊好似閃電一般刺來,大驚之下顧不得砍殺,趕緊側身閃避。只感到一道寒氣從咽喉附近刺過,不由的背上冒出了冷汗。
陳梟左手猛地一勒馬韁,戰馬立刻剎住兜轉頭來,陳梟順勢把馬槊橫掃過去,此時巴特勒已經騎馬往前沖了出去,陳梟這一馬槊是朝他的後背橫掃過去。巴特勒驟然聽到背後勁風呼嘯,下意識地便趴在了馬背上,陳梟那一馬槊就貼著巴特勒的後背掃了過去,只差毫釐巴特勒便血濺當場了!金軍將士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陳梟策馬追上,揮槊急攻,只聽見嗖嗖聲連響,馬槊的寒光急刺巴特勒身上要害,巴特勒一面躲閃一面招架顯得十分狼狽的樣子。十來招下來,巴特勒險象環生,由於之前巴特勒與陳梟大戰過一次,那一次他險些命喪陳梟之手,此時不由的心生恐懼,不敢再打下去了,朝陳梟虛劈一劍,騙得陳梟回槊格擋,他便急忙調轉馬頭返奔回去。
陳梟已經殺得性起,策馬窮追不捨。
卡恩、狄思羅、備肯、勞爾眼見巴特勒處境危險,一起策馬衝出軍陣朝陳梟殺來。陳梟見狀,勒住黑龍,把馬槊橫放在馬鞍之上,迅速取出穿雲弓,拔出狼牙箭,搭箭彎弓對準了巴特勒的後背,卡恩見狀吃了一驚,急聲叫道:「他要放箭,小心!」急切間他喊得是他們那邊的語言。巴特勒驟然聽到卡恩的叫喊,不假思索,趕緊趴到馬背上,幾乎就在此同時,便聽見箭矢尖銳的呼嘯聲從上方飛過,噗的一聲擊穿了他戰馬的脖頸,戰馬悲鳴一聲朝前方栽倒下去,把巴特勒摔下馬來。
卡恩等四人從巴特勒身邊飛馳而過,嚎叫著朝陳梟殺去。
陳梟伸手拔出兩支狼牙箭,搭上弓弦,弓開滿月,對準了左邊的卡恩和狄思羅,那兩人見狀一驚,下意識地便勒住了戰馬,就在這時,陳梟手指一松,只聽崩的一聲響,穿雲弓劇烈一顫,兩支狼牙箭化作兩道流星朝卡恩和狄思羅飛去。兩人躲避不及,同時胸口中箭,慘叫一聲栽下馬去。備肯和勞爾聽見同伴的慘叫聲,心中一慌,調轉馬頭便想逃跑。陳梟又拔出兩支狼牙箭,弓開滿月對準了兩人的後背!又是崩的一聲響,金軍將士齊聲驚呼,那勞爾反應最快,一聽到金軍將士們的驚呼聲便慌忙向一邊滾下馬去,重重地摔在草地上,幾乎就在此同時,他看見自己的戰馬悲鳴一聲向前栽倒,而備肯則慘叫一聲栽下馬去。
勞爾還來不及爬起來,便聽見急驟的馬蹄聲傳來,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循聲看去,赫然看見那可怕的燕王提著寒光四射的鑌鐵馬槊奔馳而來。在這一刻,勞爾嚇得魂飛魄散,只感覺好像看到了這一輩子最可怕的事情一般,即便當初被伊斯蘭聯軍包圍的時候也遠沒有此刻這樣可怕!
勞爾不顧一切地爬了起來,亡命奔逃,陳梟則策馬追趕,正迅速接近勞爾。與此同時,與楊再興鏖戰的維斯特已經身受數創,也是命在頃刻了。
完顏杲見情況緊急,也顧不上大金國的尊嚴了,厲聲吼道:「全軍衝鋒!」
金軍將士原本在驚駭之中不能自已,猛然聽見完顏杲的命令,都是全身一震,隨即下意識地吶喊一聲沖了上去,只見金軍將士好似滾滾浪潮一般席捲而去。
陳梟追上了勞爾,嗖地一聲,馬槊從後面洞穿了勞爾的身體,勞爾厲聲慘叫。陳梟雙臂猛地往上一挑,只見那具血淋淋的屍體遠遠地飛了出去。金軍將士見此情景,都是一驚。陳梟勒住馬,橫放下馬槊,取出穿雲弓,拔出狼牙箭,弓開滿月對準完顏杲的王旗鬆開了手指,崩的一聲大響,箭化流星而去,哆的一聲大響,狼牙箭穿透了旗杆。隨即扛旗的武士突然感到手上一輕,不由的抬頭看去,只見旗杆已然折斷,王旗呼呼地飄了下來。
金軍將士見此情景都是一驚,不由的停下了腳步。此時,傷勢不輕的維斯特敗退了下來。
陳梟大聲笑道:「今天就不陪你們玩了!」隨即調轉馬頭,與楊再興匯合,奔回到玄甲軍前,一聲呼嘯,領著玄甲軍朝南邊飛馳而去。
氣急敗壞的完顏杲下令所有戰騎圍剿敵軍,然而玄甲軍的坐騎全是燕王馬,而陳梟和楊再興的坐騎更是寶馬,他們速度極快,眼看從金軍戰騎即將合圍的缺口沖了出去。城牆上的燕雲將士見此情景一起歡呼起來。
金軍戰騎在後面窮追不捨,婁室急忙提醒完顏杲:「大王,小心又中了陳梟的圈套!」完顏杲突然想起昨夜的事情,心頭一驚,趕緊下令斥候官傳令正追趕敵軍的騎兵部隊,停止追擊,撤回來。
追擊的金軍戰騎接到命令,停止了追擊,轉了回來。
完顏杲想要繼續攻城,可是眼見將士們士氣受挫,只得暫時收兵回營。今日一戰,沒想到陳梟居然奇兵突出,率領兩千戰騎前來逆襲,一場鏖戰,居然吃了大虧,四員悍將命喪敵手,連王旗都被對方一箭射斷!眾人不禁垂頭喪氣,窩火不已!
完顏杲一腳蹬翻了帥按,大聲嚎叫起來,就好像一頭憤怒的野獸在狂嘶嚎叫,眾將不由的心中惶恐,誰都不敢做聲。
完顏杲停止了嚎叫,怒聲吼道:「陳梟,我遲早要將你碎屍萬段!」猛地轉過身來,憤怒的目光掃視著眾將,眾將低垂著頭,不敢與他目光相接。
完顏杲道:「我打算改變原計劃,只以一部分兵力牽制大同府,主力全部進攻雁門關!我一定要打破雁門關,活捉陳梟!不宰了他難消我心頭之恨!」
幾個將領聽到這話都是一驚,婁室趕緊出來道:「大王,不可因憤怒而改變計劃啊!只有按照原計劃執行,我軍才能穩操勝券,可若全力攻擊雁門關的話,只怕結果會與我們的期望完全相反!」
完顏杲怒喝道:「你是說我不是陳梟的對手嗎?」
婁室連忙道:「末將絕沒有這個意思,末將只是覺得我軍攻擊大同府有把握,可是攻擊雁門關卻沒有把握。大王比末將更清楚,那雁門關雄關天險,地勢險峻異常,又有十二萬燕雲精銳守衛,其中燕王陳梟、楊再興等都是萬人敵的猛將,如此情況,我軍縱然兵力十倍於他們只怕也很難攻破雁門關,只會白白消耗我們的力氣!」
干不離也出來道:「婁室將軍所言極是,大王切不可因為憤怒而做出如此不智的舉動來!」
完顏杲這個時候雖然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不過還沒有失去理智,婁室干不離的勸告令他冷靜了下來,緊皺著眉頭,半晌沒有做聲。抬起頭來,深吸了口氣,「好,繼續進攻大同府!」眾將聞言,都不禁鬆了口氣。
陳梟率領玄甲軍脫離戰場之後,一路向南奔出了八十餘里,在一座四通八達的山谷中停歇下來。夕陽西下,條條炊煙升起,陳梟一邊吃著熟牛肉一邊思考接下來的戰略,不由的想到今天完顏杲被自己激得狂怒的情景,慢慢地陷入了沉思,連手中的牛肉都忘記吃了。
噠噠噠噠……急促的馬蹄聲突然從南邊的山道傳來。陳梟收回思緒,咬了一口牛肉,朝南邊望去,只見一名傳令官正飛馳而來。
傳令官飛馳到陳梟前面,勒住馬,翻身下馬,奔到陳梟面前,單膝跪地抱拳道:「啟稟燕王,完顏洪率領的三十萬大軍已經抵達了應州。應州,雁門關以北距離雁門關最近的一座州城,完顏杲、完顏洪等之前制定的計劃是,完顏洪率領三十萬大軍首先奪取應州,然後以應州為基地攻擊雁門關。
奪取應州可謂十分順利,然而完顏洪卻絲毫高興不起來,因為應州的城門和城牆被燕雲軍破壞得十分徹底和嚴重,而應州城內的民居則完全被烈火燒成了一片白地,大火應當是不久前才熄滅的,因為許多地方還在冒著白煙。這樣的一座城池,與之前金人的預想完全不同,完全沒有用處,金人只能在野地里紮營。
視線轉到西夏皇宮。
「父皇,為什麼您還不下令大軍出擊呢?」公主李清霞焦急地問道。
西夏皇帝笑道:「還不是時候。你不覺得等他們拼到兩敗俱傷之時再動手更好嗎?」
李清霞急聲道:「怕只怕那個時候塵埃落定,咱們再出兵卻已經晚了!父皇,對於燕雲這樣的對手,咱們切不可有投機取巧的心思,否則便應了漢人的一句話,聰明反被聰明誤!」
西夏皇帝聽了這話有些不高興,這時,一個妖媚的女聲從左邊那一叢柳樹後面傳了出來:「公主這話有些過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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